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咖啡厅的空调开得很足。

沈星澜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目光落在街对面的婚纱店橱窗上。

那件主打款婚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某种遥远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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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妈妈”两个字。

她犹豫了三秒才接起。

“澜澜,相亲怎么样?”江映秋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沈星澜下意识看向洗手间方向——贺知行五分钟前说去洗手间,桌上还放着他那杯只喝了一半的美式咖啡。

“还行吧。”她压低声音,“人看着挺正常的,律师,条件也不错。”

“那就好。”江映秋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郑重,“妈跟你说个事,你先别激动。”

沈星澜莫名紧张起来。

妈妈这种开场白,通常后面跟着的都不是小事。

“什么事?”

“你外婆留给我那套老房子,去年拆迁了。”江映秋说得很平静,“补偿款上个月到账,妈给你买了套房子,当嫁妆。”

沈星澜整个人愣住。

“妈,你说什么?”

“别说买不起,那房子在老城区核心地段,拆迁补偿很高。”江映秋像是早就料到女儿会惊讶,“再加上妈这些年的积蓄,够了。你明天有空吗?带你去看看。”

沈星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母亲一直过得很节俭,住在父亲去世后留下的那套80平老房子里,夏天舍不得开空调,冬天也只开最低档的暖气。

她从没想过,母亲会突然说要给她买房子。

“妈……”她声音有些哽咽。

“别哭,傻孩子。”江映秋轻声说,“你是妈唯一的女儿,妈不给你留东西给谁?”

挂断电话时,沈星澜发现自己眼眶有些湿润。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眼角,抬头正好看见贺知行从洗手间方向走回来。

他在她对面坐下,关切地问:“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没什么,妈妈打电话来。”沈星澜勉强笑了笑。

贺知行点点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对了,我妈说想见见你。”他放下杯子,“如果你觉得我们还可以继续了解,下周末去我家吃个饭?”

沈星澜看着他温和的笑容,想起母亲刚才的话,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好。”

她不知道,这个“好”字,会把她推进一个早已编织好的陷阱。

而那套母亲准备送给她的房子,将成为这场战争的导火索。

第一章:千平豪宅的秘密

第二天下午三点,沈星澜跟着母亲来到城市CBD核心区。

出租车停在一栋地标性建筑前。

沈星澜抬头看着这栋六十层的摩天大楼,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栋楼她太熟悉了。

她所在的建筑设计公司就在这栋楼的二十八层,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大堂。

“妈,你确定地址没错?”她以为母亲记错了。

江映秋推了推墨镜,平静地说:“五十八到六十层,复式。”

沈星澜感觉脑袋嗡的一声。

顶楼复式?

那可是整栋楼最贵的户型,据说单价已经突破十五万。

“妈,你开玩笑的吧?”她声音都在发颤。

江映秋没回答,径直走向电梯厅。

沈星澜跟在后面,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电梯一路上升,数字跳动,她的心也跟着往上提。

五十八层到了。

江映秋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一扇暗红色的实木门。

门打开的瞬间,沈星澜忘记了呼吸。

挑高八米的客厅,三面都是落地窗。

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在脚下展开,江水在远处蜿蜒,高楼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中央是旋转楼梯,黑色金属扶手配白色大理石台阶,一路盘旋到六十层。

装修是极简奢华风格,意大利进口沙发,德国品牌厨电,就连窗帘都是电动遥控。

地板是温润的浅色木质,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妈……”沈星澜转身看着母亲,眼眶瞬间就红了,“这得多少钱?”

江映秋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一千零八十平,全款,写你的名字。”

她转过身,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澜澜,你爸走了十年,这十年妈没给你买过什么贵重东西。这套房子,就当是爸爸留给你的遗产。”

沈星澜再也忍不住,冲过去紧紧抱住母亲。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妈,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把养老的钱都拿出来了?”

