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三年初春,云南通海县一座偏僻山村。
"阿爹,你说康熙皇帝真的死了?"十岁的孩子仰着头问。
老渔夫手里的茶碗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捂住孩子的嘴:"别乱说!"
可他的手在发抖,额头渗出冷汗。
三十五年了,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再听到的名字,那段他以为已经彻底埋葬的过往,突然像幽灵一样回来了。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的是,一队官兵正朝这个小山村赶来。
为首的老太监怀里揣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那是康熙皇帝临终前亲笔写下的。
圣旨上写着:"朕早知你未死,这些年你藏得可真够辛苦。"
而最后一行字,更是彻底撕碎韦小宝这三十五年苦心经营的平静生活......
清晨的集市上,人声鼎沸。
李守义挑着鱼篓,在人群里吆喝着:"新鲜的鲫鱼,刚从湖里捞上来的!"
他今年六十出头,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
村里人都知道,李老板有七个老婆,日子过得清苦但和睦。
"李老板,给我来两条!"一个大婶凑过来。
李守义笑着递过去:"您拿好,两条鱼一共八十文。"
正收钱的时候,旁边茶馆里传来一阵喧哗。
"听说了吗?康熙皇帝驾崩了!"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现在雍正皇帝已经登基了!"
"听说康熙在位六十一年,也算是高寿了。"
"可不是,现在新皇上上台,不知道要干什么大事。"
李守义的手猛地一抖。
鱼篓里的鱼哗啦一声,全洒在地上。
"哎呀,李老板,你这是怎么了?"大婶吓了一跳。
李守义赶紧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鱼:"没事没事,手滑了。"
可他的声音在发抖,脸色煞白得吓人。
"李老板,你是不是病了?脸色这么难看。"大婶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李守义勉强笑了笑。
收拾好鱼,他匆匆告别大婶,挑着担子往家走。
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下脚步。
后面跟着两个人。
穿着普通,但眼神锐利,走路的姿势一看就练过武。
李守义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京城混了那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他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
在一个拐角处,他突然加快脚步,钻进一条小巷。
小巷里七拐八绕,他轻车熟路。
等了片刻,确认甩掉了跟踪者,他才松了口气。
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康熙死了,这些年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有人盯上自己了?
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李守义推开门,七个女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最前面的是双儿,她神色凝重:"相公,我们可能要搬家了。"
建宁公主脸色煞白:"该来的还是来了。"
阿珂在哭泣,眼睛红得像兔子。
曾柔在旁边安慰她,自己也在抹眼泪。
苏荃坐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李守义,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方怡和沐剑声在收拾细软,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李守义愣住了:"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双儿叹了口气:"相公,这些年您以为瞒住了所有人,其实......"
话没说完,院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沉重,像敲在心口上。
李守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了看七个妻子,又看了看躲在里屋的孩子们。
"都别出声。"他压低声音说。
三十五年了,他以为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
可现在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握紧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门外的人又敲了几下,声音越来越急促。
"李守义!李守义!开门!"
这个声音很陌生,带着官府的威严。
双儿上前一步:"相公,要不要我去开门?"
李守义摇摇头:"等等,我先看看是什么人。"
他悄悄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往外看。
院子外站着七八个官兵,穿着官服,腰间挂着刀。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长着一张马脸,眼神阴冷。
李守义心里一沉,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怎么办?"建宁小声问,声音里全是恐惧。
李守义闭上眼睛,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跑?往哪儿跑?
这个小山村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出口,现在肯定已经被堵死了。
不跑?那就只能硬着头皮见这些人了。
可万一这些人是来抓他的怎么办?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双儿突然说:"相公,该来的总会来,你逃不掉的。"
这句话让李守义心中警铃大作。
双儿怎么知道有人会来?
她的语气那么笃定,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
李守义转头看向双儿,眼神里带着探究。
双儿避开他的目光,低着头不说话。
"开门吧。"李守义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相公!"阿珂急道。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守义说。
他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的马脸男子看到他,眼睛一亮。
"你就是李守义?"
李守义点点头:"是我,各位官爷有何贵干?"
马脸男子冷笑一声:"李守义?你确定这是你的真名?"
李守义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自然是真名,难道官爷还怀疑我冒名顶替?"
"冒名顶替倒不至于。"马脸男子说,"不过你这个名字,恐怕是改的吧?"
