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一刻都没忘记自己作为房地产大亨的初心,在总统任上,还是心心念念修园子、搞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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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他着急上火,目前的白宫改造计划的确存在烂尾的风险 ——白宫东侧已经挖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而工程却在今年三月被法院紧急叫停,至今地上部分仍无法复工。

去年7月底,特朗普高调宣布了白宫东翼改造计划,预算最初定为3亿美元,后又升至近4亿。据特朗普介绍,这个宴会厅占地约8300平方米,可容纳上千名宾客,比现有的白宫宴会厅大了近三倍,将采用新古典主义设计,内部装饰金色吊灯,号称 “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白宫宴会厅”,预期在2029年他卸任前完工。

去年10月,特朗普政府心急火燎地开工,迅速拆除了白宫东翼部分建筑,为建造宴会厅腾出空间。短短几周内,白宫东侧就变成了一片废墟,地面也被挖出深坑进行地基改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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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兴土木的举动很快被法律的冷水浇醒。今年3月,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理查德・莱昂签发初步禁令,叫停了改造工程的地上部分。4月16日,莱昂再次延长了禁令,明确表示在获得国会明确授权前不得恢复施工,只允许地下安全设施继续建设。

特朗普难道就不能装修自己的办公室吗?这白宫到底谁是主?这个问题,直指事件背后的核心法律争议:白宫属于联邦政府的资产,而不是总统的个人财产。正如法官在签发禁令时所说,总统是白宫的管理者,却不是它的所有者,因此无权进行大规模改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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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打的白宫,流水的总统,特朗普也不过只是一介租客。美国法律对总统改造白宫的权限有明确限制:根据《国家公园管理局组织法》《联邦财产和管理服务法》等法律,总统可以对白宫私人住所部分进行一些非结构性的修缮改变,如更换家具、重新粉刷等“软装修”,但对国事厅的任何结构性修改,则必须得到国会授权的白宫保护委员会批准,这个委员会负责维护白宫的历史完整性。

该法律要求,对国家历史地标进行改建,必须经过专业审查、公众意见征询和历史影响评估,还要获得国家首都规划委员会的审批。这些该走的流程,特朗普作为曾经的房地产开发商,理应比任何人都要懂,但偏偏在这个时候置若罔闻,先斩后奏,既未向国会报备,也未征求公众意见。

为了扫清审批障碍,特朗普甚至采取了 “非常规手段”—— 在工程启动后不久,他直接解雇了本应负责方案审查的美国美术委员会全部六名独立成员,换上了自己任命的亲信,从而在这个环节获得了一路绿灯。

在法律战中受挫后,特朗普方面并未坐以待毙,而是打出了另一张牌 ——援引“安全例外”条款,即宣称东翼改造项目是为了改善总统办公环境安全所必需的,出于这一目的进行建筑改造工程,法律上的限制要更少。

这种策略的确取得了一定的成效,法院并没有一竿子打死全部工程计划,而是允许地下部分的施工继续,包括建造地下安全掩体、升级通讯系统和应急通道等。但对于地上部分,局势依然焦灼。法官莱昂在4月16日的裁决中写道:“被告辩称,整个宴会厅建设项目,从头到尾都属于安全保障例外情况,因此可以继续进行。这既不合理,也缺乏法律依据。”他强调,国家安全并非行政部门绕过国会授权的 “万能钥匙”。

尽管特朗普又是请记者拍摄工地、又是在网上发布金碧辉煌的建筑效果图画饼,还拿出中国这个 “别人家的孩子” 呼吁美国人民卷起来,和中国在这方面对标,但法院依然不为所动,禁令依然处于生效状态。

纵观整场风波,这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建筑改造纠纷,而是美国行政、司法和立法权之间又一次冲突,特朗普一度被认为通过提名保守派法官控制了司法,但司法系统也不是铁板一块,反对的声音依然存在。

事情将会如何收场?个人的猜测是,考虑到白宫终究不能长期处于大工地的状态,万一真烂尾了,对于国家形象也不好看,因此东翼地上部分还是会盖起建筑,但恐怕不能完全达到特朗普的预期。

但或许这也是一种交易的艺术吧,先掀翻屋顶,再研究如何开窗,在极限施压这方面,这位地产商人确实有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