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翻出很久以前的旧物,看着它坏在那里,
突然觉得,它像极了你心里那段搁置了很久的关系。
据Hugh Jeffreys记录,这台1995年的苹果PowerBook 150,
是他2018年花了一澳元买回来的。
对,一澳元,约等于不要钱。
可直到最近他才从架子上把它取下来,
然后所有的问题都扑面而来。
甚至不需要按下电源键,
光是肉眼看,就已经是一副惨状——
屏幕变成了那种像腌黄瓜似的酸腐颜色,
上面爬满了金刚狼利爪一样的划痕。
转轴断裂,硬盘也毫无意外地死透。
这太像一段被搁置的感情了。
你把它放在心里的架子上,不去碰它,
以为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在时间胶囊里岁月静好。
可等你终于有一天鼓足勇气打开看看,
才发现里面早就烂得不成样子,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既然屏幕完全不能用,修复也只能从这里开始拆。
一拆开,才发现塑料卡扣碎了一地。
而屏幕之所以呈现出那种“醋化”症状,
是因为偏振膜已经严重老化降解了。
好消息是,这层膜贴在了玻璃层上面,
只要有耐心,它就可以像一块厚厚的屏幕保护贴那样被撕下来。
残胶清掉之后,那块玻璃底子,其实还是好的。
你看到没有?
有些东西外表看起来彻底坏了,
但把它最不堪的那层剥开,
内里还留着最初的透亮。
继续往里面拆,更麻烦的伤口露了出来——
主板上的实时时钟电池已经开始漏液,
那些电解液腐蚀了一大片电路,
键盘和屏幕的关键走线都断了。
这种腐蚀是缓慢的、隐蔽的,
在外壳没有打开之前,你永远不会知道。
就像一段关系里那些被长期忽略的小刺,
你以为没关系,
可它一直在默默地恶化,直到把最重要的连接全部锈断。
他尝试去修复所有这些肉眼可见的损伤,
可过了一阵子发现,有些地方烂得实在太深,太彻底。
承认它修不好,才是最难的那一步。
好在,他找到了那块受损子PCB的替换件。
换上之后,那块屏幕终于活了过来。
然后他才可以剪裁一张新的偏振膜,
小心地给这块重生后的屏幕贴上去。
屏幕被点亮的那一刻,
我猜他一定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有些坏掉的部分,
真的不是靠修补就能恢复原样的,
它就是得被换掉。
新的模块装进去,旧的功能才得以重启。
断裂的屏幕转轴,
他用PETG材料打印了一个新的替代品,
把它粘回盖子断裂的部位。
那些碎掉的塑料卡扣,他也用胶水一一加固。
这些修过的痕迹看起来并不完美,
但它们构成了新的支撑。
最后是那块彻底罢工的原装IDE机械硬盘。
他没有再去试图拯救一个已经停摆的存储介质,
而是通过一个IDE转换器,直接换成了一张CF卡。
整个系统重新装好,
像给一个旧躯壳换上了平稳跳动的机械心脏。
修复到这里,
这台1995年的PowerBook 150最大的顽疾,
基本上已经痊愈了。
花的钱,几乎没比当初那一澳元多出多少。
唯一遗憾的是,
他手头暂时还没有能让这台笔记本愿意安装的MacOS软盘,
所以系统那一关还没能测试。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它现在待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发出正常的屏幕光,
等着下一次被正式唤醒。
你看,一段你以为一文不值、只能丢在架子上落灰的经历,
拆开来仔细修一修,
把那些腐蚀透了的、断裂了的、彻底死透了的部分换掉,
它竟然又有了可以重新开机的可能。
别怕它看起来烂得彻底。
先把第一块螺丝拧开,
把该撕下来的旧膜撕干净,
剩下的,一步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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