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17号,凌晨两点,贵阳草坝村。
出租车司机李春来载着乘客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车刚停稳,一把弹簧刀顶在了他腰上。
乘客说:“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李春来把钱包递过去,心里想着,破财消灾。
就在歹徒抢完钱准备下车的时候,旁边一栋民房里冲出来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手里拎着根扁担,对着歹徒吼:“下车蹲下,双手抱头!”
于勇那天晚上是被窗外的车灯晃醒的。
他拉开窗帘,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巷子里,好一会儿没动。
他突然想起前两天有出租车司机在这附近被抢的新闻,当时因为没穿衣服来不及出去,心里一直不是滋味。
这次他连上衣都顾不上披,抄起扁担就往外冲。
歹徒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从黑夜里扑出来,当时就怂了,乖乖下车蹲好,双手抱头。
于勇以为控制住了局面,手里的扁担稍微往下放了放。
就在这一瞬间,歹徒突然暴起,一刀捅向于勇胸口。
刀尖擦着心脏过去,离心脏只有一厘米。
于勇后来说,当时感觉胸口凉了一下,像被人浇了杯冰水,然后就不觉得疼了。
他看着血从自己胸口往外冒,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举起扁担砸下去,两个人在黑漆漆的巷子里扭打在一起。
李春来从驾驶座冲出来帮忙,两个人赤手空拳对一把刀,身上一个接一个添口子,血把路边的积雪染得通红。
后来于勇身中11刀,李春来被捅了7刀,右肺和左肾严重刺伤。
可就在歹徒快要脱身的时候,巷子两边的灯一盏一盏亮了。
邻居们听见动静,抄着锅铲、擀面杖、扫帚冲出来,把歹徒团团围住。
那个持刀的男人面对一群穿着睡衣拖鞋的普通人,终于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春来顶着被捅了7刀的身体,咬牙发动了出租车,把已经浑身是血的于勇扛上后座,一路往医院开。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走进急诊大厅的时候,护士吓得差点叫出来——两个血人,从头到脚全是红的。
于勇被推进手术室,医生说他胸口那刀离心脏只差一厘米。
李春来的右肺和左肾严重损伤,能自己走进医院简直是个奇迹。
于勇后来在医院里跟记者说,这是他第七次救人了。
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他父亲年轻时遇到歹徒,没有人出手帮忙,落下了终身残疾。
他小时候看着父亲走不稳路的样子,心里暗暗发过誓——以后谁在我面前遇到危险,我必须出手。
大年三十那天,贵阳的出租车司机们自发组织免费载客,把一天的收入全部捐给了于勇和李春来。
于勇在医院里躺了好几个月,女朋友一直守在床边,给他喂饭、擦身、换药。
他求婚那天,她说:“一个能把命豁出去救别人的人,值得托付一辈子。”
2012年7月,贵阳街头。
48辆出租车闪着双闪,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婚车队。
路人纷纷探头,以为是哪家土豪娶亲。
那些开出租车的司机们没人收一分钱份子钱,他们只是想把排场给足。
因为半年前那个深夜,就是这个叫于勇的小伙子,光着膀子、抄着扁担,替他们中的一个挡了11刀。
这世上真的有人,在所有人都往后退的时候,光着膀子往前冲。
没有考虑过值不值,没有权衡过得失利弊,只是因为看见有人需要帮忙,就扑上去了。
我们总觉得英雄活在新闻里、活在教科书里,其实他们就在同一个夜晚的隔壁,听见一点动静就能冲出门外,拎起一根扁担当武器,用最朴素的反应,撑起这世道最硬的一块骨头。
你们有没有这种明知道有危险、但就是忍不住冲上去的时候?
是那个在巷子里光着膀子的于勇,真的没想过自己可能会死吗?
还是说,当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正在受害,那种本能的愤怒和正义感,会瞬间压过对死亡的恐惧?
有时候,所谓的“英雄”,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在那一刻选择了不退而已。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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