"官爷说笑了,我祖祖辈辈都姓李,怎么会是改的?"李守义装傻。
马脸男子也不跟他废话,直接说:"韦小宝,别装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个名字一出口,李守义的脸色彻底变了。
院子里的七个女人也全都愣住了。
三十五年了,这个名字再次被人叫出来。
李守义,不,韦小宝知道,他的平静生活彻底结束了。
可他还是不死心,强装镇定:"官爷说的什么话,我听不懂。"
"听不懂?"马脸男子冷笑,"那我再说清楚点,前朝鹿鼎公,韦小宝韦大人,还装什么老实渔夫?"
韦小宝的心彻底凉了。
对方连"鹿鼎公"这个封号都知道,看来是有备而来。
"官爷认错人了。"韦小宝还想狡辩。
马脸男子不耐烦了:"认不认错,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
说着,他一挥手,几个官兵就要上前抓人。
就在这时,双儿突然站了出来。
"等等!"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脸男子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这位姑娘是?"
双儿冷冷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凭什么抓人?"
"凭皇上的旨意。"马脸男子说。
"皇上的旨意?"双儿冷笑,"康熙皇帝刚驾崩,雍正皇帝刚登基,哪来的功夫管我们这些草民?"
马脸男子被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大胆!你敢质疑圣上?"
"我没有质疑圣上,我只是质疑你。"双儿一字一句地说,"你说奉皇上旨意来抓人,圣旨呢?"
马脸男子语塞。
他确实没有圣旨,只是雍正身边的人私下交代的任务。
双儿看他说不出话,继续说:"没有圣旨,就是私自抓人,这可是大罪。"
"我劝你们最好离开,否则我去县衙告你们滥用职权。"
马脸男子脸色铁青:"你一个村妇,也敢威胁我?"
"村妇怎么了?村妇就不能告状了?"双儿毫不示弱。
两人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韦小宝看着双儿,心里又是感激又是疑惑。
双儿为什么这么懂官场那一套?
一个普通女子,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有理有据的话?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远处传来马蹄声。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朝这边赶来。
为首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坐在马车上,手里拿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马脸男子看到那道圣旨,脸色大变。
"这......这是......"
老太监从马车上下来,走路都颤颤巍巍。
他看了一眼马脸男子,冷冷地说:"退下。"
马脸男子不敢违抗,赶紧带着手下退到一边。
老太监走到韦小宝面前,打量了他一番,眼眶突然红了。
"韦大人,老奴终于找到您了。"
韦小宝看着这个老太监,觉得有些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老太监看出他的疑惑,苦笑道:"韦大人贵人多忘事,老奴是梁九功啊。"
"梁九功?"韦小宝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梁公公?!"
梁九功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韦小宝也红了眼眶。
梁九功是康熙身边的大太监,当年韦小宝在宫里的时候,两人关系极好。
没想到三十五年后,还能再见。
"梁公公,你怎么......"韦小宝哽咽着说不出话。
梁九功擦了擦眼泪:"韦大人,老奴是奉先帝遗命而来。"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圣旨。
"这是先帝临终前亲笔写的,说无论如何要交到您手上。"
韦小宝看着那道圣旨,手开始发抖。
小玄子......在临死前还记着自己。
梁九功看着韦小宝,叹了口气:"韦大人,这些年,您受苦了。"
韦小宝摇摇头:"不苦,能活着就好。"
"先帝知道您这么想,一定会欣慰的。"梁九功说。
韦小宝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七个妻子和七个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三十五年,他从一个权倾朝野的鹿鼎公,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渔夫。
从锦衣玉食,到粗茶淡饭。
从呼风唤雨,到小心翼翼。
说不苦,那是假的。
可再苦,也比死了强。
"梁公公,皇上他......"韦小宝想问康熙临死前的情况,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梁九功明白他的意思,眼眶又红了。
"先帝走得很安详,临终前一直念着您的名字。"
"他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您。"
韦小宝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他想起了当年和康熙在宫里的日子。
两个人一起擒鳌拜,一起平三藩,一起收台湾。
那时候的康熙,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皇帝。
而自己,也还是个机灵古怪的小太监。
两个人亦君亦友,情同手足。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天地会的身份暴露,朝臣的逼迫,康熙的无奈。
最后,韦小宝不得不假死离开。
那一别,就是三十五年。
"皇上他......临走前有没有说什么?"韦小宝哽咽着问。
梁九功点点头:"先帝说,他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但保您这条命,是他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韦小宝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三十五年的委屈、思念、愧疚,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院子里的七个妻子也都红了眼眶。
建宁抱着孩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阿珂和曾柔抱在一起哭。
苏荃别过头,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眼泪。
方怡和沐剑声也在抹眼泪。
只有双儿,神色复杂地看着韦小宝,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梁九功等韦小宝哭够了,才说:"韦大人,老奴要按规矩宣读圣旨,请您召集家人。"
韦小宝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他把七个妻子和七个孩子都叫到院子里。
村民们也被惊动了,围在院子外窃窃私语。
"李老板家来了个太监!"
