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永远忘不了三年前那个黄昏,她在乌鲁木齐大巴扎花十五万买下一块"羊脂白玉"的瞬间,未婚夫许景行把订婚戒指摔在柜台上:
"你疯了!这块破石头值十五万?"
鉴定中心的专家冷笑着告诉她,这不过是普通的青海料,市价最多八千块。
母亲气得当场晕倒,父亲指着她骂了整整一夜。
所有人都说她被骗了,脑子进水了,只有那个维族老板阿依古丽握着她的手,用生硬的汉语说:
"姑娘,这是'龙脉玉髓',三年不离身,天地会给你答案。"
三年里,苏婉清眼睁睁看着那块暗沉的玉坠一点点变透,从青灰色蜕变成温润的羊脂白。
更诡异的是,每当她遭遇危险,玉坠就会发烫预警。
如今,她再次站在"天山玉坊"门前。
当阿依古丽看到她脖子上的玉坠时,手中的盖碗茶啪的摔在地上,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用维语喃喃自语:
"真主啊……她居然还活着……那个诅咒……"
01
苏婉清永远忘不了三年前那个黄昏。
乌鲁木齐大巴扎的夕阳把整条街染成金红色,她站在"天山玉坊"门口,手里攥着那张十五万的刷卡单。
未婚夫许景行的脸气得铁青,他把订婚戒指狠狠摔在柜台上。
"你疯了是不是?这块破石头值十五万?"
戒指在玻璃柜台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的维族老板阿依古丽低着头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戒指捡起来,放回许景行手里。
苏婉清咬着嘴唇,手指摸着脖子上刚戴上的玉坠。
那块玉暗沉沉的,青灰色里夹杂着诡异的血色纹路,看起来脏兮兮的,一点都不好看。
可就是这么块破玉,她愿意花十五万买下来。
"婉清,你听我说,这就是旅游区的骗局。"许景行压着火气,"咱们回去鉴定一下,如果是假的,马上退货。"
"退不了。"阿依古丽终于开口了,她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规矩就是规矩,东西卖出去就不能退。"
许景行冷笑:"你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没有坑。"阿依古丽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苏婉清。
"龙脉玉髓,祖上传下三代,就是在等有缘人。"
"什么龙脉玉髓?我看就是塑料仿制品!"
许景行指着那块玉,"你看看这颜色,灰不溜秋的,还有这些红色的纹,跟地摊货有什么区别?"
苏婉清没说话,她只是紧紧握着那块玉,手心里传来阵阵热度。
从她第一眼看到这块玉的时候,心脏就开始莫名其妙地跳得很快。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婉清,你清醒点!"许景行拉着她的胳膊,"十五万够咱们付首付了!你就这么白白扔了?"
"我没白扔。"苏婉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必须买下它,说不清为什么,但我就是必须买。"
许景行愣了一下,然后彻底爆发了。
"你说不清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钱?十五万啊!咱们攒了多久?"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许景行一把抓过柜台上的戒指。
"行,你要买是吧?那你买吧,但咱俩的婚,不结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苏婉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巴扎的人流里。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追出去。
阿依古丽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丝绸布,小心翼翼地包好玉坠。
"姑娘,这块玉,三年内无论如何都不能取下来。"
她的语气很严肃,"三年后,你必须回来见我。"
"为什么?"苏婉清擦了擦眼泪。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阿依古丽把包好的玉坠递给她,"记住,三年,一天都不能少。"
苏婉清接过玉坠,重新戴在脖子上。
玉冰凉凉的贴着皮肤,但很快就变得温热起来。
她走出店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许景行没有等她,连行李都收拾走了。
苏婉清一个人坐在大巴扎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决定。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这块玉,她必须要。
回到酒店,许景行的东西已经全部搬走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婉清,我真的看不懂你了,咱们都冷静一下吧。"
苏婉清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脖子上的玉坠。
昏黄的灯光下,那些血色的纹路好像在流动。
她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再仔细看的时候,玉坠又恢复了正常。
当天晚上,她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是一片荒漠,黄沙漫天,远处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她想跑过去看看,但脚下的沙子越陷越深,最后整个人都被吞没了。
惊醒的时候,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苏婉清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还在。
她长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她一个人买了机票回杭州。
许景行没有送她,连个电话都没打。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透过舷窗看着下面的天山山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02
回到杭州的第三天,父母就知道了这件事。
许景行的妈妈打电话来退婚,顺便把苏婉清花十五万买玉的事情全都抖了出来。
苏建国当场就炸了。
"你说什么?十五万?买了块破石头?"他指着苏婉清,手指都在发抖。
母亲林秀芬坐在沙发上,脸色煞白:
"婉清,你告诉妈,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苏婉清低着头,没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苏建国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十五万!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我知道。"苏婉清的声音很小。
"你知道个屁!"苏建国气得胸口起伏,"那是你爸我干了两年的钱!你就这么打水漂了?"
