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台海问题再次被推到中美关系的高压线上。一边是中美两军在夏威夷举行海上军事安全磋商。另一边,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国会听证会上表示,华盛顿对台政策没有改变,价值140亿美元的新一轮对台军售仍在审查中。
如今的台海议题已经牵涉到中美元首会晤后双边关系如何稳定,也牵涉到美国国内政治、印太盟友体系和民进党当局路线选择之间的相互牵动。特朗普此时把对台军售握在手里,又不断让不同部门官员出面解释,正说明美国内部并没有一个简单答案。
现在美国在对华竞争中试图调动六类外部支撑:欧洲、日本、韩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印度。美国希望这些力量在经贸、科技、军事、舆论与规则层面共同分担压力,让中国面对一个由美国组织起来的外部环境。
这种安排符合特朗普政府的风格。特朗普并不愿意让美国继续无条件替盟友支付安全成本,他要求盟友增加军费、扩大采购、承担更多区域任务。美国防长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强调,亚洲盟友应提高防务支出,美国需要“伙伴”,而不是长期被美国补贴安全的对象。这种话语放到台海问题上,就是美国既要利用台湾议题牵制中国,又不愿在成本上完全由自己承担。
日本和澳大利亚是美国在西太平洋最重要的军事支点。韩国虽然更关注半岛安全,但其军事体系与美国高度绑定。加拿大和欧洲更多承担政治表态、制裁配合和技术管控功能。印度则因为地缘位置和对华边境矛盾,被美国视为可以牵制中国战略资源的对象。美国把这些力量摆在同一框架内,目的并不只是台海,还包括供应链、军工体系、海上通道和高科技限制。
但美国的六个外部支点并不等于六个无条件听命的工具。欧洲要考虑对华贸易,韩国要考虑半岛风险,印度有自己的战略自主传统,日本虽然积极靠近美国,却也不愿承担不可控的安全后果。特朗普想把这些力量组织起来,能够增加对华施压的层次,却无法消除各方利益差异。美国能制造压力,却未必能让所有伙伴在高风险节点同步行动。
鲁比奥说美方对台政策没有改变,同时又承认140亿美元对台军售仍在审查中。这句话体现出了特朗普政府对台政策的两面性,在口头上延续旧框架,操作上保留交易空间。
特朗普此前把对台军售称为谈判筹码,这一点极大冲击了台湾社会对美国安全承诺的想象。长期以来,民进党当局把美国军售包装成“安全保证”,把采购美制武器当成维持政治路线的外部凭据。但特朗普把军售同中美谈判挂钩之后,台湾方面才发现,所谓“承诺”在华盛顿眼里也可能进入价格计算。
这并不说明美国会主动放弃台湾。美国的对台军售有军工利益、国会政治、意识形态动员和印太战略等多重牵引。美国国内支持台湾的议员、军工企业、部分智库和安全部门,都希望维持甚至扩大对台军售。鲁比奥强调政策不变,本身就是对这些力量的回应。
国台办这次回应抓住了这个要害,大陆反对的是美国通过军售持续强化美台军事联系。美方每增加一批武器,民进党当局就会得到新的误判空间。美方每提升一次军事互动,岛内“倚美谋独”的力量就会多一层幻想。国台办把“以武谋独”定性为走不通的路,是在提醒华盛顿:美国若继续用军售刺激台海局势,就要承担由此带来的中美关系震荡。
中美两军在夏威夷举行海上军事安全磋商,外界容易只看到“对话恢复”的积极面。实际上,这次会晤真正重要的是中方既参加沟通,也把底线讲清楚。
中方在会晤中强调,反对任何以航行和飞越自由为名危害中国主权和安全,反对任何针对中方的侵权挑衅和抵近侦察滋扰。这两点指向的是美国近年在西太平洋的典型操作,一是用所谓航行自由行动挑战中国海上权益,二是通过侦察机、军舰和盟友联合行动压缩中国周边安全空间。
中美两军保持沟通非常有必要。两个核大国、两个世界主要军事力量,如果在海空一线缺乏沟通机制,擦枪走火的风险会迅速上升。尤其在台海、南海、东海等方向,美军舰机活动频繁,解放军依法进行拦截、识别和警戒,双方一线部队需要有基本规则,避免技术性摩擦升级为政治危机。
但沟通不能被美国理解成中方愿意接受压力。夏威夷会晤的真实含义,是中方愿意通过专业渠道管控风险,同时不会接受美国把抵近侦察、联盟施压和对台军售常态化。中美两军可以谈安全规则,但不能把规则变成美方继续前推军事部署的保护伞。
美国一方面说希望维持现状,另一方面不断通过军售、训练、情报协作和议员窜访改变台海力量结构。所谓“维持现状”一旦被美国解释成维持美台军事联系不断升级,大陆必然不会接受。台海和平的基础,是“台独”路线受到遏制,美方停止向分裂势力提供冒险诱因。
140亿美元的数字很大,但更危险的是岛内部分政治力量对这个数字产生的误读。民进党当局长期把采购武器等同于获得安全,把美国官员表态等同于获得保证,把美国盟友体系等同于台海冲突中的外部救援网络。这种判断一旦固化,就会推动岛内政策继续向高风险方向滑动。
美国的政策从来不是为台湾利益单独设计。特朗普考虑的是美国利益,鲁比奥考虑的是美国外交可信度,五角大楼考虑的是军备库存和区域部署,国会考虑的是选区、军工与意识形态收益。台湾在这个体系中只是被利用的一环,民进党当局若把美国内部不同部门的表态都当作护身符,最终承担代价的只会是台湾民众。
台海问题被美国当作对华竞争工具,但其事关中国的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没有退让空间。两者之间的性质完全不同。美国可以把军售暂停、审查、恢复、加码都作为政策操作,但大陆面对的是国家统一和反分裂斗争,承受不了任何外部势力把台湾问题工具化。
国台办要求美方慎重处理台湾问题,所谓慎重,是要求美国回到一个中国原则和中美三个联合公报框架内,停止用军事联系抬高台海风险。美方若一边谈中美建设性稳定,一边继续强化美台军事联系,两国关系就很难获得真正稳定。
非常时期的台海,最怕三种误判。排在第一位的是美国误判大陆维护统一的决心,民进党当局误判美国会无条件兜底,部分美国盟友误判自己只需表态不需承受后果。特朗普的“6大帮手”即便能制造一时声势,也无法改变台湾属于中国这一事实,更无法替民进党当局买到真正安全。
台海要走向和平,真正需要的是切断“以武谋独”的路径。美国若真想维持中美关系稳定,就应把对台军售从谈判筹码、军工收益和盟友动员工具中拿出来,回到承诺本身。民进党当局若继续把美国审查中的军售当作政治救命绳,只会让台湾社会被推向更大的不确定性。
这一次,国台办的回应没有绕弯。美台军事联系越多,台海风险越高。台独幻想越重,台湾民众付出的代价越大。特朗普可以调动帮手,可以拖住军售,也可以让官员轮番解释,但台湾问题的性质不会因此改变。中美关系要稳,台湾问题必须管住,台海要和平,“以武谋独”这条路必须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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