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年9月14号,上海。
霍元甲躺在日本人开的医院里,咳了几个月,咳到后来痰里带着血丝。
他觉得不对劲了,想要出院。
每次他刚生出这个念头,秋野医生就笑眯眯地出现在病床前,用流利的中文安抚他——
“霍先生,这是正常的排毒反应,再坚持一个疗程就好了。”
他信了。
他是那种别人对他好、他就不愿意往坏处想的人。
一直到死,他都没等来那个疗程的结束。
他死后,徒弟们把那瓶“特效药”拿去化验,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止咳药,而是一种慢性毒药。
日本人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从柔道会踢馆失败、顶尖高手被他打断臂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上海。
可他们没有勇气在擂台上赢他,只能在他喝的水里动手脚。
那些在擂台上被他踢翻的日本武士,最后是用这种方式扳回一局的。
霍元甲这辈子,活得比谁都坦荡。
他爹霍恩第是秘宗拳宗师,但一开始根本不教他。
因为他从小体弱多病,个头矮小,他爹说他吃不了习武的苦,怕他学个半吊子出去丢霍家的脸。
他爹把拳法传给了大儿子和三儿子,唯独把他晾在一边。
他就偷着学。
大哥三弟练拳的时候,他躲在墙根底下,看一遍,自己回去琢磨。
别人一天练六七个小时,他练八九个小时,练到脚底下磨出血泡也不停。
后来他爹发现他偷学,揍了他一顿,他说——“我将来要当一代武术大师。”
他爹被这句话震住了。
他真的做到了。
他不光学会了秘宗拳,还打破了霍家“传内不传外”的祖训,收了外姓徒弟刘振声。
刘振声后来也成了一代名师,当过张学良的武术教官。
他还跟大刀王五拜了把兄弟。
王五被八国联军杀害之后,头颅挂在城楼上示众,没有人敢去收尸。
他连夜从天津赶到北京,一个人爬上城楼,把兄弟的头颅解下来,背回去安葬。
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两次迎战外国大力士。
1901年,俄国力士在天津摆擂,扬言要打趴所有中国武师。
他带着刘振声去了。
翻译把他的生平履历念了一遍,那个俄国人听完脸色都变了,直接认怂,登报道歉,灰溜溜离开了天津。
1910年,英国力士奥彼音在上海设擂,挂出“东亚病夫无人敢来尝试”的条幅。
他从天津赶过去,在擂台上等了很久,对方没敢来,早跑南洋去了。
他用两次不战而胜,给“东亚病夫”这四个字狠狠扇了两记耳光。
那几年他在上海办了精武体育会。
那是中国第一个民间体育团体,孙中山亲自题了“尚武精神”四个字给他。
他请来南北各派武术名家,鹰爪翻子拳的陈子正、太极拳的耿霞光,都在他那里授课。
他不搞门户之见,不藏着掖着,谁愿意学,他就教。
精武会后来会员发展到超过40万人,他次子霍东阁后来背着行囊下南洋,把精武会开遍了东南亚。
那是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基业。
日本人找上门来踢馆那天,他先让刘振声上去,连赢五场。
柔道会不服,派了最顶尖的高手跟他单挑。
他一个回合就把对方打下擂台,那人落地的时候胳膊已经断了。
日本人恼羞成怒,想一拥而上,他站在那里,面不改色。
他这辈子在擂台上从没怕过任何人。
可他想不到,真正的杀招不在擂台上。
几天后日本人换了副面孔,客客气气地请他去柔道会参观,他去了。
他们知道他患有呛咳症,给他推荐了秋野医生。
1989年,天津重修霍元甲墓。
他的遗骸被专家请出来做检验,法医在他的胯骨上发现了大面积黑色斑点——
那是慢性毒药在骨骼里留下的痕迹。
他确实是被毒死的,不是死于疾病,不是死于意外。
霍家后人霍自正后来面对镜头,只说了一句——“他是中毒死的。”
真相大白那年,离他的死已经过去了七十多年。
他的墓前一直有人送花。
有人放了一束白菊,卡片上只写了一句话:“霍先生,现在没人敢叫我们东亚病夫了。”
这是他没来得及看到的世界。
他用一生打破“东亚病夫”的匾额,最后却倒在一杯掺了毒药的清水里。
擂台上的胜负他有信心,可人心的险恶他防不住。
你们觉得,当一个人把民族尊严扛在肩上时,是不是就注定要成为某些人眼中必须拔除的钉子?
是那个在城楼上偷回兄弟头颅的霍元甲,真的没想到日本人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吗?
还是说,他太光明磊落,所以永远算不到黑暗里的那双手?
有时候,最狠的报复不是打败你,而是让你在毫无防备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倒下。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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