"爸,我没有打水漂,这块玉是真的……"
"真的假的现在去鉴定!"苏建国拉着她就往外走,"走,现在就去!"
珠宝鉴定中心在市中心,开车过去要半个小时。
苏婉清坐在后座,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坠。
她现在有点后悔了,不是后悔买玉,而是后悔让父母知道这件事。
鉴定中心的李教授是业内权威,一头花白的头发,戴着老花镜。
他接过玉坠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个……"他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这是青海料。"
苏建国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青海料值多少钱?"
"这个品质……"李教授摇摇头,"五千到八千吧,不能再多了。"
"什么?"苏建国一把抓过玉坠,"你说这破玩意儿只值八千?"
"是的。"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而且这块玉的品相很差,颜色暗沉,杂质很多,那些红色纹路是铁离子沉积,不值钱。"
苏建国的手抬了起来。
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苏婉清脸上。
"你怎么这么蠢!"
苏婉清捂着脸,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林秀芬在旁边哭着劝:"老苏,你别打孩子,别打……"
话还没说完,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妈!"苏婉清扑过去。
一阵兵荒马乱,把林秀芬送到医院。
医生测了血压,一百八十。
"再这么刺激下去,迟早脑溢血。"医生警告道。
林秀芬在医院住了三天,苏建国这三天一句话都没跟苏婉清说。
就连苏婉清给她妈送饭,苏建国都是直接把饭盒接过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病房门。
第四天,林秀芬出院了。
一进家门,苏建国就指着苏婉清说:"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搬出去住。"
"爸……"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么蠢的女儿。"苏建国转过身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婉清哭着收拾东西。
她妈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地掉眼泪。
那天晚上,苏婉清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她在城中村租了个十平米的单间,一个月八百块。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看她一个女孩子挺可怜的,还少收了她一百块押金。
搬进去的那天晚上,苏婉清坐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微信。
朋友圈已经炸了,表姐徐丽娟转发了一条动态:
"有些人啊,智商税交了十五万,也是厉害了。"
下面一堆人点赞评论。
前同事张敏直接截图:"听说了吗?苏婉清被骗了十五万买假玉,这智商也是没谁了。"
公司工作群里也在传,人事主管找她谈话:
"婉清啊,最近公司要裁员,你看……"
苏婉清主动提了离职,她不想看到那些同事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更让她难受的是许景行的新女友,一个同行的女律师,长得漂亮,家境也好。
她发了条朋友圈:"感谢上天让我躲过一劫,有些人真的不适合过日子,三观不合,理财观念差,还冲动消费,这种人只能祝她好运了。"
虽然没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苏婉清的闺蜜王晓彤打来电话:"婉清,要不你把那块玉卖了吧?起码能回点本。"
"不卖。"
"为什么啊?都这样了你还留着干什么?"
