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梅!你别给脸不要脸!王主任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装什么清高!”

工厂食堂里,主任的小舅子把一碗吃剩的饭“哐”地砸在江梅面前的桌上,汤汁溅了她一身。

江梅头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

周围的人都吓得不敢出声,整个食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红星机械厂的厂花江梅,是厂里最不好惹的“母老虎”。

只见她端起自己那碗滚烫的白菜豆腐汤,站起身,走到小舅子面前。

“福气?”她嘴角一撇,露出一丝冷笑。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她手一斜,整碗热汤贴着那人的头皮,从头到脚浇了下去!

“这个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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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85年的夏天,红星机械厂的车间里热得像个蒸笼。

李卫国满头大汗地调试着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床,油污蹭了满脸。

“卫国!你个书呆子,快过来歇歇!”师傅老张在不远处的风扇下冲他喊,“你都二十六了,再不找个对象,厂里的黄花菜都让你等凉了!”

李卫国憨厚地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把汗:“师傅,不急。”

“还不急?你看你,一个月六十多块的工资,技术科的红人,人又老实。怎么就没姑娘看得上你?”老张恨铁不成钢,“我知道,你就是太蔫儿,见了姑娘话都说不利索。”

李卫国没接话。他知道自己的条件。城里户口,技术工人,听着不错。可实际上,父母都在乡下,家里穷,底下还有两个弟弟等着盖房娶媳妇。他每个月都要寄一半的工资回家。在这厂里,谁家姑娘愿意跟他过这种紧巴巴的日子?

他住的,还是厂里分的八平米单身宿舍,除了一张床和一张书桌,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正说着,车间门口一阵骚动。

“快看,江梅来了!”

李卫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女人走了进来,但那身肥大的工装根本掩盖不住她窈窕的身段。她的皮肤在闷热的车间里白得发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会说话。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着。

她就是江梅,红星机械厂公认的厂花。

但她还有另一个外号,叫“母老虎”。

据说,钳工车间的刘二愣子堵她路,想拉她的手,被她抄起地上的扳手,追着打了半个车间。

据说,采购科那个油头粉面的小子给她写情诗,被她当众把信撕了,塞进了那小子的衣领里。

最厉害的一次,是车间王主任想借着检查工作的名义对她动手动脚,她直接端起旁边桌上的热茶,泼在了地上,离王主任的皮鞋只有一厘米。她说:“王主任,天热,我怕您脚底下烫得慌,给您降降温。”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轻易招惹她。

“啧啧,多俊的姑娘,就是脾气太爆了。”老张感叹道,“也不知道将来哪个不怕死的敢娶她。”

李卫国默默地看着江梅走到车间另一头领了零件,又一阵风似的走了。他从不敢正眼看她,每次都是偷偷瞥一眼,然后心跳得像打鼓。

在他眼里,江梅就像天上的月亮,好看,但是冰冷,遥不可及。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和这个“母老虎”厂花有任何交集。

转机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是厂里发工资的日子,李卫国取了钱,照例先去邮局给家里寄了三十块。回宿舍的路上,他经过一片老旧的家属区,看到江梅正蹲在自家门口,急得满头大汗。

她家那台老旧的“红灯牌”收音机拆得七零八落,旁边还躺着她生病的母亲,正咳嗽着。

“这破玩意儿,怎么就是不响了呢!”江梅气得拍了一下收音机。

李卫国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他从小就爱鼓捣这些,厂里谁家的收音机、电风扇坏了,都爱找他。

他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走上前,小声地问:“我……我能看看吗?我……会修这个。”

江梅抬起头,看到是李卫国,愣了一下。她对他有印象,技术科那个闷葫芦,平时不声不响,但技术是全厂最好的。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让开了位置。

李卫国蹲下身,拿出随身带的小螺丝刀和万用表,仔细检查起来。他很专注,完全没注意到江梅就在一旁看着他。半个小时后,他找到了问题,是一个电容坏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备用的换上,重新焊好。

