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把离婚协议签了。"

"为什么?"

"叶清回来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跟我同床三年却从没碰过我的男人,手指握紧了桌上的钢笔。

三年前他娶我是为了救家里的公司,三年后他要离婚是因为他的初恋回国了。

我在他心里,连个备胎都算不上。

"好,我签。"

我拿起笔,在协议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动作利落得让他愣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手机这时响了,是个备注"L先生"的来电,我接起来说了句:"可以开始了。"

贺景深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地签字。

他皱着眉,看着我在离婚协议上最后一个签名栏写下"江晚晴"三个字,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收拾一下东西,这周内搬走。"他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感波动。

我放下笔,抬头看着他:"不用这周,今天就走。"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我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或许在他心里,我应该哭着求他不要离婚,应该闹着说自己有多爱他,应该像三年来那样卑微地讨好他。

可我累了。

三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从热烈的爱走到彻底的死心。

我站起身,走向楼梯,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迟疑:"你去哪?"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回房间收拾东西。"

"我是说...离开这里之后。"

"回娘家。"我淡淡地说,然后继续上楼。

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但很快又停住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就是贺景深,永远这么别扭,永远不懂得表达。

回到房间,我环顾四周,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每一寸都充满了我的心血。床单、窗帘、地毯、装饰画,都是我一点点挑选置办的。我想把这里变成一个温暖的家,可惜,从来没有成功过。

因为这个房间里,从来没有他的温度。

三年前的婚礼之夜,我穿着新婚睡裙在这个房间等了一整夜。那天他接到叶清的电话,说她在国外病危,他连婚礼都没参加完就直接去了机场。

我一个人在婚礼现场,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新婚夜,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等到天亮。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刺得我眼睛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那是我第一次明白,在贺景深心里,我永远比不上叶清。

我拉开衣柜,开始收拾衣服。三年的婚姻生活,我的东西竟然少得可怜,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那些名贵的礼服、珠宝首饰,都是贺家给的,我一件都不想要。

正收拾着,手机响了。是"L先生"发来的消息:"做得很好,明天下午三点,城西的'时光咖啡厅'见。"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删掉了聊天记录。

说起这个"L先生",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我无意中看到了贺景深的手机。他去洗澡,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突然亮了。

是一条消息,发信人备注是"清清"。

我当时手指都在发抖,但还是忍不住点开了。

"景深,我的心脏手术成功了,下周回国。好想你。"

贺景深回复:"等你,我去机场接你。"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我坐在床边,盯着那几行字,泪水模糊了视线。三年了,他终于可以和他的白月光团聚了。而我,不过是这三年里的一个摆设。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

想到三年前,父亲江成山带我去贺家的那一天。

"晚晴,贺家现在遇到了点困难,需要资金周转。老贺找到我,希望我能帮忙。"父亲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也有期待,"我答应了,但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当时还天真地以为,父亲只是要贺家还钱。

"我让贺景深娶你。"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父亲继续说:"晚晴,你从小就喜欢他,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心里一直有他。现在机会来了,爸爸帮你争取到了。"

我当时应该拒绝的,应该说这样的婚姻不会幸福。但十几年的暗恋,让我失去了理智。我想,只要能嫁给他,哪怕他不爱我,我也可以慢慢感动他。

多么可笑的想法。

三年的时间证明,感动不了一个不爱你的人。

我记得婚礼前一天,贺景深来找我,他站在江家的客厅里,站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从楼上看着他,他笔直地站着,像一尊雕塑。天亮的时候,他终于开口:"我答应了。"

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暖都冻住了。

"我可以娶你,但我这辈子只爱叶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当时笑着说:"没关系,我会等,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收拾好行李,我拖着箱子下楼。贺景深站在楼梯口,看着我,眼神复杂。

"等等。"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去哪里?"

"我说了,回娘家。"我平静地回答。

他皱眉:"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我反问,"你不是说让我这周内搬走吗?我只是提前了而已。"

"我..."他似乎语塞了,"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打断他,"贺景深,离婚协议已经签了,我们之间结束了。以后你跟叶清好好过日子,不用管我。"

他脸色有些难看:"江晚晴,你..."

我没有再听他说什么,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这栋别墅。

走出去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三年的压抑,三年的卑微,三年的委屈,终于可以结束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L先生"的电话。

"我已经签字了。"

对方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做得很好,接下来交给我。"

"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

再见了,贺景深。再见了,那个卑微的自己。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是父亲派来的。我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贺景深站在门口,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那又怎么样呢?一切都结束了。

回到江家,父亲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看到我拖着行李进来,他脸色铁青:"离了?"