"我答应过人家,三年不能取下来。"苏婉清摸着脖子上的玉坠。
"你疯了吧?"王晓彤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苏婉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这块玉,她必须留着。
夜里,她又做了那个梦。
荒漠,黄沙,还有那个遥远的呼唤。
这次她看得更清楚了,沙漠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她想走过去,但脚下的沙子越来越深。
就在她快要被吞没的时候,脖子上的玉坠突然发烫。
她惊醒过来,满头大汗。
摸了摸玉坠,还是温温的。
苏婉清打开手机,凌晨三点。
她点开相册,找到买玉那天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玉坠是青灰色的,暗沉沉的,看起来很廉价。
她又低头看了看现在脖子上的玉坠。
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突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细节。
玉坠的颜色,好像变浅了一点点。
原本青灰色的地方,现在透出了一丝灰白。
那些血色的纹路,也比之前淡了很多。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赶紧打开台灯。
在明亮的灯光下,变化更加明显。
这块玉,真的在变色。
03
接下来的几个月,苏婉清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她在一家淘宝店找了份客服的工作,月薪六千,每天要在电脑前坐十个小时。
房租八百,吃饭一千,水电煤气三百,一个月到手还剩四千。
她本来想攒钱还给父母,但苏建国说什么都不要。
"你自己留着吧,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了。"这是他三个月来跟她说的唯一一句话。
苏婉清把钱存起来,一分都不敢乱花。
唯一让她坚持下去的,就是脖子上这块玉。
她每天晚上都会仔细观察,玉坠的颜色真的在一点点变浅。
她试着在网上搜索"会变色的玉",结果全是嘲讽的帖子。
"玉石怎么可能变色?你当是变色龙啊?"
"楼主肯定是被骗了,买到假货了。"
"这种低级骗局都有人信,也是醉了。"
她发了几个帖子,都被删了,账号也被封了。
论坛管理员警告她:"不要散播谣言,玉石是不可能变色的。"
苏婉清也不知道该跟谁说这件事。
父母不理她,朋友都疏远她,她现在就像是个孤岛。
但她还是坚持每天戴着这块玉,一刻都不取下来。
时间很快到了第八个月。
那天晚上,公司加班到十一点。
苏婉清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小区门口的路灯坏了好几盏,黑漆漆的。
她低着头走路,突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三个喝醉的男人正跟着她。
"小妹妹,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家啊?"为首的男人满嘴酒气。
苏婉清加快脚步,但那三个人也跟着加快。
她心里开始发慌,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就在这时,脖子上的玉坠突然发烫。
那种热度不是温热,而是滚烫,烫得她皮肤都疼。
她下意识地想把玉坠拿下来,但想起阿依古丽的话,硬是忍住了。
"小妹妹,别走这么快嘛。"那个男人伸手要拉她。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苏婉清的时候,玉坠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那光芒亮得像是闪电,整个小区都被照亮了。
三个醉汉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鬼啊!"
"什么鬼东西!"
他们跑得跌跌撞撞的,还有一个摔在地上,爬起来继续跑。
小区保安听到动静跑过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婉清低头看着玉坠,它已经恢复了正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没事,有几个醉鬼。"她的声音还在发抖。
保安四处看了看:"醉鬼呢?跑哪去了?"
"跑了。"
"行吧,你赶紧回去吧,以后晚上别一个人走这条路。"
苏婉清点点头,快步回到出租屋。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心脏跳得飞快。
刚才那是什么?玉坠怎么会发光?
她脱下衣服,看了看脖子。
玉坠接触皮肤的地方,有一圈红红的烫伤痕迹。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玉坠,放在手心里。
玉还是温热的,但已经不烫了。
她打开台灯,仔细观察。
在明亮的灯光下,她发现玉坠的颜色又变浅了很多。
原本的青灰色,现在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那些血色的纹路,也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苏婉清拿出手机,对比之前拍的照片。
变化太明显了,这绝对不是错觉。
这块玉,真的在蜕变。
她突然想起阿依古丽说的话:"龙脉玉髓,等待有缘人。"
难道这块玉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那晚,她失眠了。
脑子里全是刚才发生的事。
玉坠发光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爆发出来。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保护她。
第二天早上,她给王晓彤打电话。
"晓彤,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灵性的东西吗?"
"什么灵性?你又在说那块破玉?"王晓彤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它昨天救了我。"
"什么?"
