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5月24号,康涅狄格州法明顿。
保姆罗兰推开珍妮弗家的大门,发现女主人的包和钥匙全搁在玄关柜上,路虎车安安静静趴在车库里。
她昨晚预约了医院,今天要去做检查,可她没去。
医院打电话来问,朋友打了一整天电话没人接。
罗兰报了警。
警察在车库地砖上提取到少量血迹,DNA比对,是珍妮弗的。
她前夫福蒂斯接到通知的时候语气特别平淡,说:“我也在找她,一直没联系上。”
珍妮弗·杜洛斯,1986年出生在纽约一个金融世家,父亲是大通曼哈顿银行副行长,母亲是教育学博士。
她大学毕业那年准备跟着父亲进华尔街,结果在科罗拉多机场转机时遇见了福蒂斯。
两个人是大学校友,他长得好看,气质优雅,哥伦比亚大学金融硕士,刚从一段失败的婚姻里爬出来。
一年后他们在曼哈顿结婚,搬到康涅狄格州一栋带泳池的别墅里,生了五个孩子。
她在家带娃、写博客,他在外面开房地产公司。
外人眼里,这是童话。
可福蒂斯出轨了。
珍妮弗患上抑郁症。
2017年6月的一天,她趁他不在家,收拾行李带着五个孩子搬到了100公里外的新迦南。
离婚文件很快递了上去,她没有要太多赡养费,只想把孩子的抚养权攥在自己手里。
福蒂斯暴怒。
他找到她,说要把孩子接过去,让他和情妇米歇尔一起抚养。
珍妮弗拒绝了。
他跟朋友说:“我已经买好了枪。”
她跟闺蜜说:“如果哪天我死了,凶手一定是福蒂斯。”
警方把福蒂斯列为第一嫌疑人,但没有找到任何直接证据。
他有不在场证明,手机的GPS数据显示案发当天他一直在家,直到下午才出门。
他的人身自由没有被限制,警方只能看着他一次次接受媒体采访,在镜头前摊开双手——“我是清白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警方调取了那条公路的完整监控。
他的手机定位显示他沿着那条路开了6.5公里,停了30次车。
30次,他和情妇米歇尔从皮卡后斗里拎出一袋又一袋垃圾,扔进沿途的垃圾桶里。
他们开的是从公司借来的老式皮卡,不是他平时那辆保时捷。
他公司的人后来告诉警察,那辆皮卡送回公司之后,座椅被换了。
福蒂斯解释说,旧的太破,换了个保时捷的座椅,舒服点。
警察连夜翻遍了沿途所有垃圾桶,从那些袋子里面找到了沾满血迹的毛巾、手套、卫生纸,DNA一比对,是珍妮弗的。
福蒂斯和米歇尔被正式逮捕,起诉罪名是谋杀和共谋。
他交了保释金,带着GPS脚镣回到家中,面对记者依然面不改色,他说自己是无辜的。
2020年1月28号,法院开庭。
他缺席了。
警察赶到他家中,房门紧闭,车库里一辆轿车引擎还在轰鸣,整栋楼弥漫着一氧化碳的气味。
他用一根软管把尾气接进驾驶室,留了一封遗书,上面只写了几行字。
他无法忍受在明明没有杀人的情况下被关进监狱哪怕一天。
他被紧急送医,第二天宣告不治。
他至死没有认罪,还把珍妮弗的尸体带进了棺材里。
警方搜遍了他的住所、他沿途扔垃圾的公路、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别墅,至今没有找到遗体。
珍妮弗生前最后一次被摄像头拍到,是那天早上开车送孩子上学。
她回到家,把车停进车库,然后消失了。
再也没有在任何监控画面中出现过。
后来警方在调查中发现福蒂斯的财务早就烂透了。
开公司时向岳父借了170万美元,岳父去世后就停止还款,被岳母告上法庭。
珍妮弗父母曾给孩子们设立了一个信托基金,数额庞大,由珍妮弗全权管理。
只有拿到抚养权,他才能动那笔钱。
这是整个案子最残酷的地方。
福蒂斯想从她手里抢走的不是孩子,是她父母留给她最后的那点东西。
他把她的命变成了偿还债务的筹码,然后微笑着告诉所有人,他没有杀人。
他在镜头前摊开双手,在车库里放下软管,用一场完美的自杀堵住了所有人的追问。
他是唯一知道珍妮弗下落的人,他把这个秘密吞进肚子里,和她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你们觉得,一个人要冷血到什么程度,才能把曾经同床共枕的妻子用30袋垃圾从公路上抹掉,然后对着镜头说一句——我是清白的?
是那个在车库里听着引擎轰鸣、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的福蒂斯,真的觉得自己无辜吗?
还是说,当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彻底物化成“资产”和“障碍”时,杀戮就不再是犯罪,而是一场精准的清算?
有时候,最深的恐惧不是来自死亡本身,而是来自那个亲手为你布置死亡现场的人,还能在镜头前笑得那么坦然。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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