"嗯。"我点头。

"啪!"父亲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这个白眼狼!当初要不是咱们,他早破产了!"

"爸,是我自愿签的。"我劝道,"别生气了,不值得。"

母亲林素云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我,眼眶立刻红了:"晚晴,你这孩子..."

"妈。"我走过去抱住她,"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林素云抱着我,眼泪掉了下来:"早就说过他心里有别人,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受了三年委屈,还是要离婚。"

"妈,我知道错了。"我低声说,"以后我会听你们的话。"

江成山气得在客厅里转圈:"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当初是他们求着我们帮忙,现在说离就离?我要去找贺振国算账!"

"爸,算了。"我拉住他,"离婚是我同意的,跟贺爷爷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贺家的孙子欺负我江家的女儿,他这个做爷爷的就没责任?"江成山越说越气,"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

"江成山!"林素云厉声喝止,"你闹什么闹?女儿都这样了,你还嫌不够丢人?"

江成山愣住,看着我们母女,最终叹了口气,颓然坐在沙发上。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我说:"爸、妈,我上楼休息了。"

"去吧,好好休息。"林素云心疼地看着我,"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随便什么都好。"我笑了笑,拖着行李上楼。

回到自己从小住到大的房间,我把行李箱放在一边,整个人摊在床上。

天花板上还贴着小时候的夜光星星贴纸,我盯着它们看,思绪万千。

这个房间承载了我太多的记忆。十二岁那年的暗恋,二十五岁那年的结婚,二十八岁这年的离婚。

十六年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手机突然响起,是闺蜜苏婉打来的。

"晚晴,我听说你离婚了?"她的声音很急,"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

"太好了!"苏婉激动地说,"你终于想通了!晚晴,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我苦笑:"婉婉,不是我想通了,是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婉愤怒地说:"贺景深那个混蛋!他凭什么这么对你?晚晴,你这三年为他付出了多少,他都看不到吗?"

"看不到。"我平静地说,"或者说,他看到了,但不在乎。"

"这个王八蛋!"苏婉骂道,"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婉婉,不用..."

但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年婚姻的画面。

我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餐,他会礼貌地说谢谢,然后吃完就去上班,从不多说一句话。

我学会了做他喜欢吃的菜,记住了他所有的习惯和喜好。他喜欢喝蓝山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他喜欢深蓝色的领带,不喜欢太花哨的图案;他习惯在睡前看半小时的书,通常是财经类的。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了解他,他总会看到我的好。

但三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冷漠,那么疏离。

我们住在同一栋别墅里,却像两个陌生人。他的卧室门永远紧闭,我从来没有进去过。

有一次,我看到他卧室门虚掩着,忍不住推开看了一眼。房间很简洁,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女孩的背影照片。

我知道那是叶清。

那天,我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还是关上门离开了。

那个房间,不属于我。这个家,也不属于我。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苏婉冲了进来。

"晚晴!"她看到我躺在床上,立刻扑过来抱住我,"你没事吧?有没有哭?有没有难过?"

我笑了:"我没事,真的。"

苏婉打量着我,确认我真的没哭,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伤心死。"

"伤心是有的,但不至于死。"我坐起来,"而且,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什么准备?"苏婉疑惑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她关于"L先生"的事。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没什么,就是准备好好生活。"我说,"这三年,我为他活,现在,我要为自己活了。"

苏婉眼眶红了:"晚晴,你这三年太苦了。"

"过去了,都过去了。"我拍拍她的肩膀,"以后会好的。"

苏婉抹了抹眼泪:"对,以后会好的!那个贺景深不要你,是他的损失!"

我笑着点头,但心里却在想,明天见到"L先生",一切都会改变了吧?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这些年的画面,像电影一样一幕幕闪过。

想起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贺景深。

那天父亲带我去贺家做客,我在花园里被几个男孩欺负,他们抢我的发卡,还推我。

"住手!"一个声音响起,然后那些男孩就跑了。

我抬头,看到一个少年站在面前,逆着光,像个英雄。

"没事吧?"他伸手把我拉起来,又帮我捡起地上的发卡。

"谢谢你。"我小声说,脸红得像苹果。

他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别怕,以后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

从那天起,他就成了我心里的英雄,成了我暗恋的对象。

后来的每一次见面,我都会偷偷看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他喜欢什么,我就学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我也去了解。