"还拿着圣旨!"
"难道李老板是朝廷的人?"
"不会吧,他不就是个渔夫吗?"
"你没看那太监对他那么恭敬吗?肯定不简单!"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韦小宝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道圣旨上。
小玄子,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梁九功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展开了圣旨。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听圣旨的内容。
可就在梁九功要开口的时候,韦小宝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一个三十五年前的片段。
那是康熙和他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
康熙三十七年,苏州郊外的一处庄子。
韦小宝刚刚"假死",正和康熙喝最后一杯酒。
"小桂子,你知道朕为什么一定要你假死吗?"康熙问。
韦小宝摇摇头:"不就是朝臣逼得紧,您保不住我了吗?"
康熙苦笑:"如果只是朝臣,朕还能压得住。"
"那是为什么?"韦小宝不解。
康熙沉默了很久,才说:"因为有个人,一定要你死。"
"谁?"
"朕的儿子。"康熙的声音很低,带着说不出的悲哀。
韦小宝愣住了:"皇子?哪个皇子?"
康熙摇摇头:"现在告诉你也没用,你只要记住,这个人很危险。"
"朕活着的时候,他不敢动你。"
"但朕总有一天会死,到那时,你就危险了。"
韦小宝听得心惊肉跳:"皇上,您别吓我。"
康熙看着他,眼神复杂:"朕没吓你,朕是在救你。"
"所以朕让你假死,让你远离京城,远离权力斗争。"
"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韦小宝当时不太明白康熙的意思,只是含糊地答应了。
可现在,三十五年后,他突然明白了。
康熙说的那个"儿子",该不会是......
韦小宝打了个寒颤。
如果康熙说的是雍正,那现在雍正登基了,自己岂不是......
他看向梁九功,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梁九功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小桂子,朕知道这道旨意到你手上时,朕已经不在人世了。"
听到这句话,韦小宝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院子里的人也都红了眼眶。
"三十五年了,朕每一天都在想,你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苦。"
"朕知道你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但朕也知道,你一定活得很好,因为你是韦小宝,天底下最机灵、最会活命的韦小宝。"
梁九功读到这里,声音已经哽咽了。
韦小宝也哭得不能自已。
这就是小玄子,哪怕到了临死前,还在惦记着自己。
"朕这辈子做了很多事,平三藩、收台湾、擒鳌拜,这些都是大事。"
"可朕最得意的,不是这些丰功伟绩。"
"而是结识了你这个兄弟。"
韦小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
小玄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朕知道,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小心,生怕被人发现。"
"每天提心吊胆,不敢暴露身份。"
"可朕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梁九功停顿了一下,看向韦小宝。
韦小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梁九功深吸一口气,继续读:"朕早知你未死,这些年你藏得可真够辛苦。"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把韦小宝劈懵了。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玄子......一直都知道自己没死?
那这三十五年的躲藏,岂不是白费了?
可转念一想,如果康熙知道自己没死,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躲藏三十五年?
梁九功继续读:"你以为你藏得很好?朕从第一天就知道你在哪里。"
"你在浙江金华待了三天,遇到了阿珂和曾柔。"
"然后你们一起去了云南通海县。"
"你买的第一所房子在村东头,后来嫌太显眼,搬到了村西。"
"又过了几年,你又搬到了村北,也就是你现在住的地方。"
韦小宝彻底傻了。
康熙把他这三十五年的一举一动全都知道!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来康熙一直在看着他。
"你的七个孩子,老大叫李福,老二叫李禄,老三叫李寿,老四叫李喜,老五叫李安,老六叫李康,老七叫李宁。"
"朕都知道。"
韦小宝的眼泪哗哗地流。
小玄子,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梁九功读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手也开始发抖。
他看向韦小宝,眼神复杂:"韦大人,后面的内容......老奴不知该不该读。"
韦小宝急道:"为什么?"
