6月2号那天,一家国内科技公司突然上线了两款真人大小的机器人,男款身高一米八三,体重四十二公斤,女款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三十五公斤,这些机器人不是玩具,也不是工厂用的机械臂,它们能走路,能站住,还能轻轻点头和抬手,属于陪伴型设备,预售开始后,四十八小时内就卖出去一千多台,购买的人主要是二十五到四十岁之间的独居年轻人,有的刚辞职,有的加班到深夜回家,推开门只有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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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机器人最特别的地方,不是长得像人,是它懂得你的沉默,比如你说话声音变小了,它会放慢语速,你停顿超过三秒没接话,它就轻轻靠近,把手搭在你肩上,它不会问今天过得怎么样,也不会说应该振作点,它只是陪着你看剧,坐在旁边,你喊一声它马上转头看你,从不翻白眼,也不回一句你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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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感到奇怪,现在的人连扫地机器人都觉得不够聪明,却对一个不会做饭、不会洗碗的摆设这么着迷,其实不是人们变得更懒,而是很多人经历过太多次认真投入一段关系,结果发现每次沟通都像在走钢丝,一句无心的话可能被放大成三天冷战,一次迟到要解释半小时,连“我累了”这样的话都不敢说,怕对方觉得你在敷衍,比起这些,一个永远不会评判你的机器,反而让人觉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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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有人发了视频,标题写着“我和它的第七天”,画面里它端着水杯递过来,动作很轻,用户笑了下说它比前男友记得她爱喝温水,评论区热评第一条是它不会因为我不回消息就生气,也不会因为我胖了就皱眉,这话听着有点怪,但点进主页一看,发帖人简介里写的是心理咨询师,已经干了八年,现在暂停接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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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机器人背后,其实说明了一个事实:我们越来越难找到便宜的情绪出口,不是不想去爱,是爱的代价太高了,房租涨得快,结婚需要买房,连约朋友吃饭都得提前一周安排时间,而它只要插上电,就能一直陪你到电池用完,没人检查它有没有付出情绪劳动,它也不需要你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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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真的没有风险吗,有用户私下告诉我,他试过三次恋爱,每次都像在修漏水的水管,修到自己手抖,还有人说,他现在看到真人皱眉,心跳就会加快,怕对方又在想怎么结束这段关系,这种反应不是机器教的,而是我们被现实反复打击之后,身体自己记住的防御机制。

它有八十八个关节模仿人的动作,却学不会人在做决定时的迟疑,它能听出你声音里的疲惫,但弄不懂你为什么突然说不出话,数据都存在云里,谁有权利去听这些,它越做得好,就越显得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麻烦又难处理,有人开玩笑说等它能领结婚证就去民政局排队,可没人提起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们可能已经忘了怎么和一个也会犯错的人一起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