我以为只要我变得足够优秀,他总会注意到我。

十八岁那年,我考上了他的大学,激动得一晚上没睡。但开学才知道,他大四,马上就要毕业了。

我们在学校里遇到过几次,他都礼貌地打招呼,但眼神里没有任何特殊的情感。

我知道,在他眼里,我只是江家的小女儿,是世交的晚辈,仅此而已。

二十三岁那年,我听说他要结婚了,新娘叫叶清,是他的大学同学。

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

但后来婚礼取消了,据说是叶清突然病了,要去国外治疗。贺景深陪她去了国外,一去就是两年。

我以为他们会结婚,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没想到,三年前,机会真的来了。

贺氏集团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贺振国找到父亲求助,父亲提出了那个条件。

我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这样得来的婚姻不会幸福。但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太爱他了,爱到失去了理智。

我以为嫁给他,总有机会让他爱上我。

可是三年过去了,他还是不爱我。

他对我很客气,但也仅仅是客气。就像对待一个合作伙伴,礼貌而疏离。

他从来没碰过我,连一个拥抱都没有。

新婚夜那次意外,我一直以为那是我们的开始,没想到却成了唯一的一次。而且他还是把我当成了叶清,醉酒之下的错误。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这三年,我到底图什么呢?图他的冷漠?图他的无视?图他心里永远有别人?

我真是太傻了。

但现在,我终于清醒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条短信。

"明天,一切都会改变。——L"

我看着这条短信,心跳加速。

是啊,明天,一切都会改变。

我终于可以不再卑微,不再委曲求全,不再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而活。

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城西的"时光咖啡厅"。

这是一家很安静的咖啡厅,装修古朴,客人不多。我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咖啡。

三点整,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来。他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脸,但从身形和气质来看,应该是个很有地位的人。

他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摘下口罩,露出下半张脸。轮廓分明,薄唇微抿,光是下半张脸就能看出这是个很帅的男人。

"江小姐,初次见面。"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很好听。

"你是谁?"我紧张地问,"为什么要帮我?"

他笑了笑,摘下墨镜。

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睛,眼神锐利却又温和,看着我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贺景深。"

我愣了一下:"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男人冷笑,"五年前,他毁了我的公司,毁了我的人生。这五年,我一直在等待报仇的机会。"

我心里一紧:"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报仇?"

"一开始是。"他坦诚地说,"但后来,我发现你也是受害者。所以我想,不如我们合作。"

"合作?"

"对。"他看着我,"我知道你这三年受了很多委屈。我也知道,你心里还爱着他,所以你才会这么痛苦。"

我沉默,默认了他的话。

"但爱一个不爱你的人,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他继续说,"不如,我们合作,让他尝尝失去的滋味。"

我犹豫:"你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配合我就好。"他说,"从明天开始,贺氏集团会遇到一些麻烦。到时候,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样..."我咬着唇,"合适吗?"

"他对你做的那些事,合适吗?"他反问。

我想起这三年的委屈,想起那个失去的孩子,想起他签离婚协议时的冷漠,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我答应你。"

男人满意地笑了:"很好。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陆衍,LY资本的创始人。"

"LY资本?"我震惊地看着他,"那个最近很火的投资公司?"

"正是。"陆衍点头,"惊讶吗?五年前我一无所有,但现在,我有足够的实力对付贺景深了。"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这五年都在准备?"

"对。"他的眼神变得冰冷,"五年的时间,我从一个破产的创业者,变成了资本市场的新贵。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摧毁贺景深的一切。"

我感受到他话语里的恨意,不由得问:"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他?"

陆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个,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我们该谈谈具体的计划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陆衍详细地告诉我他的计划。

他已经在暗中收购了贺氏集团的部分股份,还联系了几个重要的合作商,准备同时撤资,给贺氏致命一击。

"明天,贺氏的股价就会暴跌。"陆衍说,"到时候,贺景深一定会怀疑是江家在背后动手。你父亲会接到他的电话。"

"然后呢?"

"然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着看好戏就行。"陆衍笑了,"很快,他就会知道,失去你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我听着他的计划,心里却有些不安:"陆先生,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他错了,并不想毁了他。"

陆衍看着我,眼神复杂:"江小姐,你还是太善良了。不过没关系,怎么做,我会掌握分寸的。"

从咖啡厅出来,我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我确实想让贺景深后悔,让他知道他失去了什么。但另一方面,我又不希望真的毁了他。

毕竟,我爱了他这么多年。

但想到他的冷漠,想到他为了叶清对我的伤害,我又觉得,他活该受到惩罚。

回到家,父亲和母亲都不在,家里很安静。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陆衍说的话。

明天,一切就要开始了。

我准备好了吗?

