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鲁班经》有云:‘凡造门,忌用古冢之木,大凶。’民间亦言:‘门走阴阳,破木招魂。’”
“劈了!赶紧劈了当柴烧!”
穿着一身黄色八卦袍的张老道,此刻毫无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指着我家那扇透着一股子阴湿气味的百年老木门,手抖得像是在发羊癫疯。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惨白如纸,冷汗把背后的道袍都浸透了。
“这叫鬼进门,不宜住啊!”张老道扯着破锣嗓子吼道,转身就往电梯口逃,连带来的罗盘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
“哎哟我的老神仙!”
我婆婆张翠花一个饿虎扑食,死死抱住老道的大腿。
“劈不得啊!这可是我家祖传的镇宅宝门!您今天来,不是来收我这个扫把星儿媳妇的吗?”
婆婆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头又换上谄媚的笑脸,“您再仔细瞧瞧,这门多气派!”
我冷冷地站在客厅中央,双手环胸,看着这出滑稽的闹剧。
张老道被婆婆拽着走不脱,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镇宅?我看你是想绝户!”老道气急败坏地跺脚。
01.
事情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我和李强结婚三年,终于在这座一线城市买了一套一百三十平的大平层。
首付两百万,我爸妈出了绝大头,一百八十万。李强家里只掏了二十万。
按理说,这是我的家。
可就在拿钥匙准备入伙的那天,婆婆张翠花带着大姑子李梅,开着一辆破旧的轻卡,浩浩荡荡从乡下杀来了。
车斗里,用破油布裹着的,就是这扇“百年老门”。
“强子!妈把咱家祖宅的大门给你运来了!”
张翠花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生怕整栋楼听不见。
我看着那扇门,眉头紧皱。
这门高两米多,极其厚重。黑漆早就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纹。
最恶心的是,这门上透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和发霉的臭味,上面还雕刻着一些歪歪扭扭、根本看不出形状的花纹。
“妈,这新房子装的都是高级防盗门,您弄个破木门来干什么?”我耐着性子问。
“呸!你懂个屁!”
张翠花一口浓痰吐在我刚铺好的大理石瓷砖上。
“这是李家祖传的物件!百年老木,能镇宅招财!”
大姑子李梅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一边嗑瓜子一边阴阳怪气:
“就是,弟妹。找算命的看过了,这门装在正门口,能压住家里不安分的邪祟,保证我弟升官发财。”
她特意把“不安分的邪祟”几个字咬得很重。我知道,她这是在点我。
“不行,这门尺寸根本不对,而且太脏了,里面说不定全是白蚁和细菌!”我断然拒绝。
“我不活了啊!”
张翠花一秒入戏,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就开始嚎丧。
“我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现在连扇门都容不下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强赶紧跑过去拉她,转头皱着眉头看我:
“悦悦,妈也是好心。大老远运过来运费都花了三千,你就顺着她吧。”
“三千?”我气笑了,“李强,你上个月工资加上奖金才八千,你给她拿了三千运费?”
李强心虚地避开我的眼神:“哎呀,一家人计较这个干什么。”
“就是!运费三千,装门还得请木工师傅,还得两千!这钱你得出!”
李梅把手一摊,直接怼到我脸前。
我冷笑一声:“谁爱装谁装,我一分钱不出。”
我“啪”的一声把包摔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卧室。
我在卧室里听见外面叮叮当当敲了一整天。
为了装这扇破门,张翠花不仅强行拆了开发商送的高级防盗门,还让人把门框砸了一圈,这才勉强把老门塞进去。
晚上我出来一看,原本豪华现代的装修,配上这扇黑漆漆、透着霉味的破木门,简直像是在新房里摆了一口棺材。
02.
门装上后的第一周,我的噩梦开始了。
张翠花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迷信偏方,说这老门进了城,得“见水开光”。
而且必须是每天早上五点,用乡下带过来的井水,混合着所谓的“朱砂神符”来擦拭。
最离谱的是,这活儿她指名道姓必须我来干。
“你是儿媳妇,这是你孝敬祖宗的本分!”
那天早上五点半,张翠花一脚踹开我的房门,端着一盆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红水,直接怼到我床前。
我被那股味道熏得差点吐出来。
“妈,你疯了吗?这什么水?”我猛地坐起来,强压着怒火。
“镇宅水!赶紧起来去擦门,晚了时辰就不灵了!”
我看向旁边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李强,一脚把他踹醒。
“李强!你看看你妈干的好事!”
李强揉着眼睛,满脸不耐烦:“悦悦,你就当锻炼身体了,别惹妈生气。”
“我不擦。谁爱擦谁擦。”我倒头裹上被子。
“好!你不擦,我让这门自己认主!”
