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WWF世界自然基金会)
World Oceans Day
随着《〈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下国家管辖范围以外区域海洋生物多样性的养护和可持续利用协定》(BBNJ协定)于2026年1月16日正式生效,预计于2027年1月初召开的第一次缔约方大会(COP1)将成为全球海洋治理的关键。
王毅外长在BBNJ 第三次筹备委员会会议上视频致辞。
图源联合国网络电视
在这场历史性的会议中,BBNJ协定中划区管理工具(ABMTs)——尤其是公海保护区的建设,无疑是各方瞩目的核心焦点与未来履约的首要举措。
公海建保护区,地盘怎么划?
公海约占全球海洋面积的三分之二,却长期处于保护机制缺失的生态荒野状态,建立公海保护区对于维系全球大洋生态至关重要。
以国际上备受关注的马尾藻海(Sargasso Sea)为例,这片没有陆地边界的独特海域是众多珍稀海洋生物的“超级托儿所”与洄游中转站,其保护进度直接关乎深海生态系统的稳定性。这也正是为什么建设公海保护区如此重要,但要在这片“无主之海”上真正建立起保护区,首先得跨越科学与法律的重重门槛。
两条灰鳞鲀(Balistes capriscus)在马尾藻海
© naturepl.com / Shane Gross / WWF
然而,在广袤的公海上划定保护区绝非易事。根据BBNJ协定附件一,公海保护区的划定需要参照独特性、稀缺性、脆弱性等标准。这就需要我们具备精准识别公海生态热点区域的能力。
例如,WWF开展了多年的“蓝色廊道(Blue Corridors Initiative)”项目,通过对鲸豚类和海龟等长距离洄游物种进行长期追踪,绘制出了清晰的海洋生命线,就能为公海保护区的科学选址提供不可或缺的重要依据。
斯里兰卡米里萨海域的蓝鲸(Balaenoptera musculus)
© Shutterstock / Ajit S N / WWF
穿梭国界的生命
长距离洄游物种的生命轨迹,天然地将国家管辖范围以内和以外的海域连接在了一起。
近年来,中国在国家管辖海域以内的重点洄游物种研究与保护上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例如针对布氏鲸的科学研究逐步深入,针对斑海豹、海龟等物种的国家重点保护行动计划也相继出台(《斑海豹保护行动计划(2017-2026年)》,《海龟保护行动计划(2019—2033年)》)。
广西涠洲岛布氏鲸 © 陈默
尽管如此,中国目前对公海长距离洄游物种的系统性研究依然相对较少,这直接制约了中国在全球公海治理中的科学话语影响力。面对这一短板,未来亟需通过建立多方参与的科研网络、国际协作等方式,补齐公海洄游物种研究的科研拼图。
海洋“30x30”与BBNJ履约
在积极参与全球公海治理的同时,中国在国家管辖海域以内推行的“30x30”目标及相关实践,能为未来BBNJ的履约提供强有力的经验与技术支撑。
目前,中国已建立起以国家公园为主体的自然保护地体系,涉海自然保护地有352个,保护海域约9.33万平方千米(《中国的海洋生态环境保护》白皮书,2024年7月发布),这充分展示了中国在实施划区管理工具(ABMTs)上的强大行动力。为了进一步缩小与“30x30”目标的缺口,探索更多元、创新的保护路径已成当务之急。
黄岩岛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东北部珊瑚生长情况。
图源:自然资源部《黄岩岛珊瑚礁生态调研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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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WWF正与多方力量合作,积极探索涉海类OECMs在中国的落地路径,重点研究将海洋生态保护红线、具有可持续保护导向的渔业相关区域、以及重点水生野生动物关键栖息地等纳入OECMs评估体系的路径。
这一探索不仅有助于拓宽中国海洋保护的空间格局,更能与严格的海洋保护地(MPAs)形成优势互补。这种“MPAs + OECMs”的复合治理模式,恰恰能为未来公海保护区在面对航运、渔业等多部门协同管理时,提供宝贵的划区管理示范与中国智慧。
面对即将来临的BBNJ COP1,全球海洋治理正迎来历史性的破局之年。WWF在未来将全力推动“30x30”目标的实现。同时,一如既往地基于科学的决策,结合国家管辖海域以内的务实探索,到国家管辖海域以外的全球协同,携手守护这条连接人类与深蓝未来的廊道。
撰文:Xiaojun
审阅:Yimo
排版:kkk
(WWF世界自然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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