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算命先生掐着她的八字,脸色铁青地说:"此女命格煞重,克夫之相,嫁谁克谁,劝你此生独处为妙。"

那年她十九岁,站在庙门口,风把她的裙角吹起来,她只是笑了笑,没当回事。

然后她嫁了三次。

三任丈夫,没有一个是她先开口道歉的——每一次,都是男人主动跪下来说对不起,然后离开。

村里人背地里都说,苏锦棠这辈子,命里就是个扫帚星,贴谁谁倒霉。

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说——

"我听说你克夫。我愿意被你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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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棠第一次结婚,是二十二岁。

那时候她刚从省城的纺织厂回来,带着三年攒下的两千块钱,皮肤晒得微微发黄,走路带风,眼神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她妈苏桂芝在村口等她,见面第一句话不是"累不累",而是"你郑家的儿子看上你了,下个月就相亲。"

郑家是镇上开砖厂的,郑建宏比苏锦棠大五岁,长得端正,说话慢条斯理,见了苏锦棠只说了一句话:"我家条件你都知道,我这人也没什么花头,就是踏实,你要是不嫌弃,咱们就处处看。"

苏锦棠回去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回话:处。

婚礼办得热闹,整条街都摆了流水席,郑建宏把苏锦棠迎进门的时候,脸红得像个孩子。那一年冬天,苏锦棠怀了孕,砖厂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日子本来该是越过越顺的。

可是第二年春天,郑建宏的二弟从外地回来了。

郑建武比哥哥生得白净,会说话,满嘴跑火车,回来没多久就开始在厂子里插手,说什么引进新设备、扩大规模,把郑建宏说得一愣一愣的。苏锦棠看在眼里,私下劝过丈夫两次,郑建宏只是说"他是我弟弟,能怎么样"。

然后砖厂的账就开始对不上了。

苏锦棠当时怀着八个月的身孕,亲自去翻了账本。那个数字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只觉得眼前一黑——郑建武以扩张为名,挪走了厂里将近十八万的流动资金,早就不知道填进哪个无底洞里去了。

她把账本推到郑建宏面前,一个字都没多说。

郑建宏沉默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他跪在苏锦棠面前,脸上没有血色,声音哑着说:"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这个家我没护住。"

苏锦棠坐在那里,看着丈夫的后脑勺,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得喘不过气。她等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话:"你站起来,咱们去找建武要账。"

郑建宏站起来了,但那一跪,苏锦棠记了很久。

那笔钱最终只追回来一半,郑建武人跑了,砖厂缩了规模,郑建宏整个人像抽了骨头一样蔫了下去,每天喝酒,夜里睡不着,对着天花板叹气。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儿,小名叫妞妞,苏锦棠一个人喂奶、一个人看厂、一个人撑着这个家,撑了两年。

第三年的春节前,郑建宏提出离婚。

他说:"锦棠,你比我强,你不该跟着我受委屈。"他没哭,但眼睛是红的,"妞妞我会养的,你放心。"

苏锦棠没说什么,把离婚协议签了,妞妞的抚养权留给郑家,她每个月来看孩子。她走出郑家门的那一刻,天上正好飘起了雪,她抬头看了一眼,心想,就这样吧。

村里人的嘴,从那时候起就开了。

"锦棠克夫,你没听说吗,嫁进郑家没几年,把郑家砖厂都克垮了。"

苏桂芝气得摔碗,但也挡不住流言。苏锦棠只是不理,她在镇上租了个门面,卖布料,一匹一匹地卖,硬生生地把小店撑成了镇上最大的布庄。

第二次婚姻来得比第一次更安静。

他叫林向东,是县里粮食局的干部,丧偶,带着一个十岁的儿子。两人是经人介绍认识的,见面吃了两顿饭,话不多,但彼此都看得出对方是正经人。林向东对苏锦棠说:"我不图别的,就想找个能过日子的人。"

苏锦棠点头:"我也是。"

这段婚姻在旁人看来本来是最稳的——两个都吃过亏的人,不会再犯傻。可苏锦棠嫁过去没两年,粮食局改制,林向东的位置没了,他一下子从干部变成了闲人,整个人垮得极快。他开始在家打麻将,输了钱,借了债,有一次喝多了,对着苏锦棠发了火,摔了她最喜欢的一只茶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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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壶碎了一地,苏锦棠站在那堆碎片前,一动没动。

林向东酒醒之后,坐在院子里,对着天空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然后走进屋里,在苏锦棠面前跪了下去。

"锦棠,我没用,对不起你。"

苏锦棠看着他,心里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像一块冰,慢慢化成水,然后流走了。

她扶他起来,倒了杯热茶,说:"把债还了,别再借。"

林向东点头,但债最终还是越借越多。苏锦棠替他还清了十一万,然后提出了离婚。林向东哭了,说对不起,说自己是废物,苏锦棠拍了拍他的肩,说:"你不是废物,你只是走错了路。"

这一次,村里的流言更响了。

"你看,第二个也垮了。算命先生没说错,她命里就是个克星,跟她过的男人,没一个有好果子吃。"

苏锦棠三十一岁,第三次婚姻,是她自己点头应下的。

对方叫吴明理,做建材生意的,比苏锦棠大三岁,离过一次婚,精明能干,见到苏锦棠的第一面就说"我见过很多女人,你跟她们不一样"。苏锦棠当时想,这话说得太顺溜,多半是惯常的说辞,但她还是动了心。

