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一年级与同学马至安合影,我左。
今天是2026年高考第一天,应个景,说说当年我的高考。
声明,真的是闲聊,不是文章。
1977年恢复高考,走进考场时,我23岁零8个月,是个大龄青年。
当然比我大的很多,30几岁的考生多得很。
我是中位年龄。
清楚地记得早餐是自己炒了一碗米饭,吃完之后去了3里路外的考场。
上午考完回家吃饭,吃的啥,不记得,肯定没有什么特别的吃食,连菜都没有兼味。
晚上回来睡觉,第二天再去。
没有手表,借别人的,写过,不展开。
没有钢笔,借别人的,写过,不展开。
初录通知贴在教育组办公室外的墙上,没人通知我去看初录榜。是乡民口传看榜的事,我当然去了。
应该是红纸黑字,不记得。上面有我的名字。说不激动是假话。说很激动也不符合事实,因为这只是初录。
教育组通知某天在教育组前集合,去县城医院检查身体。
到了那天,一辆大卡车停在教育组门前,我们都爬上车厢。不记得有没有篷布,全公社26位初录中专和大专考生,站着去了县城。检查完了,再一车拖回。
拖回之后,就到了年末,各自该干啥干啥。
过完春节,小学又开学了,我当时当民办老师,照样上班教书。
公社没有再次通知谁录取谁没录取,那颗悬着的心,你知道有多么空落!
1978年2月底,有考生来了录取通知。通知由邮局送到大队某处,比如小卖部,老乡会高兴地把消息带到村里。
我是在去学校的路上得到通知的。
有一位乡亲,不记得哪个村,也不记得叫什么名字,是位比我大的男人,他碰到我,说,你的通知来了,在大队部某某手里。
找了一圈,找到那人,才拿到通知。
妈哭了。她不是骄傲,不是高兴,而是说,这一走,再见面的次数就不多了。
走之前,想给师生们留点念想,于是,把第二批简化汉字抄在大白纸上,贴在墙上,我记得有好几张。
上大学后,我们写作业,还要用第二批简化字,所有报纸都得用第二批简化字,不用,就算错字。
后来废了。今天看来,是个儿戏。
卩,你认得是什么字吗?仦,你认得是什么字吗?
揭秘,前者是干部的部;后者是矮小的矮。
当年就是这么任性。
更任性的是,我们所有考生,都不知道自己的考试成绩,没有公布,因为恢复高考,百废待兴,考生又多,做不过来。
需要说明的是,有的县,通知了考生。
我是退休后才知道自己高考分数的。
今天看到一位湖南77级考生文章,说他知道自己的高考分数,是在38年之后。
农村孩子,要挑一担稻谷去公社粮站,换回粮油票,才能入学。
刚入学,每月生活费12.5元,我是师范生,国家包了。
3个月之后,加到每月17.5元,一直到毕业没变。
到集镇坐车去大学报到,我挑了一担:铺盖日常用品,外加一个木头箱子。
看到如今娃们上学都是一个拖箱,追补羡慕得不行。
这就是当年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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