苏婉清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王晓彤沉默了一会儿:"婉清,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没疯。"
"我没说你疯,但你说的这些……玉会发光?这不科学啊。"
"我知道不科学,但它就是发生了。"
王晓彤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小心点吧。"
挂了电话,苏婉清看着手里的玉坠。
她知道,没人会相信她说的话,但她也不在乎了。
这块玉,真的在保护她。
接下来的几天,她更加仔细地观察玉坠的变化。
每天早上起床,她都会拍一张照片,记录颜色的变化。
一个月下来,对比照片,变化惊人。
玉坠从青灰色,变成了灰白色,现在已经开始透出一丝温润的白。
就像是一个人在慢慢蜕变,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
苏婉清把这些照片保存在手机里,没有给任何人看。
她知道,就算给别人看,也不会有人相信。
大家只会说她P图,说她掉包,说她疯了。
但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块玉,真的在改变。
而她的生活,也在慢慢改变。
04
第一年零三个月的时候,苏婉清正在公司上班。
那天是周五,下午三点,她正在回复客户的消息。
突然,脖子上的玉坠开始剧烈震颤。
那种震动很强烈,像是手机在振动,但更加有力。
她下意识地按住玉坠,但震动不但没停,反而越来越强。
紧接着,一股刺痛从胸口传来。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
高速公路,一辆白色轿车,车尾被一辆大货车追尾,翻滚,爆炸。
那辆白色轿车,是她爸的车。
苏婉清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冷汗。
她抓起手机,拨通父亲的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她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站起来对主管说:"我有急事,要请假。"
"现在?"主管皱眉,"今天人手不够……"
"对不起,我真的有急事。"苏婉清抓起包就往外跑。
她跑出公司,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杭金衢高速服务区,快!"
司机看了她一眼:"姑娘,你没事吧?"
"快点,求你了。"
车开到一半,苏婉清的电话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苏建国先生的家属吗?"
苏婉清的手抖了一下:"我是他女儿。"
"您父亲在杭金衢高速发生车祸,现在正在送往医院,请您尽快赶到医院。"
"什么?"苏婉清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他怎么样了?"
"具体情况不清楚,您尽快过来吧。"
苏婉清挂了电话,对司机说:"师傅,去医院,快!"
到医院的时候,苏建国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
林秀芬坐在急救室门口的椅子上,哭得眼睛都肿了。
"妈。"苏婉清扑过去。
"婉清……你爸他……"林秀芬抓着她的手,"医生说情况很不好。"
苏婉清的心一紧:"到底怎么回事?"
"高速上被大货车追尾,车都翻了。"林秀芬哭着说,"交警说你爸命大,换成别人早就……"
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家属在吗?"
"在,我们在。"苏婉清赶紧站起来。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情况稳定了,但这次真的是奇迹。"
"奇迹?"
"按照撞击的力度,当场就应该没了。"
医生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胸口安全带的位置有严重的烫伤,像是被高温的东西烫过,可能就是这个烫伤让他保持了意识。"
苏婉清愣住了,烫伤?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
玉坠还是温热的,但比平时要烫一些。
她拉开衣领,看了看脖子。
玉坠接触皮肤的地方,有一道清晰的红印。
和之前醉汉那次一样,是烫伤的痕迹。
"可以进去看他吗?"林秀芬问。
"可以,但不要让他太激动。"
苏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看到苏婉清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红了。
"婉清……"
"爸。"苏婉清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我……我昏迷的时候,梦见一块发光的玉。"苏建国的声音很虚弱,"那块玉救了我……"
苏婉清的眼泪掉下来:"爸,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不,我必须说。"苏建国握紧她的手,"婉清,爸错怪你了,那块玉……真的有灵性。"
林秀芬在旁边哭:"老苏,你别激动,医生说了……"
"我不激动,我就是想说。"苏建国看着苏婉清,"那天我不该打你,不该赶你出去,爸对不起你。"
"爸,你别说了。"苏婉清哭得更厉害了。
"你那块玉,千万别卖,好好留着。"苏建国说完,闭上了眼睛。
医生赶紧过来检查:"只是睡着了,你们别担心。"
苏婉清和林秀芬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苏婉清一直守在医院。
苏建国恢复得很快,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伤势,起码要躺半年,但你爸一个星期就能下床了。"
出院那天,苏建国坚持要去看那块玉。
苏婉清把玉坠摘下来,递给他。
苏建国接过玉坠,仔细端详。
"这……这颜色……"他愣住了,"婉清,这真的是你买的那块吗?"
"是啊。"
"可这颜色……"苏建国拿出手机,翻出之前的照片,"之前明明是青灰色的,现在怎么变成白的了?"