梁九功:"因为先帝说,最后一行字,可能会改变您的后半生。"
院子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韦小宝咬了咬牙:"读!小玄子的话,我都想听!"
梁九功点点头,继续往下读。
"小桂子,朕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和你好好道别。"
"当年让你假死,朕心里也不好受。"
"可朕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朕发现了一个秘密。"
韦小宝的心跳越来越快。
"朕想告诉你,当年天地会的案子,其实是朕故意做大的。"
"什么?!"韦小宝失声叫道。
康熙故意做大天地会的案子?
这是什么意思?
梁九功继续读:"朕知道你是天地会的人,也知道你对朕忠心耿耿。"
"可朝中有人要借这件事除掉你,朕拦不住。"
"所以朕只能先下手为强,把案子做大,逼你离开京城。"
"这样,你才能保住一条命。"
韦小宝恍然大悟。
原来当年的一切,都是康熙安排的!
那个假死计划,也是康熙为了救他!
"朕知道你一定怪朕,怪朕为什么不告诉你真相。"
"可朕不敢说,因为那个要杀你的人,是朕的亲生儿子。"
梁九功读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发颤。
"那个人,就是雍正。"
韦小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雍正......要杀自己?
为什么?
"雍正早年就嫉妒你得朕宠信,多次想害你。"
"朕发现后警告过他,但他表面答应,暗地里仍在谋划。"
"朕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到那时你就危险了。"
"所以朕宁愿让你'死',也不愿真的失去你。"
"现在朕已经死了,雍正继位,他一定会来找你。"
"小桂子,看到这里,你要立刻......"
梁九功翻到圣旨最后一行,瞳孔骤然放大。
他抬起头,看着韦小宝,嘴唇发白。
"韦大人......您自己看吧。"
韦小宝接过圣旨,手抖得厉害。
他看向最后一行字。
那一行字是用血写的,触目惊心。
"立刻逃,你身边有雍正的人,连你的妻子都不能全信!"
韦小宝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猛地抬头,看向院子里的七个妻子。
双儿神色平静,但眼神闪躲。
建宁公主脸色煞白,似乎早就知道。
苏荃若有所思,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阿珂和曾柔茫然不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怡低着头,不敢看韦小宝。
沐剑声紧张地握紧拳头,手心全是汗。
韦小宝心里一沉。
妻子都不能全信?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们当中有雍正的人?
院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七个女人,七种表情。
韦小宝看着她们,不知道该相信谁。
就在此时,建宁公主突然站了出来。
"相公,是我。"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哭腔。
韦小宝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建宁泪流满面:"这三十五年,我一直在给雍正传递你的消息。"
"但我是被迫的!雍正扣押了我的儿子作为人质!"
韦小宝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了几步。
"什么儿子?你的孩子不是在这儿吗?"他指着院子里的一个十岁男孩。
那是建宁生的,取名李喜。
建宁摇摇头,哭得更厉害了:"那不是我说的那个孩子。"
"我说的,是我婚前......婚前和别人生的。"
"什么?!"韦小宝瞪大了眼睛。
建宁是公主,婚前怎么可能有孩子?
建宁哭着说:"我年轻的时候,曾经爱上一个侍卫。"
"我们私定终身,我怀了他的孩子。"
"可后来被皇兄发现了,那个侍卫被杀,我被软禁。"
"孩子生下来后,被人偷偷送走了,我以为他死了。"
"可雍正告诉我,孩子还活着,在他手上。"
"他说,只要我帮他监视你,就不会伤害我的孩子。"
"我没办法,只能答应。"
韦小宝听得心如刀绞。
和自己睡了三十五年的女人,竟然一直在出卖自己?
"你都告诉了雍正什么?"他的声音发抖。
建宁抽泣着说:"我告诉他你在云南,告诉他你改名李守义。"
"但我发的都是假消息!"
