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听说你家那条狗下崽了?"

"可不是嘛,一窝生了五个,闹腾得我头都大了!"

刘建国做梦也想不到,就因为受不了那几只小狗崽整天叫个没完,他当着母狗黑妞的面,把它们一个个全都弄死了。

隔天他去茶馆赢了不少钱,乐呵呵地往家赶,结果出门时忘了把狗圈的门栓好。

当他踏进院子的那一瞬间,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了门槛上……

初夏的清晨,晨曦刚刚洒进小巷,整个老城区还沉浸在静谧之中。

刘建国在睡梦中被一阵细碎的"唧唧"声搅醒,那声音虽然微弱,却异常尖锐刺耳。

他翻了个身,用被角死死捂住脑袋,试图把恼人的噪音隔绝在外,然而那声音仿佛长了腿,硬往他耳朵里钻。

"真他妈烦人!一大早就开始吵吵!"刘建国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扭头瞥了眼床头那个老式座钟,时针指向六点一刻,这个时辰天还蒙蒙亮呢。

刘建国咬牙切齿地从床上爬起,随手套上挂在椅背上的旧汗衫,拖着拖鞋就往后院走。

那"唧唧"的叫声愈发清晰,明显是从后院角落传来的,听得人心烦气躁。

刘建国循着声音走到院角的铁笼旁,低头一瞧,整个人愣住了,半晌没缓过神来。

母狗黑妞侧卧在笼子里,身下挤着五团粉嫩嫩、肉呼呼的小东西,那些幼崽闭着眼睛,不停地发出叫声。

小狗们拼命在黑妞腹部拱来拱去,寻找奶头吮吸,叫声虽然稚嫩却响亮刺耳。

"什么时候生的?我咋不知道?"刘建国皱紧眉头,努力回想最近的事。

突然他想起来了,上周某天下午他急着去茶馆,好像忘了把笼门锁上,当时也没当回事。

"肯定就是那会儿跑出去,让野狗给祸害了,真倒霉!"

刘建国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蹲下身,开始清点那些幼崽: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整整五个!"

刘建国越数越烦躁:"养一条狗就够麻烦的了,现在倒好,一下子变成六条,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黑妞虚弱地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充满警觉和惶恐,身躯微微颤栗着护住身下的幼崽。

那五只小家伙根本不懂危险,还在那儿"唧唧"叫个不停,声音虽然柔弱却格外刺耳。

刘建国站起身,开始琢磨这事该如何处理,越想越觉得头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么小的狗崽子,眼睛都还没睁开呢,送人肯定没人要,谁愿意伺候这些小东西?

养着?开玩笑,他连一条狗都觉得累赘,现在变成六条,每天多五张嘴吃饭,光想想就受不了。

"老刘,你家那狗下崽了?"

隔壁赵婶正在阳台上收衣服,听见动静探头过来,一脸好奇。

刘建国没好气地回道:"嗯,一窝五只,吵死人了,大清早就嚷嚷个没完。"

赵婶笑呵呵地说:"哎呀,那挺好啊,小狗崽多招人稀罕,养大了还能换钱呢,这可是好事!"

刘建国心里冷笑,换钱?这么小,能不能养活都说不准,还换钱,真是不知轻重。

他转身朝杂物间走去,从那个半旧的饲料袋里舀了小半碗狗粮,也就比平时稍微多一点。

回到笼边,"咣当"一声把狗粮倒进食盆,那声音大得把小狗崽都吓得一哆嗦。

"爱吃不吃,能活几个算几个。"

刘建国冷冷地说着,又去水龙头那儿接了半碗自来水。

水盆里的水不知道放了多少天了,水面浮着一层灰,刘建国懒得管,直接泼掉换上新的。

刘建国看着笼里虚弱的黑妞,眼神里尽是厌恶:

"你自己都吃不饱,还生这么多,这不是找罪受吗?"

