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夏历史长河中,大禹堪称一位广为人知、备受尊崇的英雄人物。他出身于夏部落,其父名为鲧。早年,大禹随父亲学习技艺,主要钻研的是治理水患之法。彼时,鲧采用堵塞之法治理洪水,历经九年却未能成功,尧帝盛怒之下将其治罪处死。
大禹接过治水重任后,转变思路,采用疏导河道之法。他亲率治水队伍,不辞辛劳地奔走各地,详细测量地形,精心挖掘沟渠。历经十三载春秋,大禹踏遍九州大地,终于成功平息了水患。
此后,大禹建立了夏朝,成为开国君主,将都城定在阳翟。他推行分封制度以治理国家,直至暮年。夏朝作为我国历史上最早的王朝,尽管目前考古发现的相关实物证据相对有限,但大禹治水的故事却流传千古,成为后世水利工程的典范。
此石碑即为岣嵝碑,亦称禹王碑或大禹功德碑。原碑位于湖南衡山岣嵝峰,碑高约1.7米,宽1.4米,碑上刻有77字,分9行排列,每字约15厘米见方。其字形蜿蜒曲折,宛如蝌蚪,既与甲骨文、金文有所不同,又不完全等同于籀文或鸟虫篆,虽属于古篆体系,却独具特色,带有象形之韵味,笔画装饰性强且对称匀称。相传此碑为大禹治水时所留,用以记载其治水功绩。
在绍兴大禹陵存有该碑的复制品,此乃明代嘉靖年间,绍兴知府张明道依据宋代拓本所刻,碑高2.85米,宽1.38米,现置于禹庙之中。此外,西安碑林、昆明法华山、武汉黄鹤楼、长沙岳麓山等地均有类似的翻刻本,这些翻刻本已然成为一种文化标志。
关于此碑的最早记载可追溯至东汉时期,东晋罗含所著《湘中记》以及赵晔所撰《吴越春秋》中均有提及。此后,郦道元的《水经注》、徐灵期的《南岳记》、王象之的《舆地记胜》等文献亦有相关记述。
原碑曾一度失传。宋嘉定五年(公元1212年),何致游览南岳时,于岣嵝峰发现此碑,并将其摹拓后带回长沙,刻于岳麓山上。自彼时起,碑之拓片逐渐流传,各地纷纷进行翻刻。
2007年,原碑于衡山云峰寺下望隐桥附近被重新寻获。该碑重约10吨,形状似桃,高2米,底边长2.5米。然而,令人惋惜的是,此碑已被村民砸成两半用作墙基。2010年虽有拓本问世,但整体保存状况欠佳。
众所周知,此碑上的文字晦涩难识,历代诸多学者皆尝试对其进行释读,然而,至今未有一种释读结果获得广泛认可。唐代时期,韩愈与刘禹锡在诗作中均曾提及此碑。韩愈以“古文奇字生辉光”来赞誉碑上文字;刘禹锡则形容其字犹如“螭虎”。
至明代,对该碑文字的破解掀起热潮。其中,杨慎尤为知名。他乃明正德六年的状元,才情卓越、学识渊博。然而,后来因“大礼议”事件被贬谪至云南。嘉靖十五年(公元1536年),张素携碑之拓片拜访杨慎,杨慎对照古籍对碑上的77字进行释读。其释读内容大致为:帝尧向大臣咨询,描述了当时洪水泛滥之景,大禹穿越汹涌洪流,平定山岳,功绩卓著,使得天下万国得以安宁。
具体释文是“承帝日咨,翼辅佐卿。洲诸与登,鸟兽之门。参身洪流,而明发尔兴。久旅忘家,宿岳麓庭。智营形折,心罔弗辰。往求平定,华岳泰衡。
宗疏事裒,劳余神堙。郁塞昏徙,南渎愆亨。衣制食备,万国其宁,窜舞永奔”。杨慎的版本影响大,流传广,很多翻刻碑下面都附了他的释文,比如绍兴大禹陵那个。
除了杨慎,还有沈鉴、杨廷相、郎瑛也释读过,都认为和禹治水有关,但各家版本有差别。清代王昶在《金石萃编》里质疑,说碑南宋才出,之前金石录没记载,可能有假。
鲁迅在《门外文谈》里直接说它是道士假造的。郭沫若考察过,只认出三个字,其他的模糊。现代学者争议更大,曹锦炎在1996年《鸟虫书通考》里说,碑是战国时代越国太子朱句刻的,时间前456年,内容是祭祀南岳衡山,登高颂词,不是禹治水。
第一行16字释为“唯王二月丁酉,承嗣越臣宪亘朱句”,意思嗣王朱句承袭王位。他觉得明代释文附会大禹,穿凿牵强,碑文字有笔误,但确是春秋战国石刻,可和石鼓文比美。
刘志一则认为碑是前611年楚庄王三年立的,颂楚庄王灭庸国功勋。其他观点还有,说是楚王功绩歌颂,或者越王不寿儿子朱句的祭山辞。
总之,没统一意见,有人觉得是夏代真迹,有人说是战国伪古,甚至宋代伪造。碑文字奇诡,类似鸟虫篆,但走样了,不是向壁虚造。
学术界把岣嵝碑列为中国八大天书之一,和仓颉书、夜郎天书、仙居蝌蚪文、东巴文并列,被比作古文字的哥德巴赫猜想。破解它,能填补先秦文字空白,了解夏商周过渡期文化。
为什么这么难破解呢?一是字形太古,象形痕迹重,但不属于已知体系,笔画弹性大,婀娜多姿,像刘禹锡说的璃虎姿。
二是原碑失踪千年,靠拓片传,中间可能有讹误。
三是时代争议大,如果是夏代,距今四千多年,文字演化远;如果是战国,属鸟虫书变体,但不完全匹配。
四是内容附会多,早年学者没甲骨文参考,靠古籍猜,现在用现代方法如电脑分析、比对出土文物,还是分歧大。
此碑实具颇高价值。它作为南岳衡山的镇山之宝,与黄帝陵、炎帝陵并称为三大瑰宝。各地对其进行翻刻,有力地促进了文化的传播。例如,明代杨慎提议将其刻于云南安宁洛阳山法华寺的崖壁之上,使之成为摩崖石刻;北川亦存有1561年石泉兵备周宗依据岳麓书院拓本所刻之碑。
此碑激发了后世对大禹的崇敬之情。在大禹陵每年举行的祭禹活动中,该碑成为关注焦点。对它的研究推动了古文字学的发展,如曹锦炎所著之书,对鸟虫书进行了系统考证,产生了深远影响。
当下,对碑文的释读工作仍在持续推进。专家运用数字化技术扫描碑面,建立数据库,并与战国刻石,如秦诅楚文、中山国守丘刻石进行比对。有人提出碑文字句为祭祀套语,其中不乏精彩之句,可与石鼓文相媲美。在先秦器物中,此类登高祭山辞较为少见,若能确认其性质,将极大地丰富战国时期的史料。
目前,原碑保护工程已经启动,已安装围栏以防止其风化。复制品也得到定期维护,成为旅游景点。导游为游客讲述相关历史,引发游客的好奇与拍照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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