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习惯,你从来没学过,却用了一辈子。
比如吃饭前一定要把筷子摆整齐,比如遇到事先皱眉头再想办法,比如别人说"谢谢"的时候,你嘴上说"不客气",手已经不自觉地摆了摆——那个摆手的弧度,跟你妈一模一样。
这些问题,你以前从来没想过。直到有一天,某个瞬间击中了你。
最近读到一群写作者在聊一个话题:那些你不自觉从父母身上继承的习惯。耐心、自律、提前规划、善良、韧性、信念、勤奋,还有一些好笑的、温柔的、让人鼻酸的小事。
有人写她在超市挑水果时,突然发现自己翻转西瓜拍打的动作,跟她爸完全一致。有人写她每次挂电话前都说"你挂吧",然后等着对方先挂,像她妈一样。还有人写她独自在城市加班到深夜,打开冰箱看到剩饭,下意识用保鲜膜分装好,那一刻她想起了从来不会浪费一粒米的母亲。
这些东西,在你身上安静地活着,平时你感觉不到。直到某天你突然意识到:我怎么会这样?然后你发现,哦,原来是从他们那里来的。
父母给你的影响,大部分时候不是你刻意学来的。你不会说,好,今天开始我要学习我妈的忍耐力。你只是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在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里照样煮一锅热汤。你不会说,我要继承我爸那种提前三天就收拾好行李的习惯。你只是看着他,在你每次临时抱佛脚的时候摇头叹气。
那些东西,像你呼吸的空气。太习惯它的存在,直到离开很久之后,你才会在某个陌生的城市、某间出租屋里,突然闻到那个熟悉的味道。
很多人的成长,是在很久以后才发生的。你越走越远,见过越来越多的人,你以为自己变了。可是身体里那些父母留下的印记,你改不掉。它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可能只是你面对压力时下意识咬嘴唇的动作,可能是你对陌生人习惯性地点头微笑,也可能是你总觉得冰箱里必须塞满东西,否则会心慌。
这些东西说不上好坏。它们是你和那个叫"家"的地方之间,最后一条绳子。
有一类人,是在和父母的反叛中成长的。他们小时候发誓绝不变成父母那样,结果二十年后,发现自己说"不行"的语调,都跟当年他妈说"绝对不许去"一模一样。有人说,这不叫遗传,这叫宿命。但不完全是。你继承的,是他们做事的方式、他们的反应模式、他们的情绪节奏。这些东西像底层的代码,在你人生的很多关键时刻,帮你做出选择,而你完全不自知。
直到你开始反思:哪些是你真正想保留的,哪些只是你习惯了的。
读这些故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那些你看不上的习惯,那些你以为"我才不会这样"的小毛病,其实可能是你的支撑点。你觉得自己跟父母不同,但正是因为继承了他们某些东西,你才在无数次想要放弃的时刻,咬着牙挺了过来。
你继承了什么呢?是那种被打倒了还能站起来的固执?是那种明明自己很难,还要问别人"你还好吗"的温柔?还是那种提前三天就开始焦虑的本事?不管是哪一种,它都在你身上,比你以为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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