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天陈默把行李箱拖到门口,拉链拉得很轻,没有一点多余的声响。
林远站在客厅中央,以为她会哭,以为她会质问,以为她会像上一次那样抓住他的袖口不放手。
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门口回了一次头,眼神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什么都照出来了,又什么都没有留下。
"保重。"
就这两个字。连眼眶都是干的。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轻到林远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冲出去,站在走廊里,电梯门已经合上了,数字从12一格一格往下跳。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喊什么,不知道该追不该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次连一滴眼泪都不肯给他。
认识陈默是在七年前的一个下雨天。
那时林远刚从上海回到杭州,接手父亲留下的一家规模不大的建材公司,手里有钱,但心里空。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说是一个在出版社做编辑的女孩,长得不算惊艳,但"很有意思"。
他本来没抱什么期待,结果那天下雨,他撑着伞在咖啡馆门口等,看见一个女孩踩着水坑走过来,白色球鞋已经湿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来,表情没有任何懊恼,反而有点认真地说了句"下雨天穿白鞋,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林远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
那顿饭吃了三个小时,他们聊文学,聊城市,聊各自家里鸡毛蒜皮的事。陈默说话不快,有时候停顿很久才接上一句,但那句话往往说到点子上。林远后来想,他大概是那天就动心了,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他们在一起是三个月后的事。
陈默不是那种主动的人,也不是那种擅长表达的人。她喜欢一个人待着,喜欢周末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稿子,喜欢去菜场买菜的时候跟摊主聊两句家常。她的世界不大,但每一寸都是真实的。
林远那时候觉得,这种踏实是他这辈子最需要的东西。
第一年,他们过得很好。他出差,她等;他应酬回来,她热着饭;他心情不好,她不追问,只是把灯开着,等他自己说或者不说。她从来不依赖他,但总是在的,像一盏放在窗台上的灯,不刺眼,但你一推开门,就知道有人在家。
第二年,公司扩张,林远开始忙了。
忙到什么程度——整个月他们面对面吃饭的次数不超过三次,晚上他回来陈默已经睡了,早上他出门陈默还在睡。有时候她发消息过来,他看到了,但手头有事,就顺手划走,然后忘记回。
他以为她能理解。他以为她一直都会理解。
出事是在第三年的冬天。
公司来了个新的财务总监,叫韩薇,三十二岁,离过婚,做事利落,说话直接,对数字有一种天生的直觉。林远跟她接触多了,慢慢觉得两人很"合拍"——工作上配合默契,情绪上彼此懂得,那种懂得是陈默那种安静的陪伴给不了的。
他告诉自己只是工作关系。
后来有一次出差,两个人喝了酒,界限就模糊了。
林远没有主动去说,但陈默察觉了。女人的直觉不需要证据,她只是有一天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喜欢上别人"。
林远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没有"。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那之后,她变了一些,但变得很细,像毛衣被洗了一次之后缩了一点点,你如果不拿原来那件比,根本看不出来。她还是正常上班,正常做饭,正常开着灯等他,只是有些时候,眼神里多了一种林远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把某个问题悄悄收起来了,但那个鼓包还在。
第四年,公司上了一个新项目,林远压力极大,脾气开始变差。
有一次他加班到凌晨两点回来,陈默在沙发上睡着了,手边放着他爱吃的卤牛肉,用保鲜膜盖着。他进门的动静把她惊醒,她坐起来,迷糊地问他吃了没有。他那天心情极差,看见那碗牛肉,不知为何,莫名感到一种窒息,说了句"我不饿,你别老是这样,像个监工一样"。
陈默没有说话,把那碗牛肉端起来,放回了冰箱里。
林远第二天醒来,发现她已经去上班了,桌上放了一盒早餐,还是热的。
他有点愧疚,想道歉,但不知道怎么开口,拖了两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谁都没再提。
问题就是这样一件一件被搁置的,像沙子,一粒粒攒着,等哪天地基松了,就是一场大塌方。
真正的危机是在两人交往第五年,林远的表妹结婚,他带陈默回家。席间,林远的母亲当着一桌人的面说了一句话:"默默这孩子好是好,就是不够活络,也不太会来事,你们以后要是有了孩子……"