“好了。”他把收音机装好,打开开关。

一阵悠扬的《梁祝》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

江梅的眼睛亮了。她妈最爱听这首曲子。

“谢谢你!”她由衷地说。

“不……不客气。”李卫国被她看得脸都红了,站起来就想走。

“等等!”江梅叫住他,“多少钱?手工费,还有零件的钱。”

“不要钱,就是一个小零件,不值钱。”李卫国摆摆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从那天起,李卫国发现江梅对他好像不一样了。在食堂打饭,她会冲他点点头。在路上遇到,她会主动说一句“下班了?”

又过了半个月,一个媒人找到了李卫国的宿舍。

当媒人说出是替江梅来提亲的时候,李卫国以为自己听错了。

“婶儿,你没搞错吧?是……是江梅?”

“没错!就是厂花江梅!”媒人笑得合不拢嘴,“人家姑娘说了,就看上你了,说你人老实,技术好,靠得住!”

李卫国整个人都懵了。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师傅老张,老张叼着烟袋,半天没说话,最后猛吸一口:“小子,你这是要走大运还是要倒大霉啊?这可是‘母老虎’,你降得住吗?”

李卫国也怕。可一想到江梅那双明亮的眼睛,他又觉得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麻烦就先找上门了。

02.

李卫国要娶江梅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红星机械厂。

所有人都炸了锅。

“听说了吗?技术科的李卫国,要娶江梅了!”

“哪个李卫国?就那个闷葫芦?”

“可不是嘛!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不对,是一头老虎配了只绵羊啊!”

李卫国走在厂区里,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指指点点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他脸皮薄,被看得头都抬不起来。

这天中午,他刚打好饭,准备找个角落坐下,一个人影就挡在了他面前。

是车间王主任。

王主任四十出头,仗着自己是厂领导的亲戚,在车间里作威作福,平时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厂里谁都知道他对江梅有意思。

“小李啊。”王主任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得让李卫国一趔趄,“听说,你要跟江梅结婚了?”

“是……是,王主任。”李卫国紧张地回答。

“呵呵,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王主任的眼神变得阴冷,“不过,人贵有自知之明。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去碰。碰了,手会断的。”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李卫国脸色发白。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王主任的小舅子在一旁帮腔,“你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养得起江梅吗?识相的,赶紧跟江梅说清楚,取消婚事,不然有你好看的!”

李卫国攥紧了手里的饭盒,铁皮的边缘硌得他手心生疼。他害怕,但他想起江梅那双清澈的眼睛,一股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涌了上来。

“我……我和江梅是真心相爱的。我们的事,不劳王主任费心。”他鼓足勇气,说出了这辈子最大胆的话。

“你找死!”王主任脸色一变,扬手就要打他。

“住手!”

一声清脆的呵斥传来。

江梅端着饭盒,大步走了过来。她把饭盒重重往桌上一放,挡在李卫国面前,杏眼圆睁地瞪着王主任。

“王主任,好大的官威啊。我的男人,你也敢动?”

“你的男人?”王主任气笑了,“江梅,你眼睛瞎了吗?放着我这么好的条件不要,你看上他什么了?一个穷光蛋!”

“我看上他什么,关你屁事!”江梅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我就是看上他老实本分,不像某些人,满肚子男盗女娼!

王主任,我警告你,李卫国现在是我江梅的未婚夫,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豁出这条命,也要让你在厂里待不下去!”

她的话掷地有声,眼神里的狠劲,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王主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江梅会为了李卫国,当众跟他撕破脸。他指着他们俩,嘴唇哆嗦着:“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他带着他小舅子,灰溜溜地走了。

食堂里,所有人都敬畏地看着江梅。这个女人,太彪悍了!

