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奉贤头桥街道2026年全域文旅乐享行动在位于北宋村的雨蛙生态农场正式启动。这片100亩的生态农场,正是濒危物种无斑雨蛙回归上海的“试验田”。
一边是持续数年的科学野放实验,一边是“生态修复+自然教育”的农场新实践,乡村文旅场景在这里交织出独特的样本。
唯一在上海被发现、命名的蛙类
消失多年,从奉贤“回家”
无斑雨蛙与上海有着特殊的历史渊源。1888年,一位德国生物学家在上海首次发现并描述了这一物种,并以“完美无瑕的中国雨蛙”命名,无斑雨蛙是唯一一种模式产地在上海的两栖动物。
无斑雨蛙在上海两栖动物中极为特殊。其体型娇小(仅3-5厘米),足部具有吸盘结构,能长期栖息于树木或农作物(如玉米、棉花)之上。繁殖期虽会进入水稻田产卵,但幼蛙上岸后便终生维持树栖习性,善于在竹林、果园间长距离跳跃(民间称“飞蛙”,本地也叫“雨呱呱”“绿蛤蟆”),极少返回地面。这与上海其他主要在地面活动的蛙类截然不同。
据城市荒野工作室负责人郭陶然介绍,这种独特行为使其成为天然的农田卫士:专食其他蛙类难以捕捉的高位农作物害虫(如棉铃虫等),对控制作物虫害具有不可替代的生态价值。“树上生活-空中捕食”的适应性,正是其作为上海城市生态系统指示物种的核心意义。
然而,近20多年来,这种曾在插秧季节被村民“用脸盆舀来喂鸭子”的本地小蛙,在上海田野已难觅踪迹。最后一次发现,还是在当时南汇、奉贤、浦东交界处的农田果园里,此后,上海再也没有一次有效的无斑雨蛙记录。目前,无斑雨蛙已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IUCN)。
转机出现在2023年,城市荒野工作室从南京林业大学卡梅尔教授处获得了一批无斑雨蛙蝌蚪,启动了人工繁育研究。到2024年,团队基本摸清了从蝌蚪到幼蛙、再到室内外越冬的全周期饲养技术。
此时,头桥街道怡福荟康养小镇原本配套的一个生态农场仍处于闲置状态,缺乏有效运营。而无斑雨蛙的繁育与野放急需一块天然的生态试验场,双方一拍即合——2024年9月,他们租下了这块位于康养小镇边的农场,并启动生态改造,将其建设为“雨蛙生态农场”,一个以无斑雨蛙回归为目标的野放实验基地。
在样地中鸣叫求偶的无斑雨蛙
在雨蛙农场研究样地内,工作室通过设置9个实验池塘(分水稻田、无植被水塘、乡土植物塘三类)研究其生境偏好:雨蛙喜欢吃什么?喜欢住哪里?“如果能证实雨蛙能在非稻田环境(如乡土植物塘)繁殖,将为上海公园绿地等区域提供栖息地改造可能,这对突破农田政策限制至关重要。”郭陶然介绍道。
经过近两年的人工繁育,农场样地内的无斑雨蛙已达1000只左右。5月31日,研究人员在农场开始了首次野放实验。首批120只人工繁育的无斑雨蛙离开繁殖箱,跳入农场内一块2亩的水稻田。这是上海无斑雨蛙保护工作迈出的实质性一步。
“生态修复+自然教育”实验田
雨蛙生态农场打造乡村文旅新场景
曾经,无斑雨蛙为何迅速“消失”?相关研究表明,城市扩张侵占栖息地、农作物种植单一化,以及杀虫剂、化肥的广泛使用,是主要原因。
这正是雨蛙生态农场的特殊之处:为了实现无斑雨蛙的回归,农场必须完全停用化肥农药,全面推行生态种植;新建8亩水稻田以满足雨蛙繁殖需求;同时设置乡土植物生态间隔带,引入大量本土湿生植物。
这些看似“实验性”的生态修复措施,恰恰造就了一个极其难得的自然观察场景:没有化学干扰的农田、丰富多样的乡土植被、日渐活跃的小动物群落,正是开展自然科普教育的绝佳场所。
基地人工繁育的无斑雨蛙蝌蚪
按照规划,团队还将通过3至5年的监测,力争在农场内实现5000只无斑雨蛙稳定种群的自我维持。
与此同时,雨蛙农场已面向公众开放系列科普观测活动:孩子们可以跟着老师在田间寻找雨蛙的踪迹,观察它们攀附在玉米叶上的独特姿态;可以在大型实验网箱旁,了解科学家如何研究雨蛙对植被、水质的偏好;还可以参与农耕课程,亲手种下一株乡土植物。
雨蛙生态农场位于奉贤区申杰路与汇萃路交叉口南180米
雨蛙生态农场的到来,恰好匹配了头桥街道怡福荟康养小镇对生态农场的迫切需求,为小镇提供了真正的生态体验空间。同时,“生态修复+自然教育”的路径,正在探索一种可持续的乡村文旅新实践。
郭陶然表示,无斑雨蛙需要的恰恰是传统的乡土和农业,其回归过程将有望推动乡村特色景观风貌的再次盛行,从而带动农村地区的生物多样性保护、食品安全保障以及农文旅产业的融合发展。
您见过或者听父母辈讲起过
这种体型娇小
“会爬树”的小绿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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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资料由城市荒野工作室提供
视频制作:孙维、蔡怡情、高天
记者、编辑:何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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