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试过,把一句话含在嘴里很久,最后它像泡泡一样“啪”地碎掉?那种感觉很轻,轻到你以为什么也没留下。可只有你知道,那句话曾在舌尖上滚了多少遍,咽下去又浮上来,始终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它爆开的瞬间,不是解脱,是另一种失重。

读到这首诗,心被猛撞了一下。诗人说:“它在我嘴里像泡泡一样爆开,寻找一个家。”她没在心底去找谁,可颜色替她说了话。紫色在低语,紫罗兰在私语,深蓝也在细碎地响。它们说的是怀旧,那种沉甸甸、湿漉漉的怀念。它们低语得尖锐,径直告诉她:你在悲伤。悲伤对方的颜色——紫、紫罗兰、深蓝,如今都像褪了色的暮光,冷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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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写,把自己交出去:“把我像羽毛一样托起来,再把我蔽护。”我们像鹰,一遍遍跨海迁徙,只求完整。而这份完整,是跌撞着才敢叫“家”的所在。家,是圣洁之地,是管弦乐队,是给爱人的信,是心窝深处的温度。可她写下“我属于日落的颜色,却为家而悲伤”。日落多暖,却总在沉下去。归属明明在,你却追不过光消失的速度。

那些爆掉的气泡,其实就是想家的声音。它没有形状,不占地方,却总在某个瞬间充血涨大,然后“噗”一声,在口腔里完成一次坍塌。你以为自己在发呆,其实每一道崩裂都在替你喊:我想回去,回到那个不用伪装、不用迁徙的地方。

不必逼自己马上找到答案。哀伤的颜色、爆掉的气泡、翅膀划过海面的痕迹,都不是错。就让那些破碎过的音节浮起来,承认吧——你也在找家的路上,这已经是归途里最柔软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