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彻底点燃加代怒火,他沉声回怼:“我加代上跪苍天,下跪黄土,中间只跪生养我的父母,凭什么向你屈膝?”
话音刚落,二十多名持刀打手一拥而上。危急关头,戈登猛地冲进包房,他从前与宝刚有过一面之缘,连忙开口求情:“钢哥,看在我的薄面上高抬贵手,加代是我过命兄弟,我拿出三千块钱当作补偿,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宝刚丝毫不给情面:“三千块就能抹平我兄弟挨打的事?不过一面之交,我凭什么给你面子?”
加代见状立刻上前打断二人争执:“不必劳烦各位动手,我自己来赔罪。” 说罢一把从旁边小弟手中夺过短刀,对着自己腹部狠狠扎下一刀。满屋子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他的狠劲震慑,唯有宝刚沉默不语。
加代看着他,再次开口:“还不解气?那我再来一刀。” 话音落下,拔出短刀又朝腹部刺去。
一旁的九阳早已吓得浑身发抖,混迹江湖多年,从未见过对自己如此下狠手的人,连忙看向宝刚:“刚哥,这……”
宝刚心中权衡再三:倘若真把加代逼出三长两短,包房里在场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即便不是亲自动手,也难逃追责。思索片刻,他挥手松口:“行了,都走吧。”
众人连忙将失血的加代送往医院,这份重情重义的性子,也深深打动了在场所有兄弟。本以为这场风波就此落幕,谁知后续再起波澜。
风波平息后霍笑妹回到惠明茶楼,收拾好全部行李,向李海明提出分手:“海明,我们二人本就不合适,从今往后便两不相欠。” 说完转身离开,任凭李海明在身后连声呼喊,她始终没有回头。
另一边,加代重情重义、待人赤诚,平日里交友遍布东城,人脉极广。住院休养期间,东城一众相熟的顽主、好友络绎不绝前来探望,徐翰宇、亚青日日守在病房,霍笑妹也时常过来照料起居。
一日霍笑妹正陪二人看护加代,恰好撞见前来寻衅的九阳。九阳出言嘲讽,讥笑加代自残逞凶,顺带贬低加代一众兄弟毫无本事,言语极尽羞辱,双方险些再次大打出手。
加代听闻此事,嘴上劝说众人不必计较,心底却已然记下这笔仇怨:宝刚欺辱我尚可忍让,但伤及我的兄弟,这事绝不能就此揭过,这笔账早晚要清算。
一晃一个半月过去,加代顺利出院。当晚一众好友摆酒为他接风,将近十一点宴席散去,宾客陆续离开。霍笑妹单独留下拉住加代,轻声道:“代弟,陪我走一段,我有几句心里话想跟你说。”
加代委婉推辞:“霍姐,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只是我如今无心谈儿女情长。日后你若是有难处,只管开口,我必定第一时间上前帮忙。”
霍笑妹听完,黯然点头,独自转身离去。
送走众人后,加代径直赶往戈登家中,开门见山:“能不能帮我弄一把双筒猎枪?”
戈登心头一紧:“你要做什么?”加代眼神坚定:“九阳在医院当众羞辱我和兄弟们,这笔账我要亲自找宝刚、九阳算清楚。”
戈登百般劝阻,却没能拦下心意已决的加代。加代将猎枪背在身后,傍晚七点半独自前往蓝宝石夜总会,躲在夜总会旁的胡同里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宝刚并未现身,九阳带着三名手下走出大门,几人喝得醉意朦胧,倚在门口剔牙,还和舞厅经理交代:“等会儿我大哥过来,都机灵点,我先出去办点事。”
说完九阳带着三人沿街离开,加代远远尾随,保持四五十米距离一路跟随。行至一条没有路灯的幽深胡同,四下漆黑看不清人影,加代快步追上,距离九阳仅剩二十米时,高声喊住对方。
九阳闻声回头,还未看清来人,加代直接举枪对准其下肢,一枪打在膝盖上。身旁三名手下当场吓傻,谁也没料到加代真的敢动枪。
加代心中横生念头,今日索性一并了结恩怨,正要继续动手,远处忽然传来自行车声响 —— 宝刚骑着二八大杠,带着七八名手下途经胡同口,打算前往新开的场子。加代没有半分犹豫,远远对准宝刚肩膀扣动扳机,一枪直接将连人带车击倒在地。
一把双筒猎枪,先废了九阳的腿,又击伤宝刚肩膀。次日,这件事瞬间传遍四九城,众人纷纷议论前因后果,加代独闯夜总会、自残护友的仗义事迹,也被众人添油加醋四处传扬。
宝刚颜面尽失,一心想要报复,可当年京城江湖有不成文的规矩:冲突不得牵连家人,也不能惊动官府,一旦闹到公家,便算坏了道上道义。宝刚四处搜寻加代无果,不愿亲自报警,便授意手下向相关部门报案,还四处放话,扬言抓到加代必定取他性命。
官府介入调查后,加代彻底无法在北京立足。他不愿拖累身边一众亲友,打定主意前去自首。徐翰宇、亚青等人连忙阻拦,劝他另寻出路,不必走自首这条路。
一旁的霍笑妹上前劝说:“代弟,别自首,跟我南下去广州避避风头。” 众人反复商议,最终决定让加代跟随霍笑妹动身前往广州。
自此,加代与东城大哥宝刚结下死仇,也正式开启南下闯荡的人生。他先落脚广州,后转战深圳,历经数年摸爬滚打,最终站稳脚跟,人称 “深圳王”。后世也有诗概括他的传奇开篇:“单人匹马闯深圳,掌劈恶霸镇东门。乔巴献计收罗湖,湘粤大哥尽服臣。”
至于加代初到广州如何站稳脚跟、结识各路江湖兄弟,又是如何一步步做起生意、在深圳闯出偌大名头,咱们下回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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