“傻孩子。”江映秋轻轻拍着她的背,“妈这些年做投资理财,运气好,赚了些。你爸留下的抚恤金和保险金,妈一分没动,全拿去投资了。”

她松开女儿,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但妈有个要求。”

沈星澜用手背擦掉眼泪。

“你说。”

“先别告诉贺家这房子是买的。”江映秋说。

沈星澜愣住。

“就说是妈托关系租的,月租八千,妈帮你出。”江映秋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认真。

“为什么?”沈星澜不解。

江映秋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江景。

“你跟贺知行认识才两个月,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家里是什么情况,你都还不清楚。”

她回过头,眼神变得锐利。

“妈这辈子在国企工作了三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也见过太多因为钱变质的感情。”

她走回来,握住女儿的手。

“妈想看看,贺知行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还是你背后的东西。”

沈星澜沉默了。

理智告诉她,母亲说得对。

但感情上,她又觉得这样欺骗未来可能成为丈夫的人,似乎不太好。

“如果他真心爱你,就算知道你家境一般,也会娶你。”江映秋说,“但如果他在乎的是你的家境,那这个谎言迟早会把他的真面目逼出来。”

她握紧女儿的手,语气变得温柔。

“澜澜,妈不是不信任你的眼光,妈只是想保护你。这套房子,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是你的退路。”

沈星澜看着母亲认真的表情,最终还是点了头。

“好,我听你的。”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也不知道,这场考验最终会揭开什么样的真相。

江映秋带她把整套房子转了一遍。

四间卧室全部朝南,主卧带独立衣帽间和浴室。

客房也都配了独立卫生间,装修风格统一,细节处处透着品质。

厨房是开放式的,中西厨分离,设备全是进口品牌。

书房里已经装好了顶天立地的书柜,空荡荡等着填满。

最让沈星澜惊讶的是,阳台竟然有将近一百平。

“以后可以在这儿养花,种菜都行。”江映秋说,“你妈以前就喜欢捣鼓这些。”

提到早逝的父亲,她声音低沉了些。

母女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母亲过得很辛苦。

现在才知道,母亲其实一直在默默为她铺路。

“妈,你真的不搬来一起住吗?”她问。

江映秋摇头。

“我住老房子习惯了,邻居都是老同事,下楼就能碰见熟人。你们年轻人需要自己的空间,我一个老太太凑什么热闹。”

她走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这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全款付清,没有贷款。以后就算有什么变故,你也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这话说得沈星澜心里一紧。

“妈,你是不是觉得我和贺知行……”

“妈不是这个意思。”江映秋打断她,“只是未雨绸缪。多留条后路,总没坏处。”

她把钥匙和一个文件袋都交给女儿。

“房产证在里面,收好了。”

沈星澜接过,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记住,对外就说这房子是租的。”江映秋再三叮嘱,“租金就说一个月八千,我帮你出。”

“为什么是八千?”

“说少了不像这个档次,说多了人家该怀疑我哪来这么多钱。”江映秋笑了笑,“八千刚刚好,听起来像是妈妈心疼女儿,又不至于太夸张。”

沈星澜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

欺骗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要欺骗的是即将要托付终身的人。

但母亲的话也不无道理。

两个月的相处,还不足以看清一个人的全部。

更何况,她对贺家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当天晚上,沈星澜和贺知行约在一家日料店见面。

贺知行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看起来干净清爽。

他是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工作很忙,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抱歉,又让你等了。”他在沈星澜对面坐下,有些疲惫。

“没事。”沈星澜把菜单推过去,“你点吧,想吃什么。”

贺知行随便点了几样,等服务生离开后,他握住沈星澜的手。

“那天相亲的时候,你说你家在老城区?”

沈星澜点头。

“我妈也是住老城区,说不定是邻居。”贺知行笑了笑,“不过我跟我妈住得不远,但也不算太近。我自己在外面租了个小公寓。”

“为什么不住家里?”

“跟我妈住一起……有点压抑。”贺知行苦笑,“她管得太多,什么都要问,什么都要插手。我爸五年前去世后,她更年期提前,脾气越来越暴躁。”

他看着沈星澜,眼神真诚。

“不过你放心,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她为难你。”

沈星澜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想起母亲说的:听一个男人说什么,不如看他做什么。

承诺谁都会说,关键看能不能做到。

“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来,“我妈给我找了套房子,让我搬过去住。”

贺知行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在哪儿?”

