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那是谁啊?哪个大明星来咱们这小地方了?”

金碧辉煌的寿宴大厅门口,一个穿着酒红色旗袍的女人款款走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太美了,美得不像真人。

李萍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红酒洒在桌布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早就死了……早就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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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萍萍,你再去看看,你爸那件唐装熨好了没有?客人都快到了。”

早上八点,李萍家的厨房里已经热火朝天。母亲张桂芬一边在油锅里炸着丸子,一边指挥着女儿。

今天,是父亲李建国六十八岁的大寿。

李萍,今年三十八岁,是李建国的大女儿。

她长相普通,身材微胖,穿着一身半旧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大几岁。

她正任劳任怨地将切好的配菜分门别类地装在盘子里。

“妈,早就熨好了,跟新的一样。”李萍应了一声,手上的活没停。

“那就好,那就好。”张桂芬叹了口气,看着油锅里滋滋作响的丸子,眼神忽然就黯淡了下去,“你妹妹以前,最爱吃我炸的这个肉丸子了。一炸就是半锅,她一个人就能吃完……”

李萍切菜的刀,重重地剁在了案板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妈!”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今天是我爸大喜的日子,您能不能别提她了?二十年了!您还没忘呢?”

张桂芬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怎么能忘?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的婉婉……我的婉婉才十六岁啊……”

婉婉,李婉,是李萍的妹妹。

如果说李萍是地上的尘土,那李婉就是天上的星辰。

二十年前,十六岁的李婉已经出落得像个小明星,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雪白的皮肤,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她从小就能歌善舞,是学校里的文艺骨干,所有人都说,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可就在二十年前那个暑假,李婉突然“失踪”了。

家里人找疯了,报了案,贴了无数寻人启事,都石沉大海。

最后,还是李萍“哭着”告诉父母,说妹妹可能早就跟一个外地来的“星探”跑了,要去追求明星梦。

从那以后,“李婉跟着野男人跑了,不要脸”,就成了街坊邻里背后的闲话,也成了这个家不能触碰的伤疤。

“明星梦?她就是被那个小混混给骗了!”张桂芬抹着眼泪,“都怪我跟你爸,当初要是看紧一点……”

“妈,您就别自责了。”李萍走过去,拍着母亲的背,语气缓和了些,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是她自己不懂事,嫌家里穷,一门心思往外跑,谁也拦不住。您看我,我哪儿也没去,这二十年不都陪在您和我爸身边吗?”

“是啊,多亏了你。”张桂芬靠在女儿身上,抽泣着说,“要不是你,我跟你爸,早都活不下去了。萍萍,我们家,就指望你了。”

李萍听着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才是这个家最孝顺、最不可或缺的女儿。

那个叫李婉的,早就该被所有人遗忘。

02.

“钱呢?我让你准备的钱呢?”

刚从娘家厨房出来,李萍一进自己家门,就被丈夫王栋堵在了门口。

王栋比李萍大两岁,长得人高马大,却游手好闲。

当年李萍嫁给他,是因为他嘴甜,会哄人。可结了婚才知道,这男人就是个无底洞,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家里的积蓄早就被他败光了。

“什么钱?我哪有钱?”李萍不耐烦地推开他,“今天我爸过寿,我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睡到现在才起!”

“少跟我来这套!”王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这次六十八大寿,光收礼金都得收好几万!

你妈肯定会塞钱给你!你赶紧给我拿出来,我那边还欠着几千块的账呢!”

“我没有!”李萍用力甩开他,“爸妈的钱,那是他们的养老钱!你休想打主意!”

“养老钱?”王栋冷笑一声,他凑到李萍耳边,阴阳怪气地说,“李萍,你跟我装什么大孝女?

要不是你那个明星妹妹二十年前‘失踪’了,你以为你能在这个家说得上话?

你爸妈能把拆迁款都拿出来给你买这套婚房?

你早就被你那个宝贝妹妹比到泥里去了!”

