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行业里有个心照不宣的说法,主持人这碗饭多少带着点青春属性。镜头前光鲜亮丽的那些面孔,过了某个阶段,要么慢慢淡出,要么干脆转去幕后做制片、做策划。

可在上海,曾经有那么几位女主持,她们没有按照常规剧本走,而是在事业最热闹、观众缘最好的那几年,毫无征兆地从屏幕上消失了。等回过神来,电视换了一茬又一茬新人,老观众坐在沙发上突然就会冒出一句,那个谁现在去哪儿了?

要聊这个话题,绕不开夏霖这个名字。在东视短暂的主持人生涯里,她与毛威合作的《毛哥哥与霖妹妹》系列也是早期综艺节目把主持人小品搬入节目的首创,那个把小品桥段揉进综艺的玩法,在九十年代算得上是个新鲜尝试。

上了点年纪的上海观众应该有印象,那时候打开电视调到东方台,《东方之夜》的片头音乐一响,夏霖就笑盈盈地坐在演播室中央。她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女,但镜头一对准她,整个人就有种邻家姐姐的松弛感,跟嘉宾聊天像唠家常,节奏不紧不慢,分寸却拿捏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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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的东方电视台刚起步没多久,正是用人最猛、做节目最敢闯的时期。夏霖跟陆英姿、袁鸣三个人在娱乐板块各自挑大梁,被观众私下叫做东视娱乐圈的“三驾马车”。后来她又被派到《飞越太平洋》做外景主持,扛着话筒满世界跑,去美国、去欧洲实地探访华人社区,节目播出后她的知名度一下子又上了个台阶。

按理说这个时候是最该乘势再上的当口,谁也没想到,1998年她突然从《飞越太平洋》最后一期节目后消失了。当时观众猜了好一阵,有人说她身体出了状况,有人说她跟台里闹了矛盾,传言版本能凑出好几个。

真相要等到三年之后才揭晓。直到2001年,夏霖回到上海,接受上海媒体采访,才坦言当时前往美国进修传媒学。之后的身份也早已从东视主持人变身为香港凤凰卫视主持人、凤凰卫视上海办事处主任。原来人家是憋着一股劲儿,趁年轻去海外充电去了。再露面的时候,title已经换成了凤凰卫视驻沪办事处的负责人,从镜头前的笑脸转身成了协调资源、统筹节目的幕后操盘手。

2005年,上海《新民晚报》曾做了夏霖个人专访,那次她聊到自己的近况,言语之间透着一种过来人的安稳。离开凤凰卫视后,她已在上海定居,生了两个可爱的儿子,并且自己开了一家文化传播公司,名副其实地成为了一位女企业家。从荧屏C位到企业老板娘,这个转身的角度其实挺大,但你看她每一步走得都很笃定。

夏霖的退场算是主动谋变,朱莉叶的故事就更像是一场跟着心走的“私奔”。这位姑娘的履历有点意思,早年游学过南非,2001年回国之后参加了歌唱比赛,紧接着进了东方卫视的主持团队。跟很多走单一路线的主持人不一样,朱莉叶在台里属于哪儿缺人哪儿顶的多面手。

少儿节目她能蹲下来跟孩子互动,新闻类节目她能稳稳坐住播报台,气象板块她又能把那些气压、风向讲得活泼有趣。这种跨度对主持人来说其实挺考验功底,不同年龄段的观众都能在她身上找到点喜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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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内心藏着另一团火。她自己想转行唱歌,原来主持这些年,她一直有音乐梦,小时候学过声乐,但工作后搁置了。这件事大概只有真正干过主持的人才能体会,每天对着提词器念稿子,对着导播比手势,看上去风光,骨子里那个想拿着吉他唱自己写的歌的小姑娘,从来没死心。

所以当她终于下决心从屏幕上隐身的时候,没多少人能预料到她会一头扎进原创音乐的圈子里去。这几年她在抖音上开了直播间,弹琴、唱歌、跟粉丝聊天,偶尔翻唱几首老上海的金曲,弹幕里总有人惊呼,这不是当年那个主持人嘛。日子过成这样,说不上多大的名气,但每一首歌都是自己想唱的,这种自洽感比什么都珍贵。

要论让人扼腕的那种消失,龚露的故事最戳人。看过《人气美食》的朋友肯定记得她,长着一张甜美的圆脸,主持的时候大方又爽利,介绍小吃馆子的时候眼睛都会发光。圈内人提起她都说这姑娘对工作较真,为了一个镜头里几秒钟的画面,她能反复要求导演再来一遍,直到自己挑不出毛病。

除了主持本职,她也在几部青春题材的电视剧里客串过角色,演的是那种邻家女孩,本色出演毫不费力。可就是这么一位看起来跟工作较着劲的姑娘,最后还是在事业上升期跟电视台告了别。坊间传闻有好几个版本,有人言之凿凿说她嫁进了豪门当了阔太太,有人则说是台里和她解了约,两边各执一词,谁也拿不出实锤。真相是什么样的,大概只有龚露自己心里清楚。

你看这三位女主持的故事,表面上是三种不同的离开方式,骨子里其实藏着同一个命题,那就是人在镜头前活得太久,总有一天会想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夏霖选择了进修和转型,把主持的经验沉淀成了行业资源;朱莉叶忠于音乐梦想,把舞台从演播室搬到了直播间;龚露则选择了沉默,把后半生收进了私人领域。她们各自走的路完全不一样,但有一点是共通的,没人把那个所谓的“黄金期”当成必须死守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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