说罢,他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狠狠摔上了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屋里重新归于寂静,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院里若隐若现的狗崽叫声。

可刘建国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乱作一团,全是烦心事。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午后,儿子刘强突然带着女朋友回来,还领了一条两岁大的黑狗。

那狗叫黑妞,纯黑色的毛,瞧着挺精神,眼睛亮晶晶的,见人还会摇尾巴,当时看着还挺讨喜。

刘强站在院子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爸,我要去市里工作了,黑妞您帮我照看着吧。"

刘建国当时就急了,一听这话立马板起脸:

"我不会养狗,你自己带走,我可没功夫伺候它!"

刘强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恳求:

"市里租的房子不让养宠物,房东说了,发现养狗立马撵人,我实在没办法。"

他女朋友在旁边抹眼泪,声音哽咽着说:

"黑妞跟了我三年了,真舍不得,刘叔您就帮帮忙吧。"

刘建国看着儿子和那姑娘那副可怜样儿,心一软,到底是自己的独生子,不帮也说不过去。

"那你们多久回来看看?这狗你总得管吧?"

刘建国问道,心里想着儿子肯定会常回来的。

刘强立刻保证,拍着胸脯说:

"每个月都回来!我发了工资就回来看您和黑妞,等我在市里稳定了,就把它接走!"

结果呢?三年过去了,刘强总共才回来四次,平均下来一年还不到两次,说好的每月回来全是空话。

每次打电话都说工作忙,没时间,要加班,要出差,各种理由一大堆,反正就是不回来。

去年春节都没回来,说要陪女朋友回她老家见父母,电话里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刘建国心里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觉得窝火,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也就罢了,还得养这条狗。

他今年六十三岁,在纺织厂干了大半辈子,三年前退休,老伴六年前就去世了,剩他一个人。

独生子在市里工作,很少回家,一个人住在老城区的平房小院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本来日子就过得够孤单了,还要养这条狗,每天喂食铲屎,想想就烦,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答应了。

刚开始那阵子,刘建国还记得儿子的托付,每天按时喂食,偶尔还带黑妞出去溜溜。

可时间一长,越养越觉得麻烦,那狗毛掉得到处都是,沙发上、床上、地上,哪儿都是。

每天要铲屎、换水、喂食,还得打扫卫生,收拾那些掉满地的狗毛,真是烦死个人。

"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说什么也不答应,现在倒好,儿子不管了,全扔给我一个人。"刘建国经常这么嘀咕着。

到了第二年,儿子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刘建国也懒得好好照顾黑妞了,反正也没人管。

剩饭剩菜直接倒狗盆里,也不管能不能吃,反正狗又不挑食,饿急了什么都吃。

很少遛狗了,就在院子里栓着,一条铁链拴在墙上,黑妞连院子都出不去。

黑妞越来越瘦,毛色也暗淡了,原本油光发亮的毛变得干枯,眼神也没了神采。

到了第三年,刘建国对黑妞的态度就更恶劣了,已经从嫌弃变成了虐待,根本不把它当回事儿。

经常忘记喂食,想起来就喂一顿,想不起来就算了,有时候一天就给一顿,甚至两天不喂都有。

打牌输了钱回来,心情不好,看黑妞就来气,抬脚就是一踹,把火全撒在狗身上。

看黑妞不顺眼,走过去就踢它一脚,有时候是踢肚子,有时候是踢腿,黑妞每次都疼得呜呜叫。

冬天那么冷,也不给狗窝加垫子,就让黑妞睡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冻得直打哆嗦也不管。

黑妞从一开始活泼的样子,慢慢变得畏畏缩缩,见人就躲,眼神里全是恐惧。

赵婶看不下去了,好几次劝说:

"老刘啊,狗也是条命,你也别这么狠心,好歹是你儿子托付的。"

刘建国每次都不耐烦地反驳:"我自己的狗,我想怎么养就怎么养,关你什么事儿?"