张翠花冷笑一声,端着那盆腥臭的红水走到客厅,“哗啦”一声,全泼在了那扇老木门上。
暗红色的水顺着门板流下来,淌了一地。
整个屋子瞬间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像是死老鼠混合着臭鸡蛋。
由于味道太大,直接顺着门缝飘到了楼道里。
上午十点,物业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林女士,你们家邻居投诉你们在门口倒不明液体,严重影响公共卫生。我们已经上门看过了,要罚款五百。”
我看着微信里被扣掉的五百块钱,气得浑身发抖。
回到家,我本想发作,却发现家里多了一群人。
大姑子李梅带着她那个调皮捣蛋的儿子,还有她那个游手好闲的老公,正坐在我刚买的真皮沙发上吃榴莲。
榴莲皮扔了一地。
“哎哟,弟妹回来了?”李梅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你们来干什么?”我冷着脸问。
“妈说这门认主了,让我们全家都来沾沾福气。怎么,我回我弟弟家,还得跟你报备?”
李梅把一块榴莲肉塞进嘴里,吧唧着嘴。
“既然来了,那就把生活费交一下。”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你们一家三口,加上妈和李强,五口人在家吃饭。一天的伙食费、水电费,算你们两百块不过分吧?打算住几天,先把钱结了。”
李梅的脸色瞬间变了。
张翠花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林悦!你钻钱眼儿里了?一家人你提钱?”
“首付我出的,房贷我还在还,物业费我交的。现在你们白吃白喝,我还得倒贴?天下没这个道理。”
我盯着李强,“李强,你要是是个男人,今天这钱你来出。”
李强憋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
“悦悦……我工资卡,上个月就交给我妈保管了。她说新房开销大,怕我们年轻人乱花……”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
结婚三年,我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如此陌生和恶心。
03.
大姑子一家心安理得地住了下来。
每天的开销像流水一样。我直接停了家里的伙食供应,每天下班只买自己一个人的外卖。
张翠花骂骂咧咧,但为了她宝贝女儿和孙子,只能抠抠搜搜地自己去菜市场捡打折菜。
但真正折磨我的,不是他们,而是那扇门。
不知道从哪天起,那扇百年老门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
每天深夜,大约两三点钟的时候,那扇门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那种声音,不像是风吹的,倒像是有人在外面,用指甲一点一点地抠着木头。
起初,我以为是李梅那个熊孩子恶作剧。
但我半夜出去看过两次,走廊里空无一人,声控灯也是黑的。
唯独那扇门,在黑暗中散发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更可怕的是,自从这门装上后,我的身体开始出问题了。
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整夜整夜地失眠。
白天在公司,我经常头痛欲裂,甚至出现了幻觉,总觉得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因为精神状态差,我连续做错两份重要报表,被主管痛骂一顿,扣了三千块钱绩效。
而张翠花和李梅一家,却像没事人一样,每天红光满面。
“看见没?这就是镇宅宝门的威力!”
饭桌上,张翠花得意洋洋地向李梅炫耀。
“那老道士说得对,这门就得吸点‘阴气’才能旺咱们老李家。某些人八字轻,扛不住这福气,迟早得滚蛋!”
我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
吸点阴气?
我冷冷地看着张翠花:“你什么意思?”
张翠花翻了个白眼,不搭理我。
李梅冷笑一声:“弟妹,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浑身没劲儿啊?那是老祖宗在教你规矩呢。你要是现在低头,把工资卡交给我妈,这事儿也许还能解。”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用一扇破门装神弄鬼,联合起来PUA我,想逼我交出财政大权?
我没说话,默默回了房间。
第二天趁他们都不在,我找了个开锁师傅,顺便让他帮我检查一下这扇门。
师傅只看了一眼,就捂住了鼻子。
“妹子,你这门是从水沟里捞出来的吧?这么重的霉味。”
师傅用螺丝刀在门框的缝隙里刮了一下,挑出一点暗红色的黏稠物。
“你看看这东西,不知道是啥胶水还是涂料,受潮了直往外渗,这味儿有毒吧?难怪你这脸色这么差。”
我死死盯着那一小坨暗红色的东西。
这不是木头本身的颜色,这是有人故意涂在上面的!
我瞬间明白了一切。
什么百年老门,什么镇宅吸阴气。
这根本就是张翠花和李梅联手做的一个局!她们不知道在门上弄了什么化学物质,长期挥发导致我神经衰弱,然后借机用封建迷信打压我!
我拿出手机,在网上悄悄下单了三个针孔微型摄像头。
04.
