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话说:树倒猢狲散,娘死舅家远。

父母在世时,那是家,是凝聚力。父母一走,兄弟姐妹这层关系,往往比纸还薄。

若是再掺和上点钱财利益,那这点血缘亲情,转眼就能变成仇人见面的分外眼红。

可村里的老辈人却说:真正的家散不散,不看人还在不在,得看那股子“气”断没断。要想这气不断,这福不散,有三个地方,那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必须要常去走动的。

若是不去,那不仅是散了亲情,更是断了自家的财路和后人的官运!

“砰!”

一把沾着泥土的铁锹,狠狠砸在八仙桌上,震得桌上的遗像都晃了三晃。

“今天这房子要是不分清楚,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老大赵建国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活像一头要吃人的野兽。

这是赵家老宅的堂屋。

就在昨天,赵家九十岁的老母亲刚刚下葬。

尸骨未寒,头七还没过,这兄弟姐妹四人,就已经为了这座老宅子吵翻了天。

“大哥!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老二赵建军冷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阴鸷。

“这宅子虽然破,但好歹也是三百平的地基。现在县里要搞开发,拆迁款少说也得两百万。你想一个人独吞?做梦呢!”

“就是!大哥,我是嫁出去了,但我也是妈生的!凭什么没我的份?”

老三赵秀莲双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

只有老四赵建设,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他是家里最没出息的一个,平日里也是被欺负惯了的。

“都给我闭嘴!”

赵建国吼道,“我是长子!妈临走前把房产证交给我保管,那就是给我的!再说了,妈生病这几年,都是我在伺候!你们出过一分钱吗?出过一份力吗?”

“伺候?哼,你那是为了骗妈手里的退休金吧!”赵建军毫不留情地揭短。

“你放屁!”

赵建国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铁锹就要往弟弟头上抡。

“啊——杀人啦!”赵秀莲尖叫起来。

就在这一家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突然。

“啪嗒。”

堂屋正中央,那根用来支撑房梁的主柱上,莫名其妙地掉下来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个铁锹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赵建国愣了一下,低头一看。

那竟然是一块……风干了的死人骨头!

而且,那骨头上还缠着一缕长长的、花白的头发。

看那头发的颜色和长度,分明就是刚下葬的老母亲的!

一股阴冷的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堂屋。

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众人,只觉得后背发凉,头皮发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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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妈……妈显灵了?!”

赵秀莲吓得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指着遗像哆哆嗦嗦。

赵建国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刚才那股凶神恶煞的劲儿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恐。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骨头哪来的?”

他抬头看房梁。

只见那根有些年头的房梁上,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口子,黑漆漆的,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

隐约能看到,里面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大哥,你看那是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老四赵建设,颤抖着手指着房梁缝隙。

那里有一团红色的东西,一闪一闪的,像是一只眼睛。

“别……别自己吓自己!那是老鼠!肯定是老鼠!”

赵建国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他捡起铁锹,壮着胆子想要去捅那房梁。

“住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苍老的怒喝。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棉袄、头发乱蓬蓬像个鸟窝、手里拄着根柳木棍的老头,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这老头看着得有八九十岁了,但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透着股疯癫劲儿。

这是村里的“守村人”,大家都叫他疯老头。

据说他年轻时是个风水先生,后来泄露了天机疯了,整天在村口神神叨叨的。

“你们这帮不肖子孙!那是你们老娘的‘断头骨’!你们也敢动?”

疯老头冲进来,一把推开赵建国,对着地上的那块骨头就磕了三个响头。

“断头骨?什么断头骨?”赵建军皱眉问道,“你个疯子别在这胡说八道!”

疯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

他指着那房梁,又指了指地上的骨头。

“那是你们老娘生前受的罪啊!”

“她为了这个家,为了把你们四个拉扯大,吃尽了苦头。这老宅子的房梁,那是用她的命顶着的!”

“如今她刚走,你们就要拆房分家?这是要抽她的筋,扒她的皮啊!”

疯老头突然眼神变得无比凶狠,死死盯着赵建国。

“你还要拿铁锹砸?你是嫌你娘死得不够惨吗?”

02

赵建国被疯老头这一眼瞪得心里发毛。

但他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得了被一个疯子指着鼻子骂。

“滚一边去!这是我们赵家的家务事,轮不到你个外人插嘴!”

他一脚踹向疯老头。

疯老头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但他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大笑起来。

“哈哈哈!踢得好!踢得好!”

“这一脚踢下去,踢断的是你们赵家的‘财路’!踢散的是你们兄妹的‘情分’!踢没的是你们后人的‘官运’!”

“你少在这咒我们!”赵秀莲尖叫道,“我看你是想讹钱吧?”