背后邻居们都在议论:"这老头太狠心了,那狗都瘦成什么样了,还天天打它。"

"是啊,我看那狗可怜的,都不敢叫唤了,见人就躲,肯定是经常挨打。"

刘建国根本不在乎这些闲话,反正儿子也不回来,谁也管不着他,爱说说去,他才不管呢。

可他万万没想到,黑妞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怀孕,还能生下一窝崽子,这不是给他添堵吗?

刘建国躺在床上,越想越烦,干脆起床,穿上衣服准备去茶馆,眼不见心不烦。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刘建国发现了一件让他特别意外,甚至有点恼火的事情。

那五只小狗崽,居然一只都没死,不但没死,反而一个个活得挺好,这让他很不爽。

他本来以为,黑妞自己都吃不饱,瘦得皮包骨头的,肯定养不活这些小崽子,过几天就该死光了。

结果一周过去了,五只小狗崽不但全活着,反而还开始睁开眼睛了,露出黑溜溜的小眼珠。

刘建国每天还是只扔一小把狗粮进去,比平时多不了多少,心想反正养不活,死了还省事儿。

水盆经常是空的,他也不及时添,有时候想起来了就接点水,想不起来就空着。

但黑妞简直是拼了命,尽管自己营养严重不良,瘦得肋骨都能数出来,还坚持给五只狗崽喂奶。

它把仅有的那一点点狗粮全部吃下去,哪怕自己饿得肚子咕咕叫,也要努力产奶给孩子们吃。

用自己瘦弱的身体紧紧护住孩子们,不让它们受凉,哪怕外面刮风下雨,黑妞也不离开半步。

即使饿得浑身发抖,即使虚弱得站都站不稳,黑妞也守在孩子们身边,一刻都不离开。

刘建国有时候路过铁笼,会偷偷看一眼,看到黑妞那副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黑妞虽然更瘦了,瘦得几乎脱了形,但那眼神却格外坚定,看着孩子们的时候满眼都是温柔。

那种母性的光芒,让刘建国有些不自在,甚至有点心虚,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到了第二周,那五只小狗崽身上开始长出细细的绒毛,颜色有深有浅,有棕色的有黄色的。

它们开始能在铁笼里爬来爬去了,虽然爬得摇摇晃晃,但明显比刚出生时有活力多了。

发出的叫声也从一开始微弱的"唧唧"声,变成了比较响亮的奶声奶气的"汪汪"声。

黑妞时不时舔舐着它们,给它们清理身体,眼神里满是慈爱,完全是一副好母亲的样子。

刘建国表面上装作不在乎,每次路过都是一副嫌弃的样子,但实际上天天都在暗中观察。

看到那些狗崽一天天长大,活蹦乱跳的样子,他心里反而越来越烦躁,越来越不痛快。

"怎么还不死呢?这么顽强干什么?死了不就清静了吗?"刘建国心里暗暗想着。

又想起儿子三年不回来的事儿,心里更加憋屈,觉得自己被骗了,被儿子骗了。

周三下午,刘建国在社区茶室跟几个老伙计下棋,四个老头围着一张棋桌。

老孙一边落子一边问:"老刘,最近看你总是愁眉苦脸的,咋了,碰到啥事儿了?"

刘建国握着棋子,没好气地说:

"别提了,家里那条狗不知道啥时候生了一窝崽子,五只,烦死了。"

老钱笑了,边下棋边说:

"那不挺好的吗?小狗崽养大了能卖钱,现在宠物狗可值钱了。"

刘建国冷笑一声:"卖钱?我连一条都嫌烦得要死,还养六条?每天光喂食就够我受的了。"

老孙打趣道:"那你就直接扔了呗,反正又不是名贵品种,扔了也没人管,眼不见心不烦。"

刘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心里确实动过这个念头,但真要扔掉,好像又有点说不过去。