三天后,摄像头全部到位。
我分别装在了客厅吊灯、鞋柜角落,以及正对大门的一个装饰画背面。
我倒要看看,这对母女半夜到底在搞什么鬼。
监控装好的第二天晚上,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凌晨两点半,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黑暗中,李梅蹑手蹑脚地从客房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喷壶,走到那扇百年老门前,对着门缝和底部的木料均匀地喷洒着什么液体。
喷完之后,她又拿出一个像小木槌一样的东西,在门轴的地方有节奏地敲击。
“嘎吱——嘎吱——”
那种让人牙酸的诡异声音,再次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我看着屏幕,气得手都在发抖。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上班。
我直接给同城废品回收站打了个电话。
“对,一百三十平,上门收废品。有一扇破木门,极其沉,你们带锯子来,直接给我劈了拉走。”
半小时后,三个膀大腰圆的回收师傅敲响了门。
“师傅,就是这扇门,拆了。”我指着大门,语气冰冷。
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张翠花和李梅愣住了。
“林悦!你疯了?你敢动我们李家的宝贝!”张翠花尖叫一声,直接扑到门上,死死护住。
“这是我家,我想扔什么就扔什么。”
我冷笑一声,“师傅,动手。出了事我负责。”
一个师傅拿着电锯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动!”
李梅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冲过来指着我,“林悦,你个丧门星!你信不信我划烂你的脸!”
李强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这架势,直接冲到我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林悦!你闹够了没有!你非要把这个家拆了才甘心吗!”李强双眼通红地冲我怒吼。
我捂着发烫的脸颊,没有哭,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我叫了三年老公的男人。
“李强,这一巴掌,打断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
我转头看向张翠花和李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们不是说这门能镇宅吗?不是说这是宝贝吗?”
“好,我不拆了。”
我摆手让回收师傅离开。
张翠花以为我怕了,得意地把刀扔在桌上:“算你识相!我告诉你,这房子既然装了我们老李家的门,以后就是我们老李家说了算!”
“你马上把你工资卡交出来,去给我和梅子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我没有理她,直接转身回了房间,并且把门反锁。
打开电脑,我开始备份昨晚的监控视频。
同时,我给我的律师学长发了条微信:
“师兄,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另外,我需要立案调查一起蓄意投毒和故意伤害的案子。”
证据我正在收集,但现在还不够。
我需要让她们彻底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既然你们喜欢搞封建迷信,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出奇地安静。
张翠花和李梅以为我彻底服软了,变本加厉地在家作威作福。
李梅甚至开始翻我的衣柜,把我的名牌包和化妆品毫不客气地据为己有。
我全当没看见。
因为我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上周末,张翠花不知从哪个偏门群里,听说隔壁市有个极具名气的“张半仙”。
据说这个半仙能抓鬼驱邪,看一眼就能断人吉凶。
为了彻底坐实我“扫把星”的名头,名正言顺地把我赶出家门并霸占房产,张翠花竟然花了一万块钱,把这位张老道请到了家里。
这钱,当然是李强的工资卡里出的。
今天下午,张老道穿着一身黄袍,拿着罗盘,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我家。
张翠花和李梅像供奉祖宗一样簇拥着他。
“大师,您快给看看。自从装了这镇宅老门,家里本来挺好,就是我这儿媳妇,天天摆着个死人脸,八字带煞,克我们全家啊!”张翠花指着我,唾沫星子横飞。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这个江湖骗子,正准备拿出手机录音。
可谁知,接下来的一幕,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老道本来还在装模作样地捏着胡须,可当他转过头,视线落在那扇百年老木门上的那一刻。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手里的罗盘指针,像发了疯一样疯狂旋转。
老道死死盯着那扇发黑的百年老门,冷汗瞬间把道袍都浸透了。
他的嘴唇直哆嗦,腿一软,竟然差点跪在地上。
“劈了!赶紧劈了当柴烧!”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张老道疯狂地往外跑,却被张翠花死死抱住大腿。
“劈不得啊!这可是我家祖传的镇宅宝门!您今天来,不是来收我这个扫把星儿媳妇的吗?”张翠花急得大喊。
老道气急败坏地指着门板上渗出的诡异红水,手抖得像筛糠:
“糊涂啊!这哪是镇宅?这叫‘鬼进门’!”
“住这屋的人,绝对活不过半年!”
整个客厅瞬间死一般寂静。
李梅手里的瓜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李强也瞪大了眼睛。
老道咽了口唾沫,死死盯住张翠花身后那扇门,又看了一眼李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门里藏着的,有三件催命的东西……”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老道深吸一口气,指着那扇木门,声音都在打颤:
“这第一件,就是这门板的木料!”
老道咽了口唾沫,死死盯住张翠花身后那扇门,声音都在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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