这番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李萍的心窝。

她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王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眼神凶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干的那些事!

你跟那个叫‘强哥’的人贩子眉来眼去,是你亲口告诉你妹妹,说那个‘强哥’是北京来的大导演,能让她当女主角!

是你亲手把你妹妹送上那辆再也没回来的面包车的!”

“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李萍疯狂地挣扎着,声音因为窒息而变得尖利。

“没有?”王栋加重了手上的力气,“那年你才十八岁,心思就那么歹毒!

你就是嫉妒!嫉妒你妹妹比你漂亮,比你得宠!

你把她卖了,你好一个人独占爸妈的爱,独占这个家!我说的对不对?”

李萍被掐得翻起了白眼,她拼命地拍打着王栋的手。

王栋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心里得到了某种变态的满足。

他猛地松开手,李萍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我告诉你,李萍。”王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蝼蚁,“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最好乖乖把钱给我拿来。不然,我就把你当年做的这些好事,捅到你爸妈那里去。

我倒要看看,他们知道了真相,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孝顺女儿!”

说完,他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摔门而去。

李萍坐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发抖。脖子上的剧痛,远不及心里的恐惧和恨意。

她恨王栋,更恨那个即使已经消失了二十年,却依然像个噩梦一样笼罩着她的妹妹——李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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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金龙大酒店,二楼宴会厅。

“老李,恭喜恭喜啊!六十八大寿,身体还这么硬朗!”

“建国兄,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宾客们陆续到场,整个大厅里人声鼎沸,喜气洋洋。

李建国穿着女儿给买的暗红色唐装,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迎接客人,只是那笑容里,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李萍像一个最尽职的主妇,忙前忙后地招呼着客人,安排座位,端茶倒水。

王栋则像个主人一样,腆着肚子,跟在老丈人身后,帮着收礼金,那双小眼睛在红包上扫来扫去,闪着贪婪的光。

“萍萍真是个好孩子啊,里里外外一把手,老李有福气。”一位远房亲戚拉着张桂芬的手说。

“是啊,不像我们家那个,嫁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一年都回不来一次。”

“说起来,”另一个亲戚压低了声音,“要是当年婉婉没走错路,现在说不定真是个大明星了。那孩子,长得是真俊。”

一提到“婉婉”,张桂芬的眼圈又红了。

李萍端着果盘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挤出一个笑,对那个亲戚说:“三姨,您就别提她了,提她我妈又该伤心了。

她那种没良心的,不值得我们惦记。”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三姨叹了口气,“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婉婉当年再不懂事,也是你爸妈的心头肉。不像萍萍你,我看你啊,是军大衣,厚实,抗冻,就是有点……扎人。”

这话是开玩笑,但听在李萍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她最恨别人拿她和李婉比。从小到大,李婉都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公主,而她,就是公主身边那个不起眼的、灰扑扑的丫鬟。

所有人都夸李婉漂亮、聪明、有灵气,而对她,最多就是一句“这孩子,老实”。

老实?老实就是笨,就是没用!

凭什么?她们是同一个爹妈生的,凭什么李婉能穿漂亮的裙子,能学跳舞,能得到所有人毫不吝啬的赞美?

而她,就只能穿着姐姐们剩下的旧衣服,默默地在厨房里帮妈妈洗碗?

她不服!

所以,当那个自称“强哥”的人贩子找到她,许诺给她五千块钱,让她帮忙“介绍”一个漂亮姑娘去外地“工作”时,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把李婉的照片给了他。

五千块!在二十年前,那是一笔巨款!

她用这笔钱,给自己买了第一条漂亮的连衣裙,第一次烫了时髦的卷发。

她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李婉,你不是想当明星吗?我送你去一个好地方,让你“风光”一辈子!

她告诉天真的李婉,说“强哥”是北京来的大导演,要带她去试镜。

那天,她亲眼看着李婉欢天喜地地上了那辆破旧的面包车,朝着她用力地挥手告别。

她也笑着挥手,心里却在说:永别了,我的好妹妹。

04.

