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总后副部长张贤约一下飞机就急得团团转,跑了大半天愣是没谈成一件事关几千师生的大事。眼看着腾校区的期限只剩不到一个月,地方那边一口咬死没地可划,张贤约愁得饭都吃不下,只能去找驻广州的老战友许世友诉苦。谁也没想到,许世友只说了一句话,转天带他出门转了一圈,就把这个死结给解开了。
这事还要从头说起,早些年第一军医大学从长沙迁到广州,刚好赶上不少院校停办,就临时借用了暨南大学的校区办学。后来1978年国务院批了暨南大学恢复办学,占了人家地方的第一军医大学,总得腾出来给老东家。问题是当年迁过来就没建自己的新校区,几千师生一下子要挪窝,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总后勤部这边和广州地方商量了好久,能不能先划一块地出来,安顿好师生再慢慢规划新校区。那时候广州刚好赶上发展起步,全城哪一块地不是抢手的香饽饽,拿一大块地出来给部队建校,地方这边思来想去就是舍不得。来回推了好几个回合,一直说在协调,就是拿不出实际方案,这才把张贤约给逼得亲自飞过来谈。
张贤约出身河南商城贫苦农家,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孩,小时候父母凑钱供他读书,八岁母亲去世家败了,就只能辍学务农,后来学手艺当长工,十六岁就参加了农民起义。从参加红军开始,反围剿、长征三次过草地,抗日解放都在一线拼杀,建国后又一头扎进后勤建设,就是想给部队攒好家底。这次院校安置是他分内的事,他当然不能看着几千人没地方去,这不才亲自出马跑广州。
谈了整整一天,最后拿到手的就是一张画满了规划的地图,明明白白告诉你,全城都排满了,挤不出一块够建学校的地。张贤约心里透亮,这就是委婉拒绝了,自己再磨也没用,只能悻悻回到军区招待所。刚好许世友听说他来了,早就在招待所等他一下午了,一见面就看出来老战友心情不对。
说起来这俩人的交情,那真不是一般的深,是实打实拿命换过来的过命兄弟。当年红军时期反围剿,许世友一次误判敌情陷入敌人包围,眼看就要冲不出来了。是张贤约接到消息,立马带着一百多个交通员赶过来,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冲进去救许世友。那时候枪子不长眼,张贤约冲在最前面,身负重伤差点就没救回来,这份情许世友记了几十年从来没忘。
听完张贤约一肚子苦水,许世友拍着他肩膀啥废话都没说,先让他好好吃顿饭睡一觉,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张贤约本来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也没多想,就跟着老战友安排歇下了。转天一早,许世友直接找上门,拉着张贤约就出门,说走,我带你出去转转。张贤约哪有心情逛景,可架不住许世友那说一不二的牛脾气,只能跟着上了车。
车一路开到麒麟岗,停在军区教导队的院子门口,张贤约还懵着呢,不知道带他来这干嘛。结果许世友往院子一指,开口就问张贤约,你看看这块地,用来给第一军医大学当校址够不够用?这话一出,张贤约直接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原来头天晚上听完张贤约的难处,许世友回去就连夜召集军区开会,拍板决定把这块地腾出来给第一军医大学建校。
那时候广州的地价是什么行情,张贤约比谁都清楚,地方舍不得拿出来的地,许世友直接把军区够用的好地给让了出来。换作别人,说不定还要权衡半天利弊,可对许世友来说,一边是过命的老兄弟,一边是部队几千师生的正事,根本没有什么好犹豫的。这块地解决了第一军医大的燃眉之急,也圆了张贤约的心头事,更成全了一段流传几十年的革命佳话。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开国将帅的革命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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