疯老头没理她,而是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碗,碗里装着半碗清水。

他把手指伸进碗里蘸了蘸,然后猛地向房梁上一弹。

“噗!”

随着水珠溅落。

那房梁上的裂缝里,竟然传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紧接着,无数只黑色的蚂蚁,像潮水一样从裂缝里涌了出来。

那些蚂蚁个头极大,通体黑亮,而且竟然长着翅膀!

它们并没有四散逃窜,而是迅速聚集成团,密密麻麻地覆盖在那块掉落的骨头上。

短短几秒钟,那块白森森的骨头,就被黑蚂蚁啃噬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啊——!”

赵秀莲和赵建设吓得抱头鼠窜,躲到了院子里。

就连一向冷静的赵建军,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这是什么蚂蚁?怎么吃骨头吃得这么快?

“这是‘食亲蚁’!”

疯老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冷冷地说道。

“这种蚂蚁,专吃那些心里没亲情、眼里只有钱的不孝子孙的肉!”

他指了指赵建国刚才拿铁锹的那只手。

“你刚才那一锹要是真砸下去,现在被吃的就不是骨头,而是你的这只手了!”

赵建国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背上,不知何时竟然真的爬了一只那种黑蚂蚁。

正张着大颚,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哟!”

赵建国痛呼一声,赶紧把蚂蚁拍死。

但这一下,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地上的蚁群瞬间炸了锅,嗡嗡地飞了起来,直扑赵建国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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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救命啊!这虫子咬人!”

赵建国被蚂蚁包围了,又抓又挠,狼狈不堪。

“快!用火烧!”

赵建军反应快,抓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一张报纸,朝着蚁群挥舞。

火光一闪,那些飞蚂蚁似乎很怕火,纷纷退避。

赵建国趁机冲出了堂屋,一头扎进院子里的水缸里,这才躲过一劫。

等他从水缸里爬出来的时候,浑身湿透,脸上被咬了好几个大包,肿得像猪头一样。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赵建国心有余悸,看着堂屋里还在盘旋的蚁群,根本不敢靠近。

疯老头站在门口,手里那根柳木棍在地上画了个圈。

奇怪的是,那些蚂蚁竟然真的不敢越过那个圈,只敢在圈里打转。

“都说了,这是‘食亲蚁’。”

疯老头叹了口气,眼神里多了一丝悲悯。

“你们老娘刚走,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这灵堂上动刀动枪,为了那点拆迁款争得头破血流。”

“这股怨气,招来了这些脏东西。”

“你们以为这房子是随便能分的?这房子连着你们老赵家的根!”

“根要是断了,树就得死!人就得散!”

赵建军扶了扶眼镜,看着疯老头。

他是个生意人,虽然不信鬼神,但这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诡异了。

而且这疯老头虽然看着疯,但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在理。

“老人家,那您说,这事该怎么解?”赵建军试探着问,“这房子……还能分吗?”

疯老头瞥了他一眼。

“分?你们现在是想分房子,我看再过几天,你们就得等着分席吃了!”

“这……这么严重?”赵秀莲吓得脸都白了。

“哼,你们以为老头子我在吓唬你们?”

疯老头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棵枯死的老槐树。

“看到那棵树了吗?那是你们老娘当年种下的,叫‘连理枝’。”

“树死,家散。”

“现在树已经死了,蚂蚁也进屋了。这意味着,你们这四个兄妹,缘分尽了!”

“如果不赶紧补救,不出七天,必有人横死!”

04

“横死?!”

这下子,就连一直装死的赵建设也慌了。

“太……太爷爷,您救救我们吧!我们不想死啊!”

赵建国虽然心里不服,但看着那满屋子的飞蚂蚁,也不敢再造次。

“老头……不,三太爷,您说吧,只要能送走这些虫子,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疯老头看着这四个平日里勾心斗角、此刻却抱团取暖的兄妹,摇了摇头。

“解铃还须系铃人。”

“要想送走这些‘食亲蚁’,要想保住你们的小命,更要想保住你们赵家后代的福气。”

“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四人异口同声。

“不是分钱,不是分房,也不是请和尚念经。”

疯老头竖起三根像枯树枝一样的手指头。

“是去三个地方!”

“这三个地方,是你们老娘生前最牵挂、也是最能聚拢你们这股子散了的‘亲气’的地方!”

“只要你们四个,齐心协力,去这三个地方走一遭,做几件该做的事。”

“这劫,自然就解了。”

赵建军眼珠子一转:“哪三个地方?是不是要去烧香拜佛?”

疯老头冷笑一声。

“拜佛?佛祖忙得很,没空管你们这些不孝子的闲事!”

“这三个地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第一个地方。”

老头指了指赵建国那双满是泥巴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