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何根生当着一桌子亲戚的面,指着媳妇周翠兰说了一句话:

"咱家这些年穷,就是因为她,命硬,克夫,带衰全家。"

周翠兰坐在那里,手里的碗没放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像听别人说别人的事。

结婚十八年,这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

何根生的妈托人请来了镇上"最准"的算命大师,说要当面算清楚,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谁的命把这家人拖累了。

大师把两个人的八字都看了,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抬起头,看向何根生,说出来的话,让整桌人都愣住了——

"命硬的,是你自己。她这个命,一直在替你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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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翠兰嫁给何根生,是二〇〇三年的冬天。

那年她二十一岁,何根生二十四岁,两家是邻村,经媒人牵线,见了两次面,何根生长得不难看,话不多,但做事利索,田里的活干得好,周翠兰的妈看了觉得是个过日子的人,周翠兰自己也没什么意见,就点了头。

婚礼办在腊月里,天冷,院子里摆了六桌,鞭炮放完了还有余烟飘着,周翠兰穿着借来的红棉袄,跟着何根生进了何家的门。

那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想太多,就是普普通通地过日子,头两年,何根生去镇上的建筑工地打工,周翠兰在家种地、喂猪,日子过得紧,但还算顺溜。

麻烦是从第三年开始积起来的。

何根生在工地上出了一次小事故,右手腕扭伤,养了将近三个月,那三个月工钱没有,还花了一笔医药费,家里积攒的那点钱去了将近一半。他妈何金凤在饭桌上叹气,说"建国(何根生的大哥)当年娶媳妇之前,咱家哪有这种事",话说得含含糊糊,但周翠兰听出来了意思,没有说话,把碗里的饭吃完,站起来收拾桌子。

那是婆婆第一次把家里的不顺和她搭上关系,轻描淡写,但落地有声。

何根生后来工地复工,但那次受伤之后,他明显变了一个心思,不想再在工地待着,说工地太危险,想做点买卖。他托人打听,镇上有个摩托车修理铺的师傅要转手,价格不高,何根生动了心,跟周翠兰商量,说要不要盘下来。

周翠兰问:"你会修吗?"

何根生说:"跟着学,能学会。"

周翠兰没反对,家里拿出了剩下的积蓄,又借了两家的钱,把那个铺子盘了下来。何根生跟着原来的师傅学了两个月,人走了,铺子就自己撑。

最开始那一年,铺子的生意说不上好,但维持得住,何根生手也越来越熟。周翠兰一边种地一边去铺子里帮忙,打打下手,接接客,两个人早出晚归,日子虽然不宽裕,但有奔头。

然后孩子出生了,是个儿子,何根生给取名叫何小亮。

孩子出生那年,何根生的铺子遭了一次贼,夜里撬门,把铺子里备用的配件偷了一批,损失了将近三千块,那时候三千块不是小数目,何根生气得跳脚,报了警也没追回来,何金凤知道了,坐在院子里念叨了整整一个下午,话里话外,又绕到了"家里不顺",又绕到了周翠兰。

周翠兰正在屋里喂奶,把这些话隔着一堵墙全听进去了,低着头,手指把孩子的小手握了一下,没吭声。

何根生进来,周翠兰问他:"你妈在外面说什么,你听见了吗?"

何根生沉默了一下,说:"她就那嘴,随她说。"

"你怎么想的?"

何根生没有立刻回答,避开了她的眼神,说:"没怎么想,先睡觉,明天还得开铺子。"

周翠兰看着他的背影,把那句"你怎么想的",咽了回去。

日子就这样不好不坏地走了几年,走到了一个新的关口。

何根生的铺子生意越来越熟,有了一些老客户,攒了一点钱,他开始琢磨扩张,说想再盘下隔壁的门面,扩大一下,多接些汽车的活儿。

周翠兰这回犹豫了,问他:"你会修汽车吗?"

何根生说:"摩托车都会了,汽车也能学。"

周翠兰说:"摩托车和汽车不一样,你学过吗?"

两个人为这件事说了好几天,周翠兰的意思是稳一稳,把现有的铺子做扎实了,汽车那块可以慢慢试,别一下子铺太大;何根生的意思是机会要抓,隔壁那个铺面不等人,错过了就没了。

最后何根生拍板,钱借了,铺面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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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汽车这块,何根生确实没吃透,接了两个活,第一个修坏了,赔了人家,第二个修完出了问题,又倒贴了一笔,半年下来,扩出来的那个铺面,亏了将近两万。

那两万块是实打实借来的钱,还得加利息还回去。

何金凤知道了,这次不是念叨,是直接坐在堂屋开了家庭会议,把何根生的大哥大嫂,以及何根生和周翠兰,全部叫到面前,把这几年的账掰开来算——

"建国他们结婚十几年,有房有车,存款也有,你们两个呢?"何金凤的手指在桌子上敲,"翠兰进门这些年,咱家哪一年顺过?"

周翠兰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出了汗,但表情还是平的。

何根生低着头,没有说话。

大嫂刘桂花坐在旁边,没有开口,但那个端茶的姿势,端得很有姿态。

何金凤说了将近半个小时,说到最后,把一个名字抛出来——镇上有个出了名的"算命先生",叫曾玉堂,据说很准,能看命格,何金凤的意思,是请他来,当面把两口子的命都算一算,看看到底是谁的命拖累了谁。

何根生抬起头,没有立刻说话,看了周翠兰一眼。

周翠兰对上他的眼神,只问了一个问题:"你信这个?"