“江边,CBD那边。”沈星澜按照准备好的说辞,“我妈有个老同学在房地产公司工作,刚好有套房子一直卖不出去,就便宜租给熟人。”

“多少钱一个月?”贺知行问。

“八千,我妈出的。”沈星澜说,“她就我一个女儿,想让我住得好点。”

贺知行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对你真好。”他说,语气有些复杂,“我妈……算了,不提她。”

沈星澜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

“你和你妈关系真的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贺知行叹了口气,“就是她太强势了,什么都要按她的想法来。我爸在的时候还能压着她,现在没人管得住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她心不坏,就是嘴上厉害。你以后见到她就知道了。”

沈星澜笑着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

一个强势又爱管闲事的婆婆,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角色。

第二天下午,贺知行来看“新租的房子”。

沈星澜提前做了准备——把房产证锁进保险柜,清理掉所有可能暴露真相的痕迹,甚至让母亲准备了一份假的租房合同。

门铃响起时,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贺知行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束香槟玫瑰。

“送你的。”他笑着说。

沈星澜接过花,让他进来。

贺知行一进门就愣住了。

他站在玄关处,看着挑高的客厅,看着落地窗外的江景,好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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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租的?”他难以置信。

“嗯,我妈的老同学给的友情价。”沈星澜把花放在餐桌上,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贺知行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每走一步都在惊叹。

“这装修得也太好了吧?家具家电全是进口品牌?”

“房东原本打算自己住,所以装修用料都很好。”沈星澜说,“后来因为工作调动去国外了,房子一直空着。”

贺知行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

“星澜,这房子真的只要八千一个月?”

“对,我妈说这是熟人价。”

贺知行转过身,表情有些复杂。

“你妈对你真是太好了。”

他走过来,握住沈星澜的手。

“星澜,你放心,我会努力赚钱,早点买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不能一直让阿姨出钱。”

沈星澜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真相。

但想起母亲的叮嘱,还是咽了回去。

“好,我们一起努力。”她轻声说。

贺知行笑了,把她拥入怀中。

落地窗外,夕阳西下,江面上波光粼粼。

沈星澜靠在他肩上,望着远处的天际线。

她希望这个谎言不会伤害任何人。

希望爱情能经得起这小小的考验。

可惜,生活从来不按人的意愿前行。

那天傍晚,贺知行走后不到一小时,沈星澜就接到了方如意的电话。

“星澜啊,我是知行的妈妈。”方如意的声音甜得有些腻,“听说你租了个大房子?改天让阿姨去参观参观呗。”

沈星澜心头一紧。

“阿姨客气了,就是普通的租房,没什么好看的。”

“知行说很不错呢,在江边?”方如意笑道,“你妈一个月出八千租金,真舍得啊。你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来了。

沈星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听起来很自然。

“我妈退休了,以前在国企上班,现在靠退休金生活。”

“国企啊……”方如意拉长了音,“那退休金应该不低吧。对了,你妈现在住哪儿?”

“老城区,我爸留下的房子,八十平。”

“八十平啊……”方如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你妈一个人住,也挺空的。老人家一个人,多寂寞啊。”

沈星澜握紧手机,没有回应。

方如意又说:“星澜啊,阿姨跟你说句心里话。你跟知行要是真能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阿姨也不图你什么,就希望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

“谢谢阿姨。”沈星澜客套地说。

“对了,下周末来家里吃顿饭吧。知雅也在,她一直想认识你这个未来嫂子。”方如意热情地说。

挂断电话后,沈星澜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妈,他们家要开始查户口了。”

江映秋秒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记住,租房的事,咬死了别松口。”

沈星澜看着母亲的回复,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场考验,恐怕才刚刚开始。

周末下午五点,沈星澜按约定去了贺家。

贺家住在老城区的一个普通小区,房子是贺知行生母留下的八十平两居室。

方如意年轻时是贺父的秘书,贺父原配病逝后两年,她就顺理成章地嫁了进来,还带来了自己的女儿贺知雅。

开门的是贺知雅。

二十四岁,长相甜美,化着精致的妆,穿一条碎花连衣裙。

“嫂子好。”她笑得标准,但眼神里带着审视,像在打量什么商品。

沈星澜递上带来的礼物。

“知雅你好,初次见面,一点小意思。”

贺知雅接过,快速扫了一眼包装盒。

“嫂子太客气了,进来坐吧。”

客厅不大,家具有些老旧,但收拾得很整洁。

方如意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热情地拉着沈星澜的手。

“哎呀,星澜来了,快坐快坐。阿姨做了你们年轻人爱吃的菜。”

她的手有点粗糙,握得很紧。

沈星澜感觉到那股力道里透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阿姨辛苦了。”她说。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应该的。”方如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她接过礼盒,眼神快速扫过品牌标志,神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沈星澜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贺知行从房间出来,换了身家居服。