毕竟是儿子托付给他的狗,虽然儿子三年不回来,但总归还是自己的儿子,真扔了也不好交代。

他胡乱下了几盘棋,今天手气不太好,接连输了五十多块,心情变得更加烦躁了。

到了第三周,事情变得更加糟糕,那五只小狗崽已经完全能站起来走路了。

叫声也变得更加响亮,不再是那种微弱的"唧唧"声,而是清脆的、奶声奶气的"汪汪"叫。

早上六点就开始叫,一直叫到七点多,吵得刘建国根本睡不了安稳觉。

中午午休的时候也叫,刘建国想睡个午觉都睡不踏实,总是被吵醒。

晚上天黑了也叫,有时候叫到半夜,让刘建国烦躁得想骂人。

刘建国越来越烦躁,每次听到那叫声就火冒三丈:

"天天叫叫叫,烦死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周四下午,刘建国像往常一样去社区茶室下棋,今天来得早,四个人刚好凑齐。

四个老头坐下来,开始下象棋,刚开始刘建国手气还不错,连着赢了两局,小赢了几十块。

刘建国心情还可以,和老孙他们开着玩笑,有说有笑的,觉得今天运气不错。

"今天运气不错啊,老刘!"老钱笑着说,"看来要多输点给你了。"

刘建国得意地笑着:"那是,看我今天怎么赢你们的,你们等着掏腰包吧!"

可好景不长,从第三局开始,刘建国的运气急转直下,仿佛刚才的好运气全用光了。

他接连失误,手里的棋越走越差,想要的局面怎么都做不出来,不想要的局面一个接一个。

老孙将了他一军,刘建国输了,赔了五十块,脸色开始有点难看了。

老钱来了个双炮将,刘建国又输了,这次赔了八十块,他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最后一局,刘建国好不容易布了个好局,眼看就要赢棋了,心里正高兴呢。

结果被老周破解了,而且还反将了一军,刘建国一局就输了一百五十块。

刘建国的脸色彻底黑了,青筋都暴起来了,整个人憋着一股火,恨不得把棋盘全掀了。

老孙看气氛不对,打圆场说:

"老刘,今天手气是有点背,改天再赢回来呗,别生气。"

老钱也附和道:"是啊是啊,下棋嘛,输赢很正常,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了。"

刘建国一句话不说,阴沉着脸收拾东西,心里那股火越憋越大,快要憋不住了。

他算了算账,这一下午输了两百多块,两百多啊,够买多少东西了,越想越窝火。

从茶室出来,刘建国阴沉着脸往家走,一路上都在生闷气,谁也不想理。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一辆三轮车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差点撞到他。

骑车的是个中年汉子,只回头说了句"对不住啊",然后就骑车走了,根本没停。

刘建国想骂人,可对方已经走远了,他只能憋着这口气,心里的火更大了。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刘建国想着家里没菜了,就进去买点菜,顺便散散心。

走到一个卖菜的摊位前,他指着青菜说:"称一斤青菜。"

摊主是个中年女人,利索地称完了,看了看秤说:"七块五毛钱。"

刘建国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等着摊主找钱。

摊主从钱包里拿出两块钱,递给刘建国,然后说:

"没零钱了,少五毛你别介意啊。"

刘建国一听这话,当场就火了,拍着摊位说:

"凭啥少我五毛?钱是你的不是我的?"

摊主也不耐烦了,皱着眉头说:

"就五毛钱,至于这么计较吗?真是的。"

刘建国更生气了,指着摊主骂道:

"五毛也是钱!你当我好欺负是不是?今天必须给我找清楚了!"