何根生沉默了一会儿,说:"算算也没坏处。"

周翠兰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桌子上,平静地说:"请就请,我有什么好怕的。"

曾玉堂是周六来的。

他五十多岁,瘦高,戴一副老式眼镜,说话慢,每个字落地都有点分量的感觉,进门先环顾了一圈,在堂屋坐下,何金凤早早备好了茶,陪坐的还有大儿子大儿媳,七八个邻居听说了消息也挤进来看热闹,小小的堂屋坐了满满一屋子人。

何根生和周翠兰坐在对面。

曾玉堂拿出纸笔,先问了何根生的生辰八字,写下来,看了一会儿,没有先说话,又问了周翠兰的,写在旁边,两组数字摆在一起,他低着头,用毛笔尖轻轻点着,嘴里有声音,但听不清楚说什么。

屋子里很安静,连那些来看热闹的邻居,这时候也没人说话了。

何金凤在旁边坐着,眼神在周翠兰脸上停了一下,那种"快被揭穿了"的笃定,在她眼底一闪而过。

周翠兰坐得很直,表情没有变化,就是在等,像等一个早就料到结果的事情最终兑现。

曾玉堂看了将近一分钟,把笔放下,抬起头,先看了看何金凤,然后把目光落在何根生身上,开了口——

"我先问你,你觉得你家这些年不顺,是从哪年开始的?"

何根生说:"从娶媳妇之后。"

话说出口,旁边有人轻声附和了一下,何金凤的表情松动了一点。

曾玉堂点了点头,又问:"你媳妇进门之前,你家是什么情况?"

何根生说:"那时候还行,虽然也没多少钱,但没有这些麻烦事。"

曾玉堂再点了点头,拿起那两张写着八字的纸,在桌上展开,说:"那我现在说,你听清楚了。"

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

"你这个八字,"曾玉堂用毛笔尖点了点何根生那排数字,"天干地支,走的是偏印格,这个命,主意多,胆子大,不安分,容易冒进,做事喜欢走捷径,但运势薄,扛不住折腾,越折腾越消耗,这是你命里自带的东西,不是外来的。"

何根生的眉头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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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玉堂又点了点周翠兰那排数字,说:"她这个命,正印格,厚道,有韧性,压得住事,命里有贵人运,但贵人运不是给自己用的,是给身边人挡的,换句话说——"他停顿了一下,"这个命,天生就是扶持旁边那个人的命。"

屋子里开始有细微的声音,有人低声在说什么,被旁边人碰了一下,又安静下来。

何金凤的表情开始有些不对,嘴角的那个笃定的弧度,慢慢消失了。

曾玉堂把两张纸推到一起,看着何根生,说出了那句话——

"你问我谁命硬,命硬的,是你自己。她这个命,这些年,一直在替你挡。"

何根生坐在那里,脸色变了变,说:"那……那我家里这些年的不顺——"

"你家里的不顺,"曾玉堂把那两张纸叠起来,声音平稳,"工地受伤,是你那年该自己走的一道坎,和她没关系;铺子被盗,是你那年把防盗门的锁换了省了五十块钱,换了个劣质的,这是你的事;汽车那两单,你没学会就接活,是你冒进,这是你做事的习惯,也和她没关系。"他顿了顿,"我要问你,这些年,她做错了哪一件事?"

整个屋子安静得像个空壳。

何根生的嘴动了动,没有答出来。

曾玉堂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说:"你们两口子的命,搁一起,其实是相合的,她那个正印,恰恰能压住你那个偏印的冲劲,说白了,你这些年没出大事,有她一份。"

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说话。

周翠兰就坐在那里,从头到尾,一个字没有说过。

但这时候,她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慢慢地,漫上来了。

屋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开始说话,有的低声议论,有的不知所措,大嫂刘桂花把那杯茶捧在手里,捧了很久,没喝,也没放下。

何金凤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尴尬,有不服,有一点说不清楚的慌乱,她张了张嘴,对曾玉堂说:"那这个……你说的,也不一定全准吧?"

曾玉堂看了她一眼,说:"我说的准不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我不过是说了我看到的,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何金凤没有再说话,她的眼神在周翠兰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何根生一直低着头,坐在那里,像一个被抽走了脊梁骨的人,没有倒,但撑着的姿势,让人看出来很费力。

周翠兰没有看他,她看着正对面的那堵墙,白墙,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窗角延伸下来,那道裂缝她已经看了好多年了,每次坐在这里,都会不自觉地看到它,但从来没有人提起要修。

那天下午,来看热闹的邻居陆续散了,曾玉堂也走了,大哥大嫂留下来吃了晚饭,饭桌上话不多,何金凤絮絮叨叨说了些别的事,把堂屋那件事绕开了,没有人再提。

周翠兰把碗收了,洗了,把锅擦干净,挂回原位,转身,发现何根生站在厨房门口,就那么站着,看着她。

她说:"干吗?"

何根生说:"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