“不好意思,我妈非要你来家里吃饭。其实我们出去吃也行的。”他有些歉意。

“知行你说什么呢!”方如意佯装生气,“外面的东西哪有家里干净卫生?星澜第一次来,当然要在家吃。”

饭桌上摆了六个菜,看起来挺丰盛。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排骨汤,还有两个凉菜。

方如意不停地给沈星澜夹菜,嘴里说着关心的话。

“星澜啊,阿姨听知行说你是建筑设计师?这工作好,稳定,有前途。”

“还行,就是有时候项目紧,加班比较多。”沈星澜礼貌地回应。

“年轻人嘛,打拼事业要紧。”方如意笑道,“不过女孩子也不能太拼,身体要紧。你看阿姨,年轻时就是太要强,现在一身病。”

贺知雅在旁边接话:“妈,你还好啦,就是血压有点高而已。”

“可不止血压。”方如意叹了口气,“腰也不好,颈椎也疼,都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现在吃药都吃习惯了。”

沈星澜察觉到话题开始偏离,但还是礼貌地说:“阿姨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诶,身体是要注意。”方如意话锋一转,“星澜,你租的那房子,阿姨什么时候能去参观参观?知行说特别大,阿姨也想开开眼界。”

来了。

沈星澜放下筷子,笑着说:“阿姨随时欢迎,不过就是租的房子,真没什么好看的。”

“哪里话,能租到那么好的位置,也是本事。”方如意眼神一转,“你妈一个月出八千,这一年下来也快十万了。长期租下去,可不是小数目呢。”

沈星澜心里警铃大作,表面依然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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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就我一个女儿,她愿意为我花钱。”

“那是那是,当妈的谁不心疼自己孩子。”方如意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不过星澜啊,阿姨跟你说句实在话。租房子终归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有自己的房子才踏实。”

贺知行皱眉:“妈,我们的事你少操心。”

“我怎么能不操心?”方如意提高了声音,“你都快三十了,还没个像样的婚房,妈能不急吗?”

她看向沈星澜,语气又变得柔和。

“星澜啊,不是阿姨说你。你妈那套八十平的老房子,地段应该还不错吧?老城区的房子现在都挺值钱的。”

沈星澜心头一沉。

果然,绕了一大圈,还是盯上了母亲的房子。

“阿姨,那是我妈现在住的房子。”她语气变冷了些。

“阿姨知道,阿姨就是随便问问。”方如意笑道,“你妈一个人住八十平,也太空了。老人嘛,其实不需要那么大的地方,收拾起来也累。”

贺知雅适时接话:“是啊嫂子,我妈说得对。而且老人一个人住,万一有个什么事,都没人知道,多危险啊。”

沈星澜握紧了筷子,努力保持冷静。

“我妈身体很好,而且我经常回去看她。”

“那当然,当然。”方如意摆摆手,“阿姨的意思是,你看啊,你们结婚后住那么大的租房,你妈一个人住八十平,这不是资源浪费嘛。”

她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

“要不这样,等你们结婚了,你妈搬过去跟你们一起住,她那套房子……”

“妈!”贺知行终于忍不住打断她,“你说够了没有?”

方如意脸色一沉。

“我怎么了?我这是为你们好!”

“为我们好就是惦记别人家的房子?”贺知行把筷子一放,“星澜,对不起,我妈她……”

“知行,你跟妈说什么话呢?”方如意眼圈瞬间就红了,“妈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现在说两句你就嫌妈烦了?”

她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你爸走得早,留下这么个小房子。你还有个妹妹要嫁人,妈得为两个孩子都考虑啊。妈容易吗?手心手背都是肉……”

贺知雅也在旁边抹泪。

“哥,你别说妈了。妈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这个家。”

气氛瞬间凝固。

沈星澜看着这一家子的表演,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站起身,语气平静但坚定。

“阿姨,我妈的房子,是她的财产,怎么处置由她自己决定。我不会,也没有权利替她做主。”

方如意愣了一下,随即换上笑容。

“星澜,你误会了,阿姨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阿姨没别的意思。”沈星澜打断她,“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贺知行追出来。

“星澜,我送你。”

电梯里,两人沉默相对。

空气里只有电梯运行的细微声响。

下楼后,贺知行终于开口。

“对不起,我妈她……她就那样,嘴上不饶人,你别往心里去。”

沈星澜停下脚步,看着他。

“知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真的结婚,这样的事会一直发生?”

