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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19号,成都火车北站。

春运第一天,安检口排着长队。

王东生把行李放上传送带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安检员让他把外套脱了,他不脱。

安检员伸手一摸他腰腹,硬邦邦的,不是棉花的触感。

他说是绷带,前几天受了伤。

安检员看他脸色煞白,嘴唇发抖,对讲机直接叫了民警。

王东生拔腿就跑,没跑出几步就被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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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一掀开,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腰间缠满了透明胶带,一圈又一圈,像绑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拆下来之后,四包白色粉末,冰毒,整整八斤。

他买的是K390次列车票,终点站福州,发车时间上午十点十六分。

他大概以为春运人多眼杂,混在返乡的人潮里就能蒙混过关。

可他那个紧张到发抖的样子,在安检员眼里就是行走的可疑信号。

警方翻了他的车票,又查了售票系统,发现同一时间出票的还有两张,座位号91、92,正好挨着他的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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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同一天买票,座位还紧挨着,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等便衣警察冲到14号车厢,那两个座位空着。

距离发车只剩几分钟,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就在这时候,保洁阿姨在候车厅茶水间的厕所里发现了两袋被丢弃的白粉,还来不及冲进下水道,就那么敞着口扔在地上。

又是冰毒,七斤重,纯度跟王东生身上那批一模一样。

几分钟后,一男一女匆匆忙忙上了车,直奔那两张空座位。

男的叫周志胜,女的姓杨,两口子,都是四川简阳人,跟王东生同乡。

警察问他们认识王东生吗,两个人都说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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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候车厅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他们在王东生被抓之后,慌慌张张跑进茶水间,绕了好几圈,然后钻进厕所,待了很久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男的腰围小了一大圈,原来鼓鼓囊囊的棉服一下子瘪了下去。

指纹鉴定直接对上了厕所里那两包毒品。

铁证如山,两个人这才开口。

这三个人其实都是马仔,同一个老板手下的运毒卒子。

老板姓谢,叫什么名字他们不知道,只跟着别人喊他老谢。

王东生说自己本来是个跑黑车的,日子穷得叮当响,老谢开价六万块让他跑一趟,他一时没扛住。

那是他第一次运毒,他坐在审讯室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我不想死,求求你们饶了我。

警方顺着这条线一路往上摸,摸到了老谢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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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宇,47岁,四川射洪人,对外自称工厂老板,其实是整个贩毒网络的核心。

他住在成都,每周都去水木华庭商务会所,是那里的高级会员。

侦查员在他小区门口蹲了几天几夜,发现他经常去两个地方,一个是青白江区的废弃厂房,另一个是新都区的自行车厂,都偏得鸟不拉屎。

半夜三更,厂房里还有人进进出出,拉着各种药品。

专案组很快锁定——那是他的制毒窝点。

2011年5月,警方截获消息,谢明宇近期要出一批大货。

5月8号,70多名警力分三路同时收网。

回马收费站拦下了运毒车,成华区拿下了谢明宇本人,自行车厂的同伙一锅端。

三个制毒窝点全部被掀,麻黄素溶液将近两吨,成品冰毒几十公斤。

更让办案民警后背发凉的是,谢明宇还挖了个山洞专门藏毒品,那个洞里堆着的货,足够打掉好几条街的毒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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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宇是个没念过书的农民,早些年倒卖假币进去蹲了十几年,2009年才出来。

出狱之后死性不改,还想走歪门邪道暴富。

他认识了会制毒的寇明波,两个人一拍即合,一个负责生产,一个负责销售,把生意做得比正经工厂还红火。

这个网络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方在于,它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黑社会,而是一个家族企业

骨干成员全是他的家人、亲戚和狱友,他把自己的老婆孩子全拖下水了,一个都没放过。

王东生、周志胜夫妇,他们被抓的时候大概都不知道自己运的那些白色粉末,是从谢明宇那个山洞里挖出来的。

他们只是整个链条最末端的小角色,可就是这些小角色,拿命在搏那几万块的运费。

王东生说他以前从没碰过毒品,那天是第一次,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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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一次就足够了。

那天成都火车北站的安检口,如果王东生不慌,也许他就过去了。

可他怕了。

怕,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绑着的,是足够判他几十年的罪证。

一个人心里装着鬼,走路的时候腿都在发抖。

那个安检员大概每天都在跟无数鬼打交道,她一眼就看见了。

谢明宇后来被判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他的那些家人亲戚们也一个个被送进了监狱。

那个建在自行车厂里的制毒车间、那个藏在射洪老家山坳里的藏毒洞,最后全被水泥封死,可那些被毒品毁掉的人生,已经封不住了。

他这辈子坑了自己,坑了老婆孩子,坑了所有跟他沾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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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念这东西,最开始只是一条缝,后来裂成了一道深渊,他不仅自己掉下去,还把所有人都拽进了坑里。

你们说,一个人到底是被贫穷打败的,还是被自己心里的贪念打败的?

是那个为了六万块钱铤而走险的王东生,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

还是说,当“快钱”的诱惑摆在面前时,贫穷只是借口,贪婪才是那个推他下深渊的手?

有时候,最可悲的不是被生活逼到墙角,而是明明有机会转身,却选择了那条看起来最快、却通向毁灭的路。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