吴明理确实有本事,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把苏锦棠的布庄也帮着扩了规模,转型做服装批发,两个人一起拼了四年,把生意做到了省城。那是苏锦棠这些年过得最顺的时候,连苏桂芝都说,这次算嫁对了。

可就在生意最好的那年,苏锦棠在吴明理的外套口袋里摸到了一张纸条。

她没有声张,只是把纸条放回去,然后把账目重新理了一遍。她发现有一笔长达一年半的隐蔽支出,每个月固定流向同一个账户,金额不大,但分毫不差。

那天夜里,吴明理回到家,看到苏锦棠坐在客厅里,桌上摆着那张纸条和一叠账单,他没有狡辩,也没有发火,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在苏锦棠面前跪下来。

"锦棠,是我的错。对不起。"

苏锦棠没有哭,也没有骂人,她只是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说:"签吧。"

这一次,她把省城的分部留给了吴明理,带走了镇上布庄的产权,和四年里属于她的那一半收益。

三十五岁,三次婚姻,三次听男人在她面前跪下来道歉。

"克夫"这两个字像一顶帽子,早就扣稳了,没人摘得掉。苏锦棠的妈苏桂芝见了她就叹气,见了外人就摆手:"别提,命不好,没法子。"连镇上的小孩子都知道,苏阿姨是个克夫的女人,离过三次婚。

苏锦棠不恼,也不辩解,她把布庄打理得妥妥帖帖,把妞妞接来自己养,把日子过得比谁都利落。她四十岁生日那天,镇上的朋友给她办了个小聚,有人喝多了,半开玩笑地说:"锦棠,你这辈子是真不打算再嫁了?"

苏锦棠端着酒杯,想了想,说了句让大家都笑喷的话——

"嫁啊,为什么不嫁?只要他不怕被克。"

全桌的人哄笑起来,苏锦棠也笑,但笑着笑着,眼神往窗外飘了一下,那里是深秋的夜色,黑沉沉的,一颗星也没有。

那个男人,是在第二年春天的集市上出现的。

他叫陈有光,四十二岁,镇子外围一个机械厂的厂长,本地人,从没结过婚——这在当地是个异类,镇上的老人私下都说他眼光高,挑来挑去挑成了光棍。他长得算不上出挑,中等个子,方脸,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很直,透着一股让人说不上来的笃定。

他是来苏锦棠的布庄买布料的,说厂里工人的工作服布料要换,上次买的那家质量不行,有人推荐说苏家布庄实在。苏锦棠给他看了三个样品,讲了价格,他没砍价,就问了一句:"这布洗了会不会缩水?"

苏锦棠说:"不会,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搭十米,回去自己试,试坏了不算你的。"

陈有光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行,就这个。"

第二次来,是一个月后,他说布确实不缩水,要再追加一批。顺手带了一袋新下来的花生,说是自家地里种的,让苏锦棠尝尝。

苏锦棠接过来,没客气,掰了一颗,说:"还挺甜。"

"你不嫌弃就行。"陈有光说,声音平平的,但嘴角有一点弧度。

就这样来来去去了几次,镇上的人已经开始说闲话,说陈厂长怕是看上苏锦棠了。陈有光听说了这话,没有否认,也没多解释,只是下次来布庄的时候,当着两个顾客的面问苏锦棠:"你这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苏锦棠愣了一下,然后说:"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请你吃饭。"陈有光说。

苏锦棠盯着他看了三秒,说:"你知道我离过三次婚吗?"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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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们都说我克夫吗?"

"知道。"

苏锦棠把手里的布尺搁下来,换了个问题:"那你还来请我吃饭?"

陈有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店里那两个正装作挑布料、其实耳朵早竖起来了的顾客,平静地说:"饭桌上说。"

那顿饭吃到一半,苏锦棠把三段婚姻的来龙去脉讲了个大概,没有遮掩,也没有卖惨,像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说完,然后抬起头看他:"现在你怎么看?"

陈有光把筷子放下,想了一会儿,说出来的话让苏锦棠没想到——

"我看你三次都没错。"

苏锦棠没说话。

"第一次,是你丈夫没管住自己的弟弟,你没错。第二次,是他自己站不住,你没错。第三次……"他停了一下,"第三次那个,他自己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更没错。"他重新端起筷子,"算命先生那套,我不信。"

苏锦棠看着对面这个男人,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触碰了一下,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久得几乎忘了它叫什么名字。

她说:"你怎么知道我没错?我性子硬,眼里不揉沙子,也许就是我太难相处了。"

"难相处跟克夫是两回事。"陈有光说,"你就算性子再硬,也没做错什么。"

苏锦棠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人说话倒是直。"

"不直,说话绕弯子,有什么意思。"

那顿饭之后,两个人开始偶尔一起吃饭,有时候是他来镇上顺路请她,有时候是她布庄有多余的饭菜让他来蹭一顿。就这样不咸不淡地处着,半年过去了,镇上的人急得直挠头,说两个人咋这么慢,陈有光自己却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妞妞放假回来,见了陈有光,第一句话问的是:"叔叔,你知道我妈克夫吗?"

陈有光点头,说:"知道。"

妞妞说:"你不怕?"

陈有光想了一下,认真回答说:"你妈这三次,克的是那三个人自己的糊涂劲,又不是克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