"你搬家的时候,我故意说你还在村东,实际上你已经搬到村西了。"
"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故意说你只生了五个,实际上你生了七个。"
"我尽量拖延时间,不让他找到你。"
韦小宝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建宁继续说:"可雍正越来越不耐烦,这些年一直在催我。"
"康熙一死,他就等不及了,马上派人来抓你。"
"相公,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没办法啊!"
她说着,跪在了地上。
韦小宝没有扶她,只是看着她。
三十五年的夫妻,原来一直在互相欺骗。
就在此时,双儿也站了出来。
"建宁,你别全揽到自己身上。"
"相公,我也有事瞒着你。"
韦小宝看向双儿,心里已经麻木了。
双儿说:"我是康熙皇帝派来保护你的。"
"三十五年前,康熙就让我假装嫁给你,实际上是做你的护卫。"
"每次搬家,每次躲避危险,都是我暗中安排的。"
"包括通海县这个地方,也是康熙选的。"
韦小宝呆住了:"你是说......你从来没爱过我?"
双儿泪如雨下:"不,相公,一开始是任务,但后来......我是真心的。"
"这三十五年,我每天都在担心你的安危。"
"我怕有人找到你,怕你暴露身份,怕你出事。"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活着。"
韦小宝看着双儿,眼眶又红了。
原来这些年,双儿一直在保护自己。
那些看似巧合的脱险,原来都是双儿在暗中相助。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韦小宝问。
双儿擦了擦眼泪:"康熙说,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如果你知道我是他派来的,你一定会时时刻刻想着他,想着京城。"
"这样,你就无法真正放下过去,无法真正过平静的生活。"
韦小宝明白了。
康熙是为了自己好。
可这种"好",却让他糊里糊涂地过了三十五年。
苏荃也站了出来:"既然都说开了,我也坦白吧。"
"我是神龙教主,这些年也一直在监视你。"
"但我和建宁不同,我是和康熙做了交易。"
"我帮他保护你,他放神龙教一条生路。"
韦小宝苦笑:"所以,你们都在骗我?"
苏荃摇头:"不是骗,是保护。"
"韦小宝,你以为这三十五年你为什么能活得这么安稳?"
"是因为有我们在暗中帮你。"
"建宁虽然给雍正传消息,但都是假的。"
"双儿一直在保护你,替你化解危机。"
"我神龙教的人,也在暗中监视着雍正的动向。"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韦小宝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这三十五年,自己一直活在谎言里。
可这些谎言,却是为了保护自己。
方怡也开口了:"相公,我也有事要说。"
"我是锦衣卫,康熙暗中安排我接近你。"
"我的任务是监视你周围的人,防止有人对你不利。"
韦小宝几乎要崩溃:"还有谁?还有谁在骗我?"
阿珂和曾柔急忙说:"我们不是!我们是真心的!"
沐剑声也说:"我也是真心的,我只是双儿的妹妹,跟着她一起保护你。"
韦小宝看着她们,不知道该相信谁。
三十五年的夫妻,原来有一半都是假的。
就在此时,梁九功突然说:"韦大人,先帝还留了一封密信,让老奴交给您。"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韦小宝。
韦小宝接过信,手还在抖。
打开信,里面是康熙的亲笔。
"小桂子,看到这封信,你一定很生气吧。"
"生气朕瞒着你,生气朕让这么多人监视你。"
"可朕真的是为了你好。"
"你知道吗,雍正这些年一直在找你。"
"他派了无数探子,搜遍了大江南北。"
"要不是朕安排人保护你,你早就被他找到了。"
"朕知道你会怪朕,但朕不后悔。"
"因为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韦小宝看着信,眼泪又流了出来。
小玄子,你这个傻瓜......
"朕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雍正之所以要杀你,不只是因为嫉妒你得朕宠信。"
"还因为,他知道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你身世的秘密。"
韦小宝愣住了。
自己的身世?
自己不就是扬州丽春院一个妓女的儿子吗?
有什么秘密?
"这个秘密,朕本来想带进棺材里。"
"可朕怕你死后不明不白,所以还是告诉你吧。"
"小桂子,其实你不是妓女的儿子。"
"你是......"
韦小宝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是顺治皇帝的私生子。"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把韦小宝劈得外焦里嫩。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字。
顺治皇帝的私生子?
这怎么可能?