"它一直在变。"苏婉清说,"从我买回来那天开始,就一直在变。"
苏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婉清,你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林秀芬在旁边擦眼泪:"我们都错怪你了。"
"妈,没事的。"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维族老人站在门口,穿着传统的长袍,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请问,这里是苏婉清姑娘的房间吗?"老人的汉语说得很慢。
"您是?"苏婉清走过去。
"我是阿依古丽的叔叔,专程从新疆过来的。"
老人说,"听说你父亲出事了,特意来看看。"
"您怎么知道的?"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盯着苏婉清手里的玉坠。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已经……已经白了三成……"老人喃喃自语,"姑娘,三年期满,你必须回去。否则……"
话还没说完,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捂着嘴,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叔叔!"苏婉清赶紧扶住他。
老人摆摆手:"我没事……有些事,不能说……"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来:
"记住我的话,三年后,你必须回去见阿依古丽,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老人转身离开了病房。
苏婉清想追出去,但老人走得很快,转眼就消失在走廊里。
那天晚上,苏婉清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
她看着手里的玉坠,心情复杂。
但阿依古丽说过,三年内不能取下来。
现在才过去一年多,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她必须坚持下去。
05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年。
这一年,苏婉清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父母对她的态度完全转变了,甚至主动让她搬回家住。
但苏婉清拒绝了,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工作也换了,她进了一家外贸公司,月薪一万二。
虽然还是存不下什么钱,但起码不用每天为生活发愁了。
脖子上的玉坠,颜色越来越浅,现在已经变成了浅白色,隐约能看到一丝温润的光泽。
那天是周六,苏婉清去地铁站接朋友。
站台上人很多,她站在人群里玩手机。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抢劫!有人抢劫!"
苏婉清抬头,看到一个男人挥着刀,正在抢一个女孩的包。
周围的人都吓得往后退,没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脖子上的玉坠突然开始震动。
不是剧烈的震动,而是一种高频的嗡鸣。
那声音很刺耳,像是警报器。
劫匪听到声音,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苏婉清。
准确的说,是看向她脖子上的玉坠。
玉坠在发光,不是之前那种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柔和的白色光晕。
但那声音越来越响,整个站台的人都听到了。
劫匪吓得扔下刀,转身就跑。
地铁站的保安追上去,把他按倒在地。
围观的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有人拍到了苏婉清脖子上发光的玉坠。
"你们看,那个女的脖子上的东西在发光!"
"什么东西啊?好神奇。"
"快拍下来,这肯定能上热搜。"
苏婉清意识到不对,赶紧用手捂住玉坠,快步离开了地铁站。
但已经晚了。
当天晚上,那段视频就被传到了网上。
标题是:"#杭州神秘玉坠发光事件#女子脖子上的玉坠发出警报,吓退劫匪"。
视频里,苏婉清脖子上的玉坠清晰可见,白色的光晕在昏暗的地铁站里格外显眼。
评论区炸了。
"这是什么高科技产品?报警器吗?"
"看起来像玉啊,玉怎么会发光?"
"肯定是内置了电子元件,现在的首饰都这么先进了吗?"
"楼上的,你见过这么小的报警器吗?而且还能发光。"
"该不会是特异功能吧?"
"楼上的醒醒,这是21世纪,哪来的特异功能。"
话题很快冲上了热搜第三。
更离谱的是,开始有人出价买这块玉。
"五万,求购同款!"
"十万,求联系方式!"
"五十万,楼主卖不卖?"
苏婉清看着这些评论,心里五味杂陈。
她关掉手机,低头看着玉坠。
在灯光下,玉坠已经完全变成了羊脂白,温润如玉,毫无瑕疵。
那些血色的纹路,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如果现在拿去鉴定,恐怕没人会相信这是当初那块青灰色的破玉。
第二天,苏婉清接到了好几个陌生电话。
都是想买玉的。
"美女,五十万,卖不卖?"
"不卖。"
"一百万呢?"
"不卖。"
"你开个价吧,多少都行。"
苏婉清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号码拉黑。
但骚扰电话越来越多,她只好换了个手机号。
就在这时,王晓彤打来电话:"婉清,你上热搜了!"
"我知道。"
"那块玉真的值五十万?"