她没说完,林远的一个叔叔插话把话题带走了,但陈默的脸在那一秒变了一变。
林远看见了,但他没有说什么。
后来回家,陈默很沉默。他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但那个"没事"比任何解释都重。
那晚林远去洗澡,出来的时候,陈默背对着他躺着,灯关着,他不知道她睡了没有。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躺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像两块大陆,中间有一条看不见的海沟。
第六年,韩薇辞职了,去了北京。林远那段暧昧关系随着她的离开也就自然消散了,什么都没留下,但也没有解释。陈默从来没有逼问过他,林远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不说,是因为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不是因为不在乎。
第七年夏天,林远的公司迎来了一次并购,他几乎所有的精力都压在上面,两个月几乎没回家住,要么在公司,要么在酒店。陈默一个人住着那套房子,有时候跟朋友吃饭,有时候加班,有时候一个人在书房看到很晚。
有一天他临时回家拿文件,推开门,发现陈默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眼睛没在书上——她在看窗外。夕阳把她半张脸照得很亮,另外半张脸在阴影里。
林远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钻了一下,很快又消了。
他拿了文件,说了句"你在家啊",出门走了。
后来他很多次回想那个画面,才明白那一刻他们之间究竟隔了多远。
八月底,林远并购的事情谈完了,他回到家,发现陈默把房间收拾得干净整齐,比平时还要整齐。他以为她只是最近心情好,多收拾了一下。
陈默那天晚上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还开了一瓶红酒,两个人坐下来吃饭,跟很久以前刚在一起那时候一样。林远有些恍惚,觉得气氛奇怪,但他说不清哪里奇怪,只是吃着吃着,想说几句轻松的话。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他问。
陈默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笑了一下,"没有,就是想好好吃顿饭。"
林远没有多想。
第二天早上他还在睡,陈默起来了,他迷迷糊糊听见她在房间里轻手轻脚地走动,拉链的声音很轻,他以为她去上班,没在意。
等他完全醒来,发现她站在门口,行李箱放在脚边,穿着她第一次见他那天穿的那双白球鞋——虽然不是同一双,但款式一模一样。
林远坐起来,脑子还有点没转过来,"你这是干嘛,出差?"
陈默摇了摇头,"我们谈谈吧。"
他们谈了大概一个小时。
陈默说话还是不快,她说,这七年里,她爱过他,也等过他,等他忙完,等他看见她,等他哪天想起来问一句"你最近怎么样"。她说,她不是怪他,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有问题,只是走到今天,她觉得她已经把自己能给的都给完了,她没有更多了。
林远听着,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慌,像是站在一个他以为很结实的地方,忽然发现脚下是空的。
他想说"我们可以改",陈默摇摇头。
他想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陈默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不舍,只有一种他熟悉又陌生的平静。
"林远,你这个人不坏,但你太擅长让自己不去看那些不舒服的东西了。"她顿了顿,"而我太擅长替你把那些东西搁在一边,让你以为没事。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
他无话可说。
陈默站起来,拿起行李箱,走到门口,在开门之前,转过身,看了他最后一眼。
眼眶是干的。
"保重。"
门关上之后,林远站在原地大概有三分钟没动。
他回过神来,冲出门,走廊里空荡荡的,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还在往下跳——11,10,9……
他握着门框,不知道该喊什么。
她走得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却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追,追回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他站在走廊里,风把他的睡衣吹得鼓起来,楼道里的灯感应到动静,亮了一下,又灭了。
他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是公司的电话。
他握着手机,站了很久,最终接了,用一个完全正常的声音说"喂,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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