手机响起,是陆衍发来的消息:"别紧张,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相信我,很快你就会看到不一样的自己。"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也许改变真的来了。

第二天早上,新闻就炸了。

贺氏集团股价暴跌,几个重要的合作商同时宣布撤资。财经新闻的头条都是"贺氏集团面临破产危机"。

我看着新闻,心情复杂。

父亲也看到了新闻,他冷笑一声:"活该!这就是报应!"

母亲在旁边叹气:"可晚晴毕竟跟了他三年,万一真的破产了..."

"破产了才好!"父亲说,"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道好轮回!"

正说着,父亲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冷笑:"说曹操曹操就到。"

然后他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江伯父。"贺景深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是您在背后动手?"

父亲冷冷地说:"我还没出手呢,是有人先帮我女儿出气了。"

"江伯父,我知道是我对不起晚晴,但公司的事..."

"你好自为之。"父亲打断他,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父亲看着我:"晚晴,你说,要不要我帮他?"

我摇头:"爸,不用。他的事,我们不用管。"

父亲点点头:"也好,就让他自己去处理吧。"

到了下午,新闻更劲爆了。

有人爆料,收购贺氏股票的是一家叫"LY资本"的公司。这家公司很神秘,没人知道老板是谁,但实力雄厚,短短几个小时就收购了贺氏20%的股份。

业内人士纷纷猜测,这是有人想恶意收购贺氏集团。

贺景深肯定也看到了新闻,他一定在想办法调查LY资本的老板。

但他不会想到,LY资本的老板,正是五年前被他害得破产的陆衍。

晚上,我正在房间看书,突然听到楼下有吵闹声。

我走下楼,看到贺景深站在客厅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我认识,正是叶清。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确实很漂亮,很有气质。难怪贺景深这么多年都忘不了她。

"晚晴,你下来了。"父亲看到我,脸色不太好,"他们来..."

贺景深没等父亲说完,就拿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这是当初的五千万,现在还给你们。"

父亲脸色铁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景深冷笑:"我只是不想欠江家的。"

叶清这时挽着贺景深的胳膊,得意地说:"当初是你们求着把女儿嫁过来的,现在也该还回去了。"

我看着她,这个女人,就是贺景深心里的白月光?就是因为她,贺景深宁愿冷落我三年?

父亲气得脸色发紫,刚要说话,我突然站了出来。

我走到他们面前,拿起桌上的茶杯,毫不犹豫地泼在贺景深脸上。

"贺景深,你会后悔的。"

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贺景深愣住,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叶清更是尖叫起来:"你敢泼景深!"

我冷笑着看着他们:"我不但敢泼,我还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接起来,看着贺景深,一字一句地说:"可以开始了。"

然后我转身上楼,留下一句话:"你等着,好戏才刚刚开始。"

身后传来叶清的尖叫声和贺景深的质问声,但我都不在乎了。

回到房间,我的心跳得很快。刚才的举动,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以前的我,绝对不敢这么做。但现在,我不想再忍了。

手机响起,是陆衍打来的。

"做得很好。"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接下来,就看贺景深怎么应对了。"

"会不会太过分了?"我还是有些不安。

"过分?"陆衍冷笑,"他这三年对你做的,才叫过分。江小姐,你要记住,善良要留给值得的人,对于贺景深这种人,不需要心慈手软。"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贺景深和叶清已经离开了,父亲还站在院子里,看起来很生气。

我知道父亲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

第二天,陆衍发来消息,说贺氏又有三家合作商撤资了,股价继续暴跌。

贺景深肯定忙疯了。

果然,当天下午,我就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LY资本发来的,邀请贺景深明天去谈判。

邮件里写着:"贺总,我们应该见一面,谈谈合作的事。"

我看着这封邮件,知道明天就是摊牌的时候了。

陆衍又发来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君悦酒店会议室。你也一起来。"

"我?"我疑惑,"我去干什么?"