江梅却没理会任何人,她转过身,看着还有些发愣的李卫国,把自己的饭盒推到他面前。

饭盒里,有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吃吧。”她的语气缓和下来,但还是带着命令的口吻,“以后,谁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的人,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李卫国看着那个荷包蛋,又看看她,眼圈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他知道,这婚,他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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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婚礼定在国庆节。

那段时间,李卫国像是活在梦里。

白天,他和江梅各自在车间上班。到了晚上,两人就一起为这个即将到来的小家忙碌着。

李卫国把他的单身宿舍重新粉刷了一遍。江梅扯了红色的“的确良”布,亲手缝了新的窗帘和被套。大红的“囍”字剪纸,贴满了墙壁和窗户。

原本狭小简陋的宿舍,一下子变得喜庆又温馨。

李卫国的父母从乡下赶了过来,带来了自家种的花生和红枣。两位老人看着这个能干又漂亮的准儿媳,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吃饭的时候,李卫国的母亲悄悄拉着儿子的手:“卫国啊,这姑娘……太厉害了,你以后……会不会受欺负啊?”

李卫国笑了:“妈,她对我好。”

江梅确实对他好。

她会把他换下来的脏工服拿去洗得干干净净。

她知道他爱吃面,就学着自己擀面条,虽然一开始粗细不均,但李卫国吃得比什么都香。

她嘴上还是很凶,经常对他呼来喝去。

“李卫国,你那件衣服都穿出洞了,明天就给我扔了!”

“李卫国,跟你说了多少遍,袜子不要到处乱扔!”

但李卫国一点也不觉得烦。他知道,这就是她关心人的方式。

他也尽自己所能地对她好。

他把工资全都交给她管。他知道她家里负担重,母亲常年吃药,弟弟还在上学,他从不问钱花到哪去了。

他每天下班,都会去食堂,专门给她打一份她爱吃的红烧肉。

他看到她手上有冻疮,就跑遍了全城的药店,给她买来最好的蛤蜊油,每天晚上都盯着她涂。

有一次,李卫国看到江梅一个人坐在宿舍门口发呆,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他笨拙地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

“甜的,吃了……心里就不苦了。”

江梅看着他,愣了半天,最后接过糖,剥开放进嘴里。她没有说话,但李卫国看到,她的眼角,又亮晶晶的了。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他只知道,他想让她以后都不要再哭了。

厂里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也渐渐变了风向。

“你们发现没,江梅最近好像没那么凶了。”

“是啊,上次看到她跟李卫国走在一起,居然在笑!”

“这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没想到闷葫芦李卫国,才是那头‘母老虎’的克星。”

只有李卫国自己知道,不是他降住了她,而是她收起了自己的爪牙,给了他一个走进她心里的机会。

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王主任的卑劣。

04.

就在婚礼前一个星期,厂里出大事了。

一台从德国进口的精密机床突然发生严重故障,导致整个生产线的关键环节停摆。这台机床价值几十万,是厂里的命根子。厂长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技术科的人研究了两天两夜,都找不到问题所在。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卫国身上。因为这台机床的日常维护,一直是他负责的。

王主任在全厂大会上,痛心疾首地指着李卫国。

“李卫国!厂里这么信任你,把最重要的设备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厂里的?一个重大的技术失误,导致全厂停产,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李卫国百口莫辩:“主任,我每次都是按照操作规程来的,绝对没有失误!”

“没有失误?那机器怎么会坏?”王主任冷笑一声,“我看你就是最近忙着谈情说爱,昏了头了!像你这样没有责任心的人,根本不配当技术员!我建议,立刻开除李卫国,把他退回原籍!”

开除,退回原籍。

这八个字,在八十年代,对一个农家子弟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这意味着他将失去一切,重新变回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李卫国浑身冰冷,他知道,这是王主任的报复。他栽赃嫁祸,要把自己往死里整。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得罪了王主任,这辈子算是完了。

就在李卫国绝望的时候,江梅挤开人群,站到了他身边。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吵大闹,只是平静地对厂长说:“厂长,我相信李卫国。请您再给他一天时间,他一定能找出问题所在。”

厂长犹豫了。

王主任立刻说:“给他时间?他要是一天找不出来呢?停产一天的损失谁来负?”

