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门上的探视玻璃,我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病床上躺着一个形如枯槁的女人。
她双颊深陷,皮肤呈现出死人般的青灰色,
曾经海藻般的黑发此刻像枯草一样杂乱地散落着。
一件宽大且脏污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套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被不知名的药液完全浸透。
如果不是凭借血脉中那点微弱的感应,我绝不相信这个像活死人一样的废料,
是我那曾经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双生姐姐,冥月。
无数粗大的医疗管线像贪婪的水蛭,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血管。
床头的仪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正源源不断地从她体内强行抽取着积分。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对她愚蠢的极致鄙夷。
难怪我在副本里连个新手都打不过。
指尖熟练地翻转着沾血的骨质蝴蝶刀,我没有任何犹豫。
杀掉她。
只要她咽下最后一口气,双生死亡重置机制就会立刻触发。
我们就能摆脱这具脆弱的肉体凡胎,在副本核心满血重生。
我的手搭上门把手,正准备进去切断她的喉管,
里面的对话声却透过门缝传了出来。
“渊哥,这怪物的积分到底还剩多少呀?
我昨天在商城看中那个S级的发光翅膀,还差三万积分呢。”
一个穿着红色漆皮紧身裙的女人靠在病床边,
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把玩着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眼神高傲又轻蔑。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衣冠楚楚,
一身高定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
他就是那个把冥月骗出来的宿祈渊。
宿祈渊推了推眼镜,斯文俊秀的脸上露出贪婪的笑意:
“急什么,鸦鸦。这贱骨头可是个活体源泉。
只要用这套仪器吊住她的命,不让她死透,积分有的是。”
姬雪鸦娇笑一声,嫌恶地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冥月:
“真恶心。要不是为了积分,谁愿意天天待在这个破病房里看她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忍忍吧。”
宿祈渊伸手捏住姬雪鸦的下巴,语气里满是嘲弄,
“要不是我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随便给点廉价的温暖,
怎么能把她骗得自愿卸下副本核心咒印?
一个非人类的怪物,居然妄想过普通人的生活,真是蠢得令人作呕。”
“咯咯咯,还是渊哥你有手段。”
姬雪鸦眼神一荡,反手勾住宿祈渊的脖子,一把扯松了他质地考究的真丝领带。
宿祈渊顺势将她压在病床边缘。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喘息声和布料摩擦声,
两人竟然就在浑身插满管子、仅剩一口气的冥月面前,旁若无人地激烈纠缠起来。
站在门外的我,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以为冥月只是瞎了眼,没想到她的眼光竟然烂到这种地步。
为了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放弃了神明的力量,把自己搞得生不如死。
我握紧蝴蝶刀,眼角的幽蓝色咒纹隐隐作痛。
连多听一秒我都觉得脏了耳朵。
没过多久,里面的声音逐渐平息,传来了悉悉索索整理衣物的声音。
我后退半步,抬起脚,正准备直接踹门进去送这对狗男女下地狱。
就在我蓄力的瞬间,面前的门把手突然毫无预兆地从里面被猛地按下!
“咔哒——”
紧闭的病房门,被人在里面一把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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