寿宴进行到一半,气氛达到了高潮。

主持人请老寿星李建国上台讲话。

李建国拿着话筒,看着台下满满当当的亲朋好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今天,感谢大家……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六十八岁生日宴。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

但我很知足,我有我的老伴,还有我孝顺的女儿萍萍……”

他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声音也低沉了许多:“我……我其实还有个小女儿。

她……她不懂事,离家出走二十年了,杳无音讯。如果她今天能在这里……”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台下的张桂芬也开始偷偷抹眼泪。

李萍看着这一幕,心里既得意,又烦躁。得意的是,父亲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她孝顺;

烦躁的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心里还惦记着那个该死的李婉!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高级定制酒红色旗袍的女人。

她身段婀娜,气质卓绝,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似火,眼波流转。

她一出现,整个宴会厅仿佛都亮了。

“天哪,这是谁啊?哪个大明星走错地方了?”

“太有气质了,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好看!”

宾客们议论纷纷。

只有主桌上的几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李建国手里的麦克风“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张桂芬捂着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而李萍,端在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千万片。她的嘴唇哆嗦着,面无人色。

那个女人,在一片寂静中,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到了主桌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李萍的心尖上。

她停下脚步,目光从惊呆的父母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李萍惨白的脸上。

她缓缓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明媚至极,却又冰冷刺骨的笑容。

“爸爸,妈妈。”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谷里的黄鹂。

然后,她转向李萍。

“姐姐,二十年不见。”

“你好像,一点都没变。”

05.

李婉!

这个名字,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地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比电视剧还要戏剧性的一幕给震住了。

“婉……婉婉?”张桂芬颤抖着站起身,伸出手,想去触摸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却又不敢,“真的是你吗?我的婉婉?”

“妈,是我。”李婉的眼眶也红了,她走上前,轻轻地握住了母亲冰冷的手,“我回来了。”

母女俩抱头痛哭。

李建国也老泪纵横,他走下台,一把将小女儿揽进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一家三口团聚的场面,让在场的宾客无不动容。

只有两个人,像是被排除在这个世界之外。

李萍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她回来了?她怎么可能回来?

她不是应该被卖到那个偏远的山沟里,给人当牛做马,生不如死吗?

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光鲜亮丽,像个女王!

而王栋,则是一脸的震惊和贪婪。

他死死地盯着李婉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旗袍,和她手腕上那只闪闪发光的钻石手镯,眼睛里冒着绿光。

混乱过后,李婉扶着父母重新坐下。

她像是没看到李萍和王栋一样,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对所有宾客说:

“各位叔叔阿姨,各位亲朋好友,实在抱歉,打扰了大家的雅兴。

我是李建国的二女儿李婉,离家二十年,今天特地回来,为我父亲贺寿。”

她说完,冲着身后打了个响指。

两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抬着一个巨大的、用红绸覆盖的箱子走了进来。

“爸,”李婉走到父亲面前,声音温柔,“这是我给您准备的寿礼。

二十年了,女儿不孝,今天,就当是把这二十年的礼物,一次性补上。”

她说着,亲手揭开了箱子上的红绸。

那是一个用上等金丝楠木打造的箱子,上面雕刻着“福寿延年”的图案,光是这个箱子,就价值不菲。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这大明星一样的二女儿,究竟会送上什么样的惊天大礼。

李建国在女儿的搀扶下,激动地走到箱子前,颤抖着手,打开了沉重的箱盖。

只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

李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猛地后退了两步,脚下一软,要不是李婉及时扶住,他已经瘫倒在地。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指着箱子里面,嘴唇发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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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最近的张桂芬也探头看了一眼,随即,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两眼一翻,当场就晕了过去。

整个宴会厅,瞬间大乱。

而李萍,在看到箱子里东西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放大。

她指着那个敞开的箱子,指着那个衣着光鲜的妹妹,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