贺知行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需要时间想想。”沈星澜说完,转身离开。

走在夜色里,她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你说得对。这个谎言,真的能看清很多东西。”

电话那头,江映秋沉默了一会儿。

“澜澜,如果你觉得累,就别继续了。妈不逼你。”

“不,妈。”沈星澜抬头看着城市的夜空,“我想看看,这出戏最后会怎么演下去。”

她不知道,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而那些隐藏在表面之下的算计,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三天后,贺知行约沈星澜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他穿着正装,显然是从律所赶过来的。

坐下后,他郑重地握住沈星澜的手。

“星澜,我跟我妈认真谈过了。以后她不会再提你妈房子的事。”他眼神诚恳,“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沈星澜看着他真诚的表情,心里的坚冰松动了一些。

“好。”她最终还是心软了。

贺知行明显松了口气,笑容也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的关系重新回暖。

方如意也变得“乖巧”了很多,不再提那些让人不快的话题,见面时总是笑容满面,嘘寒问暖。

沈星澜几乎以为,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也许方如意真的只是嘴上厉害,心不坏。

直到那天,她无意中听到的那段对话。

那是一个周六下午,沈星澜陪贺知行去婚纱店看婚纱。

对,他们订婚了。

订婚宴很简单,就两家人吃了顿饭。

江映秋穿着简单的深蓝色连衣裙,头发挽成髻,气质优雅却低调。

方如意则穿着一身暗红色旗袍,烫了头发,戴着金镯子,笑容满面地跟每个人敬酒。

“亲家,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方如意主动举杯,“两个孩子的事,还要您多费心。”

江映秋微笑着碰杯。

“应该的。”

整顿饭吃得还算和气,除了方如意偶尔旁敲侧击地打听江映秋的工作和收入。

江映秋都滴水不漏地应对过去了。

订婚后,两人开始筹备婚礼。

那天在婚纱店,沈星澜去洗手间,回来时路过员工通道,听见里面有人打电话。

是方如意的声音。

“知雅啊,你放心,那套房子妈一定给你弄到手……”

沈星澜脚步一顿,下意识停在原地。

“什么?她妈不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方如意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只要沈星澜嫁进咱家,她妈就得听咱们的。老人嘛,最怕孤独,只要咱们软硬兼施,她迟早松口。”

沈星澜靠在墙上,浑身发冷。

“那哥呢?他会同意吗?”贺知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他?”方如意不屑地冷笑,“他就是个耳根子软的,我说什么他听什么。再说,那房子本来就该给你当嫁妆,你是我亲生的,我不为你打算为谁打算?”

“可是妈,万一沈星澜不同意……”

“她敢不同意?”方如意打断她,语气里满是算计,“婚礼那天,我就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宣布,让她下不来台。到时候她要是敢拒绝,就是不孝顺,不懂事。我看她还敢怎样!”

沈星澜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婚礼那天?

当众宣布?

她们竟然要在婚礼上给她和母亲难堪?

“而且啊。”方如意继续说,“那老太太就一个女儿,女儿嫁人了,她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干嘛?送养老院是最好的安排。养老院有人照顾,她也省心,咱们也省心。”

“妈,你想得真周到。”贺知雅笑着说。

“那当然,妈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方如意得意地说,“反正这事就这么定了,你等着收房子吧。”

沈星澜靠在墙上,心跳如鼓。

她强忍着冲进去质问的冲动,悄悄退了回去。

回到休息区,方如意已经在那里等着,笑容满面。

“星澜,挑好了吗?”她热情地问。

沈星澜看着她虚伪的笑脸,只觉得恶心。

“嗯,挑好了。”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那走吧,阿姨请你吃饭。”方如意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

沈星澜忍着恶心,没有甩开。

“不用了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找了个借口离开,走在街上立刻给母亲打电话。

“妈,她们要在婚礼上动手!”