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摊主觉得丢脸,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一个五毛的硬币。

"给给给,真小气,就五毛钱至于吗?"摊主嘟囔着,把硬币往刘建国手里一扔。

刘建国接过钱,拎着青菜转身就走,觉得特别丢脸,周围那些人都在看他,指指点点的。

他加快脚步往家走,一肚子火完全没处发泄,心里憋得难受,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想着下午输的两百多块钱,又想着刚才在菜市场丢的人,刘建国越想越窝火。

"两百多块啊,够买多少东西了,真他妈倒霉!"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听到院子里传来那熟悉的狗叫声。

那"唧唧"的奶音,此起彼伏的,在这个时候听起来格外刺耳,简直像针扎一样。

刘建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

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在这一刻终于绷断了,他再也压不住心里那股火了。

刘建国用力推开院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惊得院子里的鸟都飞走了。

狗崽的叫声在这时候听起来越发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在挑衅他,像是故意要气死他。

"唧唧"的奶音此起彼伏,五只小狗崽不知道危险,还在那儿叫个不停。

黑妞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发出低声的哼唧,好像在安抚孩子们,让它们别叫了。

刘建国站在院子里,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叫!天天叫!有完没完!我让你们叫!"他吼道,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在回响。

他大步冲向院角的铁笼,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黑妞察觉到了危险,立刻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性的警告声。

五只小狗崽还不知道危险临头,依然在那儿"唧唧"地叫着,声音反而更响了。

刘建国走到铁笼前,抬起脚狠狠一踹,笼门被踹开了,发出刺耳的"咣当"一声。

黑妞想要护住孩子,站起身子挡在小狗崽前面,但刘建国一把抓住了它的脖子。

他从墙上取下平时备用的那条铁链,那链子又粗又重,平时是用来栓黑妞的。

刘建国死死地把黑妞拴在笼子的栏杆上,用力勒紧,勒得黑妞喘不过气来。

黑妞拼命挣扎,四条腿在地上乱蹬,脖子被勒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毛往下流。

它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那声音撕心裂肺的,听着让人心里发毛,但刘建国根本不管。

黑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顺着毛发流下来,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刘建国不理会黑妞的挣扎,弯下腰,抓起第一只小狗崽——那只棕黄色的小公狗。

小狗崽被突然抓起来,吓得拼命挣扎,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刘建国把它抓起来,直接扔在水泥地上,小狗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它惊恐地叫着,想要爬回妈妈身边,用小小的爪子在地上艰难地爬着。

刘建国抬起脚,对准小狗崽,狠狠地踩了下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咔嚓"一声,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小狗崽的惨叫戛然而止。

黑妞的哀嚎声更加凄厉了,它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铁链,但脖子被勒得更紧了。

刘建国转身,抓起第二只小狗崽——那只浅黄色的小母狗,它已经吓坏了。

小母狗瑟瑟发抖,拼命往角落爬,想要躲开这个可怕的人,但被刘建国一把拽了回来。

同样被扔在地上,同样被一脚踩死,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干脆利落。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刘建国就像踩蟑螂一样,一只接一只地踩死这些小狗崽。

每踩死一只,他就骂一句:"叫!我让你叫!现在还叫不叫了?!"

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五只小狗崽全部死亡,一个不剩,地上全是血和碎裂的小身体。

整个过程中,黑妞一直在撕心裂肺地哀嚎,那声音凄惨得让人不忍听。

它拼命挣扎,铁链勒进了脖子的肉里,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流,染红了胸前的毛。

黑妞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五个孩子被活活踩死,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它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恐惧,慢慢变成了绝望,最后变成了一种死寂,一种彻底的绝望。

黑妞渐渐停止了挣扎,整个身体瘫软下来,只剩下微弱的呜咽声,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些小尸体。

刘建国站在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整个人都放松了。

"总算清静了。"

他自言自语道,看着地上那五只小狗崽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丝犹豫,反而觉得心里痛快了,那股憋了一下午的火终于发泄出来了。

他转身走向杂物间,从里面找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那是平时装垃圾用的。

刘建国回到铁笼前,像扔垃圾一样,把那五只小狗崽的尸体一个一个装进塑料袋里。

有的已经完全变了形,有的还在微微抽搐,但他完全不在乎,动作麻利得很。

拎起塑料袋掂了掂重量:

"也没多重,就这么点儿东西。"

他走到院子角落的垃圾堆那里,随手把塑料袋扔进去,然后盖上垃圾桶的盖子。

拍了拍手上的灰,好像刚才只是扔了个普通垃圾:

"早该这么做了,省得天天吵。"

黑妞瘫在笼子里,一动也不动,眼神空洞地盯着垃圾堆的方向,那里埋葬着它的孩子们。

刘建国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栓黑妞的铁链,确保锁得够结实,不会让它挣脱。

他冷笑着说:"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以后老实点,别再给我生什么崽子,听见没有?"

"再敢生,我就把你也扔了,你信不信?"

刘建国威胁道,但黑妞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说完这些话,刘建国转身就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还顺手关上了院门。

他回到屋里,去洗手间洗了把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洗完手,刘建国开始准备晚饭,从冰箱里拿出肉和辣椒,准备炒个辣椒肉丝。

又把刚买的青菜洗干净,切成段,准备炒青菜,动作熟练,看起来心情不错。

煮了一锅米饭,香喷喷的,刘建国还特意多煮了点,打算晚上多吃点。

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倒了二两在小酒杯里,准备边吃边喝,好好享受一下。

菜炒好了,香味四溢,刘建国端着菜坐到饭桌前,打开电视,边吃边看。

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配着白酒,刘建国觉得味道特别好,心情也特别舒畅。

"没有那些小东西叫唤,耳根子总算清净了,这日子才能好好过。"他自言自语道。

从傍晚到深夜,院子里一直传来黑妞微弱的呜咽声,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悲伤。

黑妞一直在低声哭泣,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绝望,仿佛连哭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刘建国充耳不闻,该吃吃该喝喝,看完电视剧还换了个频道,继续看综艺节目。

甚至觉得那呜咽声有点吵,走到窗边,用力把窗户关上了,这下彻底听不见了。

晚上十点多,刘建国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心里还挺满意今天晚上的安排。

"明天终于能睡个好觉了,没有那些小东西叫唤,我能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想着,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刘建国一觉睡到九点多才醒,睁开眼看看窗外,太阳都已经升得老高了。

头天晚上喝了点酒,睡得特别沉,一夜无梦,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果然没有那些小狗崽的叫声,整个早晨都特别安静,刘建国心情不错,还哼着小曲儿。

他慢悠悠地起床,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准备去看看黑妞,顺便喂点食和水。

走到铁笼前,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黑妞还是瘫在笼子里,和昨天晚上一个姿势。

眼神依然空洞,直直地盯着垃圾堆的方向,一动也不动,像是失了魂一样。

食盆里昨天扔的那点剩饭一口都没动,还是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都馊了。

水碗也是满的,一口都没喝,刘建国皱了皱眉头,但也没太在意。

"嘿,还绝食抗议呢?行啊,有骨气。"刘建国冷笑着说,"饿几天看你还老不老实。"

他转身去杂物间,舀了半碗狗粮,走回来扔进食盆里,发出"哗啦"一声。

又去水龙头那里接了半碗水,走回来倒进水碗里,水溅了一地也不管。

刘建国弯下腰,准备解开黑妞脖子上的铁链,让它能自由活动一下。

平时这个时候,黑妞都会站起来活动活动,喝点水,吃点东西,但今天不一样。

黑妞仍然瘫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像死了一样。

刘建国也没在意,反正狗爱动不动,他又不关心,解开铁链就行了。

正准备重新检查一下笼门,确保锁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老孙打来的,按下接听键,老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老刘,今天来不来下棋啊?老钱他们都到了,就差你一个了。"老孙问道。

刘建国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去去去,我马上就到,等我十分钟!"