"不知道。"苏婉清说,"我没打算卖。"
"为什么啊?五十万诶,够你买套小房子了。"
"我答应过人家,三年不能卖。"
王晓彤叹了口气:"你还真是……算了,你自己开心就好。"
挂了电话,苏婉清决定去鉴定一次。
不是为了卖,而是想知道这块玉现在到底值多少钱。
她在网上查了查,北京故宫博物院有个玉石鉴定中心,是全国最权威的。
她请了三天假,坐高铁去了北京。
故宫博物院的鉴定中心在一个古色古香的院子里。
接待她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专家,姓王,大家都叫他王教授。
"姑娘,要鉴定什么?"王教授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很和蔼。
苏婉清把玉坠递过去。
王教授接过玉坠,随意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他摘下老花镜,又戴上放大镜,凑近了仔细看。
"这……这是……"他的手都在发抖。
"怎么了?"苏婉清紧张地问。
"这是极品和田羊脂玉!"王教授激动地说,"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我三年前在新疆买的。"
"三年前?"王教授怀疑地看着她,"姑娘,你老实说,这块玉是不是掉包了?"
"没有。"苏婉清赶紧拿出手机,"我有照片证明。"
她翻出三年前拍的照片,递给王教授。
王教授看了照片,又看了看手里的玉坠,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玉石的形成需要亿万年,怎么可能在三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可它就是发生了。"苏婉清说。
王教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姑娘,这块玉,市价至少八十万。"
"八十万?"苏婉清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羊脂玉之一。"
王教授把玉坠还给她,"内部结构致密,油脂光泽,毫无瑕疵,简直是完美。"
"那……为什么它会变色?"
"这我就不知道了。"王教授摇摇头,"按照科学原理,玉石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颜色和品质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它本身就不是普通的玉。"
王教授说,"但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我倾向于认为,你当初买的就是这块羊脂玉,只是外面包了一层什么东西,这三年慢慢脱落了。"
苏婉清知道他说的不对,但她也没法解释。
她道了谢,离开了鉴定中心。
走在故宫的红墙下,她摸着脖子上的玉坠,心里百感交集。
从八千到八十万,这块玉陪她走过了人生最艰难的两年。
它救过她,救过她爸,现在又变成了价值连城的宝贝。
但她知道,这块玉,她会一直戴着,直到三年期满。
回到杭州后,苏婉清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把鉴定的结果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
她只是默默地上班,下班,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唯一的不同,就是脖子上那块温润的玉坠。
每天晚上,她都会摸着玉坠,想起那个维族老人说的话。
"三年后,你必须回去。"
现在距离三年,还有八个月。
06
第二年零八个月的时候,麻烦来了。
那天晚上,苏婉清刚下班回到出租屋,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苏婉清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平静。
"我是,你哪位?"
"我是昆仑会的,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昆仑会?"苏婉清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组织。
"我们是一个收藏协会,专门收集各种古董文物。"
男人说,"听说你有一块很特殊的玉,我们想买下来。"
"不好意思,不卖。"苏婉清直接拒绝。
"两百万。"男人说,"我们出两百万,现金交易。"
苏婉清愣了一下。
两百万,这是她工作十年都存不下来的钱。
但她还是拒绝了:"不卖,我说过了。"
"姑娘,你要考虑清楚。"男人的语气变得冷了一些,"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拥有的。"
"什么意思?"
"那块玉,是我们昆仑会遗失的圣物,你无权占有。"
"你胡说!"苏婉清气得发抖,"这是我花钱买的,怎么就成你们的了?"
"我们会证明给你看的。"男人说完,挂了电话。
苏婉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把门窗都锁好,把玉坠紧紧地抱在怀里。
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
第二天,她去上班的路上,总觉得有人跟着她。
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
到了公司,她跟主管请了个假,提前下班了。
回到出租屋,她把门反锁,拉上窗帘,蜷缩在床上。
她不知道昆仑会是什么组织,但那个男人的语气,让她感到害怕。
晚上八点,有人敲门。
"谁?"苏婉清警惕地问。
"查水表的。"
"我没报修。"
"小区统一检查。"
苏婉清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两个穿黑色工作服的男人。
但他们的眼神,不像是来查水表的。
"不用了,我家水表没问题。"苏婉清说。
"开门!"门外的人突然变了语气,用力砸门。
苏婉清吓得往后退,拿起手机想报警。
就在这时,脖子上的玉坠突然炸裂出一道强光。
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整个房间都被照得雪亮。
门外的人惨叫一声,然后是一阵奔跑的声音。
苏婉清靠在墙上,浑身发抖。
玉坠还在发光,但光芒已经开始减弱了。
她低头一看,心脏差点停跳。
玉坠内部,那些已经消失的血色纹路,又重新浮现出来了。
而且比之前更加鲜艳,像是真的血液在流动。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新疆的陌生号码。
她颤抖着接起电话:"喂?"