电话那头,江映秋沉默了几秒。

“澜澜,看来咱们得改变策略了。”

“怎么改?”沈星澜急切地问。

“既然她们要在婚礼上给咱们难堪,那咱们就将计就计。”江映秋语气平静,但透着一股坚定,“她们不是要房子吗?那就让她们看看,她们要的到底是什么房子。”

沈星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妈,你是说……”

“对。”江映秋说,“是时候揭开真相了。不过不是现在,就在婚礼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

母女俩商量好了计划。

决定将计就计,给方如意一个“惊喜”。

一个让她永生难忘的惊喜。

订婚后的两个月,是沈星澜这辈子最煎熬的时光。

方如意以“帮忙”为名,频繁插手婚礼的各种细节。

从婚纱照的拍摄地点,到婚宴酒店的菜单,甚至连新娘的婚纱款式,她都要指指点点。

那天在婚纱店,沈星澜试穿了一件她一眼就看中的婚纱。

抹胸设计,裙摆像天鹅的羽毛,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她推开试衣间的门,方如意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不行,太暴露了。”方如意摇头,“换一件保守的。”

“阿姨,这是我的婚纱,我喜欢就好。”沈星澜说。

“你喜欢没用,还得考虑别人怎么看。”方如意的语气不容反驳,“穿这么暴露,让宾客怎么想?让知行的同事领导怎么看?”

沈星澜握紧拳头,忍着脾气。

“阿姨,这是国际大牌,设计师款,很多明星结婚都穿这个牌子。”

“明星归明星,咱们是普通人家。”方如意不依不饶,“换一件,听阿姨的没错。”

最终,沈星澜妥协了。

她选了一件方如意满意的高领款,保守得像参加葬礼。

婚宴酒店的菜单,方如意也要改。

“这道澳洲龙虾太贵了,一桌就要加一千多,换成普通的基围虾不就行了?”

“这个鲍鱼也没必要,宾客又吃不了多少,换个便宜点的海鲜。”

“红酒选国产的就行,进口的喝着也没什么区别,纯粹浪费钱。”

沈星澜每次都想反驳,但贺知行总是在旁边劝她。

“星澜,我妈也是为了省钱,你就听她的吧。咱们把钱省下来以后用,不好吗?”

省钱?

沈星澜看着贺知行真诚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住在价值三千八百万的豪宅里,会在乎这点钱?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

忍。

她要忍到婚礼那天。

让方如意把戏演够了,再狠狠打她的脸。

更让沈星澜难以忍受的是,方如意开始频繁提起“彩礼”的话题。

那天选婚庆公司,方如意看着报价单,眉头皱得死紧。

“知行啊,这婚礼办下来得二十多万,太贵了。”她说。

“妈,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贺知行说。

“话不能这么说。”方如意放下报价单,“你们婚房是租的,又不用还房贷,压力已经小很多了。彩礼的事,咱们是不是可以商量商量?”

沈星澜心头一紧。

“阿姨是什么意思?”

“星澜啊,阿姨不是小气的人。”方如意笑得慈祥,“只是咱们家情况你也知道,我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知雅还没嫁人,以后也得准备嫁妆。”

她停顿了一下,试探地说。

“你看这样行不行?彩礼咱们就不按传统给了,省下这笔钱,阿姨给你们买家电,装修房子,怎么样?”

沈星澜冷笑。

“阿姨,房子是租的,装修了也是给房东装修。”

“那就买些家电家具,反正以后都用得着。”方如意说,“你爸妈出钱租房,咱们出钱添置家当,谁也不吃亏,多好。”

沈星澜看向贺知行。

他垂着眼,不敢看她。

“知行,你什么意思?”她问。

贺知行犹豫了很久,终于低声说。

“星澜,要不……就按我妈说的?”

沈星澜笑了,笑得心凉。

“行,我回去跟我妈商量。”她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贺知行想追出来,被方如意拉住。

“让她去,女孩子都要哄的,过两天就好了。”

走出婚庆公司,沈星澜站在街边,深深吸了口气。

她给母亲打电话。

“妈,她们连彩礼都不想给了。”

江映秋在电话那头冷笑。

“意料之中。澜澜,你就答应她。反正咱们也不在乎那点彩礼。”

“可是……”

“没什么可是。”江映秋说,“她们越过分,到时候摔得越狠。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沈星澜握紧手机,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一周后,方如意又约沈星澜喝茶。

还是上次那家茶室,环境清幽,古色古香。

方如意亲自给她倒茶,笑容可掬。

“星澜啊,上次彩礼的事,阿姨跟知行都谈过了。他说一切听你的。”