“我来负!”江梅斩钉截铁地说,“如果一天之内查不出问题,我江梅,就从红星厂辞职,我家的房子也抵给厂里,赔偿损失!”

满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江梅的魄力震惊了。

李卫国看着她,眼眶通红。他知道,她这是在用自己的所有,来赌他的清白。

厂长最终被说动了,他拍板道:“好!就一天!”

那一整天,李卫国把自己关在车间里,不吃不喝。他把那台复杂的机床图纸翻了一遍又一遍,把每一个零件都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江梅就守在车间门口,不让任何人打扰他。

天快黑的时候,李卫国终于从一堆废弃的零件里,找到了一个被磨损得极其微小的齿轮。他拿着放大镜,在齿轮的断口处,发现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金属划痕。

这不是正常磨损,这是有人故意用硬物破坏的!

他立刻拿着齿轮去找了当晚值班的老师傅。老师傅回忆起来,那天晚上,只有王主任的小舅子借口拿东西,来过车间。

真相大白!

当李卫国把证据摆在厂长和所有人面前时,王主任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这次,厂长彻底怒了。在铁证面前,王主任的小舅子很快就招了,是他受了王主任的指使,故意破坏了机床。

最终,王主任和他小舅子都被厂里开除,移交相关部门处理。

李卫国不仅洗刷了冤屈,还因为力挽狂澜,被厂里通报表扬,并且破格分了一套带独立厨房和卫生间的两居室套房。

危机,变成了天大的喜事。

搬进新家的那天,江梅看着宽敞明亮的房间,第一次在李卫国面前,露出了毫无防备的、孩子般的笑容。

李卫国看着她的笑脸,觉得这辈子,值了。

05.

1985年10月1日,天气晴朗。

李卫国和江梅的婚礼,就在新分的套房里举行。

厂里的同事们都来了,把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大家笑着,闹着,说着吉祥话。李卫国穿着借来的中山装,胸前戴着大红花,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江梅穿着一身红色的新衣服,脸上化了淡妆,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她没有了平时的凌厉,坐在床边,嘴角含笑,偶尔还会害羞地低下头。

同事们闹完洞房,终于都散了。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大红的“囍”字,大红的被褥,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喜庆的、让人心慌意乱的甜味。

李卫国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看看坐在床边的江梅,又看看自己,最后搬了张小板凳,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江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李卫国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不敢看她,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她泼王主任茶水的样子,一会儿是她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

这个女人,现在是他的妻子了。

可是,他还是怕她。

他坐立不安,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走回板凳上坐下。

江梅终于忍不住了。

“李卫国,你坐那儿干嘛?不睡觉了?”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丝“母老虎”的本色。

“睡……睡啊。”李卫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等会儿就睡。”

他还是不敢动。他觉得那张铺着大红被子的婚床,像是有老虎在上面,他不敢靠近。

江梅看着他那副怂样,气不打一处来,又觉得有些好笑。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有无奈,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过来。”她朝他招了招手。

李卫国犹豫着,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

“坐下。”

他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坐下,身子绷得像块石头。

江梅看着他,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85年我娶了厂里最凶悍的‘母老虎’厂花,新婚夜我害怕不敢碰她,她却瞪我一眼:要不是我装厉害,你哪有机会娶我?”

李卫国彻底懵了:“你……你说什么?装……装厉害?”

江梅没有回答他。

她转过身,从她陪嫁过来的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箱里,拿出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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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被一块手帕仔细地包裹着。

她把手帕层层打开,递到李卫国面前,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和坦然。

“看看这个。”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就是我为什么,必须当一头‘母老虎’的原因。”

李卫国低下头,当他看清楚手帕里的东西时,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呼吸瞬间停滞。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猛地抬头看向江梅,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