"朕知道你不信,但这是真的。"
"当年顺治皇帝微服出宫,在扬州遇到了你母亲。"
"两人情投意合,顺治留在扬州三个月,你母亲怀了你。"
"后来顺治被逼回宫,你母亲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以为被抛弃了。"
"生下你后,她迫于生计,只能在丽春院做妓女。"
"朕是后来查顺治的私生活时,偶然发现的。"
"朕本来想杀了你,可朕舍不得。"
"因为你是朕的兄弟,也是朕父皇唯一的血脉。"
韦小宝看着信,脑子里一片空白。
自己是顺治的私生子?
那自己和康熙岂不是......
"所以,你不只是朕的兄弟,还是朕的叔叔。"
"虽然辈分上你比朕大一辈,但朕还是把你当兄弟。"
"雍正知道这个秘密后,一直想杀你。"
"因为你的存在,威胁到了他的皇位。"
"万一哪天有人拥立你为帝,他怎么办?"
"所以,他一定要你死。"
韦小宝终于明白了。
原来自己这三十五年的逃亡,都是因为这个秘密。
"小桂子,朕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不是想让你去夺皇位。"
"朕知道你对皇位没兴趣,你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朕告诉你,是想让你明白,雍正为什么一定要杀你。"
"现在朕死了,雍正继位,你更危险了。"
"所以,你一定要立刻离开云南,越远越好。"
"朕在南洋买了一座岛,地契在梁九功那里。"
"那是朕给你养老的地方。"
"去那里,雍正找不到你。"
"好好活着,别让朕白费心思。"
"记住,你是朕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韦小宝看完,已经泪流满面。
小玄子,你为我做的,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抬起头,看向院子里的七个妻子。
"现在你们都知道了,我是顺治皇帝的私生子。"
"雍正要杀我,是因为怕我夺他的皇位。"
"可笑的是,我根本对皇位没兴趣。"
"我只想好好活着,陪着老婆孩子过日子。"
双儿走过来,握住他的手:"相公,我们陪你。"
建宁也跪在地上:"相公,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是真心爱你的。"
"求求你,原谅我。"
阿珂和曾柔也说:"相公,我们不怕,大不了一起逃。"
苏荃说:"神龙教可以帮你。"
方怡说:"锦衣卫也可以帮你。"
沐剑声说:"我们都可以帮你。"
韦小宝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不管这三十五年是真是假,至少现在,她们都愿意陪着自己。
这就够了。
"好,那我们就走。"韦小宝说。
梁九功拿出地契:"韦大人,这是先帝给您的岛。"
"老奴已经安排好了船,今晚就可以出发。"
韦小宝接过地契,点点头。
可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脸色大变。
"来了!"双儿沉声说。
她拔出剑,挡在韦小宝面前。
其他几个女人也纷纷拿起武器。
梁九功脸色煞白:"韦大人,雍正的人来得这么快!"
韦小宝咬了咬牙:"看来是建宁传的消息。"
建宁急道:"不是我!我这次真的没有!"
可韦小宝已经不信她了。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数十名官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是雍正的心腹年羹尧。
年羹尧一身戎装,腰间挂着宝剑,眼神阴冷。
他看到韦小宝,冷笑一声:"韦小宝,你果然没死!"
"皇上有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韦小宝冷冷地看着他:"年羹尧,你不过是雍正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抓我?"
年羹尧脸色一沉:"大胆!你敢侮辱本将军?"
"本将军?"韦小宝嗤笑一声,"你算什么将军?不过是个走狗罢了。"
年羹尧被激怒了,拔出宝剑:"来人,给我拿下!"
官兵们一拥而上。
双儿挥剑迎战,一剑刺穿一个官兵的喉咙。
苏荃使出神龙教的功夫,几招就放倒了三个官兵。
方怡的暗器如雨点般射出,官兵们纷纷倒地。
沐剑声和双儿配合默契,左右夹击,又放倒了几个。
阿珂和曾柔虽然武功不高,但也拼命保护孩子们。
建宁站在韦小宝身边,眼神复杂。
她想帮忙,可又怕韦小宝不信她。
韦小宝看出她的犹豫,说:"建宁,我信你,帮我保护孩子们。"
建宁眼睛一亮,点点头,冲向了孩子们。
战况很激烈,但官兵人多势众,七个女人渐渐撑不住了。
年羹尧冷笑:"就凭你们几个女人,也想护住韦小宝?"
