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部门所在的楼层。
推开玻璃门,十来个员工齐刷刷抬头看我。
转瞬又齐刷刷低下头,假装很忙。
有人敲键盘,有人翻文件,有人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但我知道,他们刚才一定在议论我。
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穿过格子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所有的镇定像潮水一样退去。
手开始抖。
不是那种微微的颤抖,是整只手都在痉挛。
指尖泛白,指节僵硬。
冷汗从额角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消。
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绞着疼。
我跌坐进椅子,手忙脚乱地去拉抽屉。
第一下没拉开,因为手在抖。
第二下拉开后,连忙摸出那个白色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粒药,干吞了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涩得发苦。
我仰着头,闭着眼,等着药效上来。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
心跳慢慢平复了,手也不抖了。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觉得,我的抑郁症,可能又要加重了。
算了,就这样吧。
我弯腰把地上散落的东西捡回抽屉,关上。
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没做完的工作。
不管老板怎么看我,活儿还是要干的。
身为讨饭牛马,我没资格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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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我所料,寸步难行。
第一次给江雪薇汇报工作时,我提前准备好了所有资料。
做了PPT,打印了报表,提前十分钟到了会议室门口。
结果江雪薇踩着点来的,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连眼角余光都没给我一个。
我站在投影屏前讲了三十分钟,她全程没抬头,一直在看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我讲完了,问她有没有什么意见。
她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然后合上电脑走了。
当我不存在一样。
部门的人交头接耳,想看我笑话。
果然不久后,江雪薇当着十几个中层领导的面,阴阳怪气地批了我一顿。
有些部门的业绩,看起来数字不错,但实际增长率和行业平均水平一比,也就那样。
她翻着报表,语气淡淡的。
当然,数字好看也是一种本事,至于是不是真本事,我就不评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那个季度,我部门的业绩增长率在全公司排第二,仅次于销售部。
数字是我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干出来的。
她连正眼都没看,就说是也就那样。
我攥紧了手里的笔,脸上没什么表情。
再后来,公司启动了一个新项目,很重要,涉及几个亿的预算。
按照部门职责,这个项目的前期调研和方案策划应该由我这边牵头。
但项目组成立的那天,名单上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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