"姑娘,有人找你了?"电话那头是阿依古丽的声音,但听起来很虚弱。
"阿依古丽?"苏婉清惊讶地说,"真的是你?"
"是我。"阿依古丽咳嗽了几声,"还有四个月就三年了,你必须提前回来。"
"他们到底是谁?"
"你不用管,你只知道你记得一定要提前回来就行。"
突然,电话中断了,苏婉清拨回去,显示号码不存在。
她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玉坠。
那些血色的纹路在光芒下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发现眼角多了几道细纹。
她才二十九岁,怎么会有皱纹?
她冲到镜子前,仔细看了看自己。
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头发里甚至出现了几根白发。
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苏婉清吓坏了。
现在看来,这不是玩笑话,她必须马上回去。
第二天,苏婉清去公司提了辞职。
主管很惊讶:"为什么?工作不顺心吗?"
"不是,我有私人原因。"苏婉清说,"对不起,我必须离开。"
办完离职手续,她回到出租屋,开始收拾东西。
她要去新疆,去找阿依古丽,去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母打电话来问她,她只说要去旅游,散散心。
"你一个人去?不安全吧?"林秀芬担心地说。
"没事妈,我会小心的。"
挂了电话,苏婉清买了第二天飞乌鲁木齐的机票。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摸着脖子上的玉坠。
"还有四个月就三年了。"她喃喃自语,"到底会发生什么?"
玉坠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
她闭上眼睛,又做了那个梦。
荒漠,黄沙,遥远的呼唤。
但这次不一样,沙漠深处的光芒更加明亮了。
她看清了那是什么——一条巨大的白色龙影,盘旋在沙漠上空。
龙的眼睛,正在盯着她。
她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该出发了。
07
飞机降落在乌鲁木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苏婉清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打了辆出租车去大巴扎。
三年了,这座城市变化不大,但大巴扎已经部分拆迁改造了。
很多店铺都关门了,墙上贴着拆迁通知。
她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伤感。
三年前,她和许景行手牵手走在这里,憧憬着未来。
三年后,她一个人回来,连未来都不知道在哪里。
"天山玉坊"还在,但看起来破败不堪。
门口的牌匾掉了一半,窗户上贴着白色的讣告。
苏婉清走近一看,讣告上写着:
"阿依古丽,生于1965年,卒于2024年8月,享年59岁。"
她的手抖了一下,阿依古丽死了?
可前几天她还给自己打电话啊。
旁边卖烤肉的大叔看到她,说:"姑娘,你找阿依古丽?她三个月前就去世了。"
"三个月前?"
"对,心脏病,走得很突然。"大叔叹了口气,"可怜啊,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那……那这个店……"
"不知道。"大叔摇摇头,"但我每天晚上都看到有人进出,也不知道是谁。"
苏婉清心里更加不安了,她谢过大叔,在店铺对面的茶馆坐下,点了杯茶,开始守着。
从傍晚一直等到深夜,店铺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
她正想放弃的时候,午夜十二点,一个蒙面的女人出现了。
女人穿着黑色的长袍,用钥匙打开了店铺的门,闪身进去。
苏婉清赶紧起身,跟了过去。
她推开门,店内点着几盏油灯,昏暗的光线下,墙上挂着一幅古老的地图。
那个女人站在地图前,背对着她。
"你来了。"女人说,声音很熟悉。
"你是谁?"苏婉清问。
女人转过身,摘下面纱,苏婉清倒吸一口凉气,是阿依古丽。
但她看起来苍老了很多,脸上布满皱纹,头发全白了,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
"阿依古丽?你……你不是……"
"我早该死了。"阿依古丽苦笑,"是玉坠让我多活了三个月,就为了等你。"
她走过来,颤抖着手摸了摸苏婉清脖子上的玉坠。
"三年了,它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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