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声音从心底传出,这场恋爱八年的游戏,我输了。
接着,我眼前一黑。
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了。
护士进来查房,替我量了血压血糖。
“蒋琛,知道自己重度酒精过敏吧。”
我点点头。
她翻了一眼记录夹,表情不太友善。
“知道还喝酒?”
“昨晚送来的时候血压跌到休克线,再晚十分钟人就没了。”
我想了想,不死心地问,昨晚谁送我来医院的。
2
护士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我一眼:
“救护车啊?你一个人躺在包间里,昏迷不醒,吓得服务员叫了救护车。”
昨天是沈落组的局,来的大多是沈落的朋友。
她对我不管不顾,别人自然不会把我放心上。
护士还喋喋不休:
“记住啊,以后千万不能碰酒精了。”
“好,我以后一定会看好他的。”
我愣了一下,顺着声音看去。
沈落出现在病房门口,身后还跟着唐峰。
他穿着一件连帽卫衣,胸前一个小logo,和沈落身上的那件是情侣款。
那是我在她生日时专门定做的情侣卫衣,当时说好了要穿着去度假。
可每次沈落都说幼稚,都不肯穿。
没想到如今她不仅穿了,还把男款给了别人。
沈落注意到我的视线,不自然地拉了一下衣摆。
“昨天包间闹哄哄的,酒杯倒了把唐峰衣服弄湿了,他衬衫本来就薄,一下子全透了。”
“我就带他回家换了身衣服,等我回包间的时候服务员说你被救护车拉走了。”
这话说完,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昨晚她把唐峰带回我和她的家里了。
在我住院的这天,沈落把逼我喝酒的人请到了家里。
空荡荡的胃里泛起酸水,想吐又吐不出来。
唐峰低着头站在她身后,怯生生的像只小狗:
“琛琛哥,昨晚的事真的对不起。”
“今天一早我就跟沈姐说了,一定要当面跟你道个歉。”
我没说话,只盯着他的衣服冷冷地开口:
“脱了。”
唐峰浑身一抖。
沈落立刻挡到他前面:
“蒋琛,你干什么,人家大早上来道歉的,你让人脱衣服?”
我攥紧床单,咬着后牙槽盯着唐峰的领口。
“我说,脱了!”
唐峰眼眶红了,他看了沈落一眼,低下头慢慢拉开卫衣拉链。
里面一件藏青色中式婚服露了出来。
这是我妈妈查出癌症那年冬天缝的,那时她因为化疗长期手脚颤抖。
可她还是歪在床上,戴着老花镜一针一针地缝。
她说要我穿的这件婚服当婚礼上的敬酒服。
“妈妈时间不多了,看不到你结婚那天,你穿着它,就像妈妈在身边一样。”
那时沈落跪在妈妈面前保证:
“阿姨放心,这辈子要对琛琛不好,就让我天打雷劈。”
妈妈看着沈落,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后来妈妈走了,我抱着婚服哭了很久。
我以为至少我还有沈落,可如今看来,当年那句誓言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顺着我的视线,沈落也注意到了这件婚服。
她脸色一变,语气带了几分责怪:
“你怎么穿这件衣服了?”
唐峰眼泪挂在睫毛上,咬着嘴唇:
“你昨天说衣柜里的衣服随便挑,我看着这件最旧,以为最便宜……”
他说着,颤抖着双手去解盘扣:
“我这就脱下来还给琛琛哥。”
刺啦一声。
盘扣被他扯下,肩线处的手工缝线被扯断了,缎面裂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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