挂了电话,刘建国急匆匆地回屋,准备换身衣服,拿上钱包和钥匙就出门。

他心里想着今天一定要把昨天输的钱赢回来,甚至要多赢点,补偿昨天的损失。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得赶紧走,不然他们该等急了。

刘建国拿起钱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钱,还有五百多块,够今天下棋用了。

又拿起手机和钥匙,匆匆忙忙就往外走,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走到院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确认没什么问题,然后锁上院门就走了。

完全没注意到,墙角那个铁笼的门,正大大地敞开着,根本没锁。

刘建国一路小跑着去茶室,心里盘算着今天怎么下棋,怎么把昨天的钱赢回来。

上午十一点,刘建国准时到了社区茶室,老孙他们三个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来了来了,让你们久等了。"刘建国笑着说,在空位上坐下来。

四个人开始下棋,今天刘建国的手气确实不错,第一局就赢了一个小局。

接下来几局也是顺风顺水,不是赢棋就是少输,慢慢地开始赢钱了。

到中午的时候,刘建国已经赢了两百多块,心情大好,和棋友们聊天吹牛。

老孙笑着说:"老刘,今天运气真好啊,看来昨天输的都能赢回来了!"

刘建国得意地说:"那是,昨天只是运气不好而已,今天我要加倍赢回来!"

老钱也打趣道:"行行行,今天算我们请你了,改天你可得请我们吃饭啊!"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很好,中午饭都是在茶室叫的盒饭,简单吃了点就继续下。

下午,刘建国的好运气还在继续,又赢了一百多块,加起来赢了四百多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但把昨天的钱赢回来了,还多赢了不少。

一直下到晚上六点多,几个人才意犹未尽地散场,约好了明天继续。

刘建国收拾着钱,数了数,整整赢了四百五十块,心里那个高兴啊。

与此同时,在刘建国家的院子里,一些奇怪的事情正在悄悄发生。

下午三点左右,邻居赵婶路过刘家院子,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奇怪的动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拖动,发出沉重的"噌噌"声,还有低沉的、压抑的呜咽声。

赵婶觉得奇怪,想敲门进去看看,但又想起刘建国那臭脾气,觉得还是算了。

"算了算了,老刘脾气那么差,我去了说不定还得挨骂,多管闲事干嘛。"她自言自语道。

下午五点多,隔壁家的小孩放学回来,走到刘家院子附近,突然指着天上说话。

"妈妈,你看,那边有好多乌鸦,黑压压的一片,好吓人啊!"小孩拉着妈妈的手说。

孩子妈妈抬头看了一眼,确实有七八只乌鸦在刘家院子上空盘旋,叫声很凄厉。

"可能是垃圾堆的味道吧,乌鸦喜欢那种地方。"

孩子妈妈随口解释道,也没太在意。

晚上,刘建国赢了钱,心情特别舒畅,从茶室出来的时候还在哼着小曲儿。

路过社区门口的超市,他特意进去买了包平时舍不得抽的好烟,还买了两瓶啤酒。

"今天得好好庆祝一下,赢了这么多钱,晚上喝两杯!"刘建国美滋滋地想着。

提着烟和啤酒,他哼着小曲儿往家走,完全不知道家里等着他的是什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老城区变得安静了。

偶尔有人遛狗路过,刘建国还跟人家打招呼,心情好得不得了。

走到自家院门口,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熟练地转动着。

院门发出"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刘建国还在想着晚上炒什么菜下酒呢。

他推开门,院子里一片漆黑,路灯的光只能照到门口一小片地方。

借着微弱的光线,刘建国隐约觉得院子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腥,有点臭,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刘建国皱了皱眉头,伸手去摸墙上的电灯开关,想把院子的灯打开看看。

"啪"的一声,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院子。

刘建国看清了院子里的景象,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手里拿着的烟和啤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啤酒瓶摔碎了,酒水流了一地。

刘建国的瞳孔骤然放大,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想喊,想叫,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膝盖在颤抖,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几乎要站不稳了。

刘建国死死抓住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骨头都快要露出来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院子中央,那里有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