"做梦!"
他一挥手,又冲上来十几个官兵。
双儿被逼到墙角,肩膀挨了一刀,鲜血直流。
苏荃也受了伤,脸色煞白。
方怡的暗器用完了,只能赤手空拳。
沐剑声护着孩子们,被几个官兵围攻。
韦小宝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
都是因为自己,她们才会受伤。
都是因为自己,她们才会陷入险境。
"够了!"他大喊一声,"年羹尧,你要抓的是我,放过她们!"
年羹尧冷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皇上说了,凡是跟你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包括你的老婆,包括你的孩子!"
韦小宝的眼睛红了:"你敢!"
年羹尧:"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着,他一剑刺向最小的孩子。
那是建宁生的,才十岁。
建宁尖叫一声,冲了过去,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剑。
"噗!"
宝剑刺穿了她的胸膛。
建宁倒在血泊中,看着韦小宝。
"相公,对不起,我爱你......"
说完,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韦小宝眼睛都红了,想冲过去。
可被双儿死死拦住:"相公,不能冲动!"
年羹尧拔出剑,冷笑:"一个死了,还有六个。"
"慢慢杀,一个个杀。"
韦小宝彻底怒了:"年羹尧,我跟你拼了!"
他从怀里掏出康熙给的玉佩,高高举起。
"锦衣卫听令!"
年羹尧脸色一变:"你有康熙的令牌?"
韦小宝冷笑:"你以为呢?"
他举着玉佩,大喊:"锦衣卫听令,诛杀逆贼年羹尧!"
话音刚落,院子外突然冲进来一群黑衣人。
为首的是锦衣卫千户,手持绣春刀。
"奉先帝遗命,保护韦大人!"
年羹尧脸色煞白:"锦衣卫?你们怎么敢违抗皇上的命令?"
千户冷笑:"我们只听先帝的命令,雍正算什么东西?"
说着,他一刀砍向年羹尧。
年羹尧慌忙抵挡,可锦衣卫人多势众,他很快就落了下风。
双方激战起来,院子里刀光剑影。
韦小宝趁乱,让妻子们带着孩子往外逃。
梁九功在前面带路:"韦大人,快走,船在码头等着!"
一行人拼命往外跑,追兵在后面穷追不舍。
逃到山崖边,前无去路。
韦小宝回头,看着追兵,又看看悬崖。
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跳下去,非死即伤。
双儿说:"相公,跳吧,我陪你。"
苏荃说:"我也陪你。"
阿珂、曾柔、方怡、沐剑声都说:"我们都陪你。"
韦小宝眼眶湿润:"跟着我,你们受苦了。"
妻子们笑了:"有你在,就不苦。"
就在全家准备跳崖时,崖下突然射来数十支火箭。
火箭在空中形成一道火网,逼退了追兵。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崖下传来:"韦香主,我们来还债了!"
韦小宝往下看,惊呆了。
是天地会的兄弟们!
领头的是陈近南的徒弟风际中。
"韦香主,当年您救过总舵主,今天我们来救您!"
天地会的人放下绳索,把韦小宝一家救下山崖。
崖上的追兵只能干瞪眼,无可奈何。
年羹尧气得跳脚:"追!一定要追上他们!"
可天地会的人早就准备好了船,韦小宝一家上船后,立刻扬帆起航。
年羹尧只能眼睁睁看着船远去,消失在海平面上。
"可恶!"他狠狠地砸了一拳地面。
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三夜,终于到达了南洋那座岛。
岛上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简直是人间仙境。
韦小宝看着这座岛,心里百感交集。
小玄子,你真是费心了。
天地会的兄弟们帮忙把房子修好,又留下了一些粮食和生活用品。
风际中对韦小宝说:"韦香主,您在这里好好生活,有事随时传信给我们。"
"天地会永远是您的后盾。"
韦小宝感激地握住他的手:"多谢风兄弟。"
风际中笑了:"应该的,陈总舵主在天有灵,一定希望我们保护您。"
送走了天地会的兄弟,韦小宝一家终于安顿下来。
岛上只有他们一家人,没有外人打扰。
孩子们在海边嬉戏,笑声不断。
六个妻子各忙各的,有的做饭,有的洗衣,有的照顾孩子。
韦小宝坐在海边,看着夕阳,心里五味杂陈。
建宁死了,为了保护孩子,她用身体挡住了年羹尧的剑。
那一幕,韦小宝永远都忘不了。
双儿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相公,后悔吗?"