沈星澜端起茶杯,没有说话。

“不过呢,阿姨今天想跟你聊聊别的。”方如意放下茶壶,“是关于你妈的。”

又来了。

沈星澜放下茶杯,看着她。

“阿姨请说。”

“星澜,你妈一个人住在老城区那房子,阿姨真的很不放心。”方如意语气关切,“老房子没电梯,她年纪也不小了,上下楼多不方便。而且就她一个人,万一有个头疼脑热,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我妈身体很好,我也经常回去看她。”沈星澜说。

“现在好不代表以后好啊。”方如意叹气,“星澜,阿姨是过来人,知道老人最怕什么。孤独啊!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冷冷清清,多可怜。”

她往前倾身,压低声音。

“阿姨认识一家特别好的养老院,在郊区,环境优美,有专业的医护团队,还有很多同龄人做伴。一个月才五千块,比你妈现在的生活开销还少。你妈去了那儿,生活质量反而更高。”

沈星澜握紧茶杯,努力保持冷静。

“阿姨,我不会把我妈送养老院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方如意皱眉,“阿姨是为你好,也是为你妈好。你想想,你们结婚后有了孩子,又要工作又要照顾老人,忙得过来吗?”

“那是我自己的事。”沈星澜语气变冷。

“哎,你先别急着拒绝。”方如意笑道,“阿姨还没说完呢。你妈去养老院,她那套八十平的房子就空出来了。与其空着浪费,不如物尽其用。”

她停顿了一下,抛出重磅炸弹。

“知雅明年要结婚,正缺婚房。你妈那套房子是学区房,地段不错,过户给知雅当嫁妆,多合适。你放心,咱们不会白要,等以后宽裕了,一定会补偿你妈的。”

沈星澜终于听明白了。

绕了这么大一圈,目的就是为了母亲那套八十平的房子。

她看着方如意慈祥的笑脸,忽然觉得恶心。

“阿姨。”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妈的房子,是她的财产,怎么处置由她自己决定。我不会逼她搬走,更不会把她的房子给别人。”

方如意的笑容僵住了。

茶室里,空气仿佛凝固。

良久,方如意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

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星澜,你还年轻,很多事想得太简单。”她语气变得冷淡,“等你结了婚,当了妈,就知道生活没那么容易了。”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

“阿姨的话,你再好好想想。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门关上了。

沈星澜坐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给母亲发消息:“妈,方如意正式开口了,要你的房子给贺知雅当嫁妆。”

江映秋很快回复:“我早料到了。澜澜,你怎么打算?”

沈星澜想了想,回复:“先拖着,看她们还有什么招。”

“好。记住,无论她们说什么,都别松口。”江映秋说,“妈这边,你不用担心。”

沈星澜看着母亲的回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方如意啊方如意,你以为吃定我们了?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婚礼前一个月,沈星澜正式搬进了那套千平豪宅。

母亲帮她整理行李,把老房子里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件装箱。

“这个相册带上,里面有你妈和你爸的照片。”

“这些书都是你小时候爱看的,放书房里。”

“冬天的被子多带一床,江边风大,晚上冷。”

江映秋絮絮叨叨,像个普通的送女儿出嫁的母亲。

沈星澜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鼻头发酸。

“妈,你真的不搬过来吗?客房那么多……”

“不去不去。”江映秋摆手,“我在这儿住惯了,邻居都是老同事老朋友,下楼就能碰见熟人。去你那儿,谁也不认识,闷得慌。”

她蹲下身,仔细地用胶带封箱。

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沈星澜突然发现,母亲老了。

不是慢慢变老,而是在某个瞬间,突然就老了。

“妈。”她轻声说,“谢谢你。”

江映秋抬起头,笑了。

“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

搬家那天,贺知行请假来帮忙。

方如意也跟着来了,美其名曰“看看新房怎么布置”。

一进门,她的眼睛就像雷达般扫视着每个角落。

“这房子真不错啊。”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江景,眼里闪过贪婪的光,“八千一个月,太值了。”

沈星澜正在拆箱,闻言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妈,您坐着歇会儿,我们来就行。”贺知行说。

“我不累。”方如意在房子里转悠,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装修用料都挺好的。星澜,你妈那位老同学是做房地产的?”