"你会知道的。"陆衍说,"记得穿得正式一点,要给贺景深一个惊喜。"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答应了。

第三天下午,我穿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化了精致的妆,踩着高跟鞋来到君悦酒店。

陆衍已经在等我了,他今天没有戴墨镜,露出整张脸。

我第一次看清他的样子,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帅。棱角分明的脸,深邃的眼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准备好了吗?"他问。

我深吸一口气,点头:"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他伸出手臂,"江小姐,请。"

我挽着他的手臂,跟他一起走进了会议室。

贺景深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坐在会议桌前,看到我们进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陆衍,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我淡淡一笑,松开陆衍的手臂,在贺景深对面坐下。

"贺总,好久不见。"

贺景深盯着我,眼里全是震惊:"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优雅地交叉双腿,靠在椅背上:"我是LY资本的首席谈判代表。贺总,我们谈谈吧。"

"首席谈判代表?"贺景深的声音都变了,"江晚晴,你什么时候进的LY?"

"这不重要。"我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协议,推到他面前,"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我们。"

贺景深低头看着协议,脸色越来越难看。

协议上写着:贺氏集团转让30%的股份给LY资本,作为交换,LY资本停止恶意收购,并注资五亿救市。

"你在做梦!"贺景深猛地站起来,"30%的股份,你以为我会给你?"

我平静地看着他:"那你就等着破产吧。"

"江晚晴!"贺景深怒吼,"我们才刚离婚,你就这么对我?"

"我这么对你?"我冷笑,"你想想你这三年是怎么对我的。"

"贺景深,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贺景深气得说不出话,他转向陆衍:"这是你的主意?"

陆衍靠在椅子上,笑着说:"贺总,别生气。商场如战场,你应该懂这个道理。"

贺景深盯着陆衍,突然瞳孔一缩:"你是...陆衍?"

"看来贺总还记得我。"陆衍笑了,"五年不见,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贺景深脸色变得很难看:"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没错。"陆衍承认得很干脆,"五年前,你毁了我的公司,害得我破产。这五年,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那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贺景深辩解。

"商业竞争?"陆衍冷笑,"你用了什么手段,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收买了我的合作伙伴,窃取了我的商业机密,导致我的公司破产,我被迫出国。"

"这笔账,该算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陆衍和贺景深早就认识,而且还有这样的恩怨。

贺景深沉默了,他知道陆衍说的是真的。

陆衍继续说:"还是说,贺总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泄露的机密?"

他转向我,说:"江小姐,你知道五年前,是谁把我的商业计划书交给贺景深的吗?"

我摇头,我确实不知道。

陆衍笑了,那笑容里全是嘲讽:"是叶清。"

"你胡说!"门外突然传来尖叫声,叶清推门冲了进来,"陆衍,你不要血口喷人!"

原来叶清也跟来了,她一定是担心贺景深,所以在外面等着。

陆衍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五年前,是你把我的计划书拍照发给了贺景深。证据都在这里。"

叶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贺景深拿起文件,看着上面的银行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整个人都僵住了。

"清清...这是真的?"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清。

叶清哭着说:"我...我是逼不得已的!景深,你要相信我!"

"逼不得已?"陆衍冷笑,"你那时候怀孕了,需要钱,所以就把我卖了?"

"怀孕?"贺景深看向叶清,"什么怀孕?"

叶清的眼神闪烁,不敢看贺景深。

陆衍继续说:"五年前,她同时和我们两个在一起。怀孕后,她选择了更有钱的你,谎称孩子是你的。"

"但其实,那个孩子是我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贺景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清:"这是真的?"

叶清跪在地上,哭着说:"我...我当时不确定孩子是谁的...但我真的爱你!"

"滚!"贺景深一把推开她,"你个骗子!"

叶清摔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但现在,没人同情她。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觉得很讽刺。原来贺景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竟然是这样的人。

陆衍站起来,走到贺景深面前:"贺总,现在你明白了吗?你为了一个骗子,放弃了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他看向我,眼神温柔:"晚晴是个好女孩,可惜你不懂得珍惜。"

贺景深看着我,眼里全是复杂的情绪:"晚晴..."

"别叫我名字。"我打断他,"我们已经离婚了,请叫我江小姐。"

贺景深愣住,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了进来。

"陆先生,您要的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医生。

医生喘着气说:"叶清女士腹中的胎儿,经DNA比对...和您的DNA匹配度为99.99%,确认是您的孩子。"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贺景深看向叶清,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叶清浑身颤抖,瘫坐在地上。

陆衍笑了,他看着贺景深,缓缓开口:"贺总,现在你明白了吗?五年前那个孩子是我的,五年后这个——"他指了指叶清的肚子,"也是我的。"

贺景深的脸色惨白得像死人。

陆衍转头看向我,眼神温柔:"至于晚晴肚子里的孩子..."

他停顿了一下,现场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答案。

我突然开口,看着贺景深,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