韦小宝摇头:"不后悔,能活着,能和你们在一起,就够了。"
双儿靠在他肩上:"先帝知道,一定会欣慰的。"
韦小宝从怀里掏出那道圣旨,翻到背面。
上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康熙用针刺的,之前没注意到。
"小桂子,如果你看到这行字,说明朕的安排成功了。"
"朕已经给天地会送了信,他们会保护你。"
"朕还在南洋买了一座岛,地契在梁九功那里。"
"那是朕给你养老的地方。"
"好好活着,别再回中原了。"
"江山、权势、荣华富贵,都不如活着重要。"
"记住,你是朕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韦小宝看完,泪流满面。
他对着北方,重重磕了三个头。
"小玄子,你为我做的,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但别做君臣。"
"君臣太累,兄弟更真。"
海风吹来,仿佛有人在耳边轻笑:"好,一言为定。"
韦小宝站起身,牵着双儿的手,走向孩子们。
夕阳下,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和这片海融为一体。
他终于明白,康熙给他的,不是江山,不是财富,而是最珍贵的礼物——自由和生命。
而那些陪他走过三十五年的女人们,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财富。
半年后,韦小宝在岛上开了个小客栈。
虽然岛上没什么客人,但偶尔会有路过的商船停靠,补充淡水和粮食。
韦小宝也不在乎赚不赚钱,只是想找点事做,免得整天闲着发慌。
孩子们都长大了一些,老大李福已经十五岁,开始帮着父亲打理客栈。
老二李禄十三岁,喜欢读书,韦小宝专门请了个老师傅来教他。
老三、老四、老五都在十岁左右,整天在海边玩耍。
老六、老七还小,需要母亲照顾。
六个妻子各有分工。
双儿管着客栈的账目,苏荃负责采购,阿珂和曾柔做饭,方怡和沐剑声带孩子。
日子过得虽然清苦,但也其乐融融。
有一天,客栈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那是个老和尚,年纪很大,走路都颤颤巍巍。
可眼神却很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老和尚进门后,看了韦小宝一眼,笑了:"施主,别来无恙?"
韦小宝愣了一下,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大师,我们以前见过?"
老和尚笑而不语,走到桌前坐下。
韦小宝让双儿上茶,自己也坐了下来。
"大师从哪里来?"
"从京城来。"老和尚说。
韦小宝心里一紧:"京城?大师是......"
老和尚摆摆手:"施主不必紧张,老衲不是来抓你的。"
"老衲是来送信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韦小宝。
韦小宝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面写着:"小桂子亲启"。
这字迹,是康熙的!
可康熙不是已经死了吗?
老和尚看出他的疑惑,说:"这是先帝生前写的最后一封信。"
"他让老衲在他死后一年,把信送到你手上。"
韦小宝手抖着打开信。
"小桂子,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朕已经死了一年了。"
"你应该已经在南洋的岛上安顿下来了吧?"
"朕很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念朕。"
"朕这一年来,每天都在想你。"
"可惜朕不能去看你,不能和你喝酒聊天。"
"朕只能在这里,给你写最后一封信。"
韦小宝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朕想告诉你,雍正登基后,做了很多事。"
"他杀了很多朕的旧臣,包括索额图、明珠。"
"他说这些人贪污受贿,罪有应得。"
"可朕知道,他是在清除朕的势力。"
"朕活着的时候,他不敢这么做。"
"朕死了,他就肆无忌惮了。"
"朕很庆幸,当年让你假死离开。"
"否则,你也会被他杀掉。"
韦小宝看着信,心里百感交集。
小玄子,你死后还在为我担心。
"朕还想告诉你一件事。"
"关于你的身世,朕之前说你是顺治的私生子,其实是骗你的。"
韦小宝愣住了。
什么?
康熙骗自己?
"朕知道雍正在找你,所以故意编了这个故事,让你以为自己有皇室血统。"
"这样,万一你被雍正抓到,他也不敢轻易杀你。"
"因为你是他的叔叔,杀了你,他要背负弑亲的罪名。"
"可现在你已经安全了,朕就告诉你真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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