“嗯,开发商。”沈星澜含糊地应了一声。

“难怪。”方如意若有所思,“能租到这样的房子,关系肯定不一般啊。”

她走进主卧,看着宽敞的衣帽间,眼神更加炽热。

“这衣帽间比我们家客厅都大。”

沈星澜没有接话,继续把书一本本放进书架。

中午,江映秋订了外卖送过来。

六菜一汤,摆在大理石餐桌上,看起来很丰盛。

方如意夹了块红烧肉,状似随意地问。

“亲家,您那位老同学叫什么名字啊?说不定我们也认识呢。”

江映秋看了她一眼。

“姓梁,你不认识。”

“哪个梁?叫什么?”方如意追问。

“梁国栋。”江映秋说了个名字,“早就移民国外了,房子托中介打理。”

这当然是编的,但方如意似乎信了。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饭后,江映秋说要回去午睡,先走了。

贺知行下楼送她,屋里只剩下沈星澜和方如意。

方如意帮忙收拾碗筷,突然开口。

“星澜,你爸一个人住那么老的房子,你放心吗?”

沈星澜正在擦桌子,闻言抬头。

“我妈身体很好,有什么不放心的?”

“老房子没电梯,你妈年纪又不小了,上下楼多不方便。”方如意语气关切,“而且就她一个人,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我经常回去看她。”沈星澜说。

“你能回去几次?”方如意把碗放进洗碗机,“你们有自己的生活,工作又忙,哪顾得上天天照顾老人。”

她转过身,看着沈星澜。

“要我说啊,还是养老院好。有医护,有食堂,有同龄人做伴。你妈去了那儿,你们也省心。”

沈星澜直起身,认真地看着方如意。

“阿姨,我说过了,我不会把我妈送养老院的。她养我长大,我给她养老,天经地义。”

方如意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

“阿姨也是为你们着想。以后你们有了孩子,又要工作又要照顾老人,真的忙不过来。”

“那是以后的事。”沈星澜语气坚定,“到时候再说。”

方如意不再说话,但眼神闪烁,显然没有放弃。

下午三点,贺知行接到公司电话,有个紧急案子要处理,必须回去。

方如意说:“你先去忙,我帮星澜收拾完再走。”

贺知行离开后,房子里安静下来。

沈星澜在书房整理书籍,方如意在客厅归置杂物。

她透过书房的玻璃门,看见方如意拿着手机在拍照。

拍客厅,拍落地窗,拍装修细节。

沈星澜眯起眼睛,没有出声制止。

拍吧,尽情拍吧。

等婚礼那天,这些照片会成为她自己打自己脸的证据。

第四章:婚前夜的暗流涌动

婚礼前三天,贺知行突然提出要来沈星澜这里“住一晚”。

“就当提前适应婚后生活。”他在电话里说,声音里带着期待。

沈星澜犹豫了几秒,还是答应了。

贺知行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堆东西——红酒、鲜花,还有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提前送你的新婚礼物。”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

沈星澜接过,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感动。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贺知行忽然握住她的手。

“星澜,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他说,眼神真诚,“我妈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怎么处理?”沈星澜问。

“我会跟她说清楚,你妈的房子,我们不会要。”贺知行说得斩钉截铁。

沈星澜看着他,试探地问。

“如果你妈不同意呢?”

贺知行沉默了几秒。

“她会同意的,我会好好跟她谈。”

“知行。”沈星澜直视他的眼睛,“如果婚礼那天,你妈当众提出要我妈的房子,你会怎么办?”

贺知行抬起头,眼神闪烁。

“她不会那么做的。”

“如果她真那么做了呢?”沈星澜步步紧逼,“你会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她那边?”

贺知行被问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星澜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心如死灰。

“知行,你根本就不敢反抗你妈,对不对?”

“星澜,你这是什么话……”贺知行想解释。

“我就是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沈星澜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如果有一天,你妈和我的意见冲突了,你会听谁的?”

贺知行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声说。

“星澜,你为什么要逼我做选择?”

“因为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要。”沈星澜说。

贺知行伸手想抱住她。

“星澜,你很重要,真的。但我妈也是我妈,我不能不管她……”

沈星澜推开他,站起身。

“你回去吧,我累了。”

“星澜……”

“你走!”沈星澜声音发颤,眼眶已经红了。

贺知行最终还是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沈星澜靠在门上,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她给母亲发消息:“妈,我想清楚了,这婚我不想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