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与蒋介石曾面对的共同对手,背叛蒋介石两次,这个人最终的命运到底如何呢?

1935年6月,广州中山纪念堂内高悬着“黄埔十周年”巨幅红字,军乐声里,身着将官服的何应钦缓步登台。台下,两排黄埔一期生窃窃私语——“总教官还在吗?”“人是还在,可咱们这些老同学心里都明白。”一句话说完,话音未落便匿入掌声。他们知道,眼前这位昔日带枪执鞭的“敬之师长”,如今虽仍是陆军总司令,却已和昔日的校长蒋介石暗暗分道。更微妙的是,另一端的延安,对这位贵州将军同样毫无好感。

黄埔系向来讲究师生纲纪,可十年后已裂成两股:一支跟着陈诚,一支拥着何应钦。到底是谁把这条裂缝撕大的?往回倒带,两个“沉默”的瞬间历历在目。

24年前,贵州兴义小县走出一名同盟会会员——何应钦。留学日本时,他在振武学校学炮术,回国后投入辛亥枪火,又在“二次革命”里踩错了节拍,被迫躲进贵阳市郊做教书匠。1920年,省里爆发“民九事变”,时任旅长的王文华一举坐大,新旧军官分道扬镳。何应钦识时务,联姻入局,旋即出任参谋长。可好景两年即殒,王文华遇刺,旧部反扑,何应钦在昆明街头被刺客连开两枪,带伤逃至上海。

就在此时,孙中山在广州创办黄埔军校,试图用苏联经费和共产国际顾问重组革命武装。蒋介石任校长,急缺一位熟悉日式操典的军官;何应钦适逢其会,被请去当总教官。每天清晨,他提着马鞭,喝令学员“起立——敬礼——齐步走!”这些年轻人后来多成了国民党主力:关麟征、刘峙、汤恩伯……他们自然认这位教官当“老长官”,一个庞大的“敬之系”悄然成型。

北伐炮声一响,黄埔第一师在何应钦指挥下连下汀州、潮州。1926年春,中山舰风波里,他公开站在蒋一边,并率部清理校内左派。血迹未干,北伐又席卷江淮。1927年初,前线徐州失利,蒋介石电令何应钦速援。参谋处却迟迟不发调动令。一名参谋低声提醒:“总司令在等我们。”何应钦抬头,只丢下一句:“再等等,先看清形势。”这一等,蒋介石被迫下野,何应钦短暂坐到最高军事会议主席位子。可蒋携“宋氏联盟”东山再起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位“旧学生”请到参谋本部,兵权悉数收回,官阶不降,实权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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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了锋芒的何应钦并未就此沉寂。1931年,赣南“第二次围剿”失利,他却被提拔主管全国军事。九一八的炮火尚未远去,日军南逼山海关。1933年5月,他在塘沽与日方代表卡着线讲和,默认东三省既成事实;次年又在庐山与冈村宁次谈下“何梅协定”,让华北变成“非军区”。市井报童高喊“丢地求安”,舆论一片哗然。正是在这股怒潮里,东北军的将士暗自誓言“自己雪耻”,而不久后的西安事变,也在这种气氛中酝酿。

1936年12月,蒋介石被扣。南京城内外,一片风声鹤唳。何应钦身披白色大氅,受命“北援”。军机处参议焦急质问:“真要慢慢磨过去?”他冷冷道:“兵贵神速,心急则乱。”表面驰援,实则观望,甚至有人揣测他巴不得张、杨把这位旧主一并了结。然而事态发展超出预期,中共和谈成功,蒋安然返京。此后,蒋对他只剩薄冰上的客气,给了个不管事却风光的陆军总司令,还特地派监察人员在旁随侍。

全面抗战爆发,何应钦高举“抗日”大旗,试图洗刷亲日印象。然而1940年皖南事变爆出,新四军近万人在他的部署下被围歼,大批将士蒙难。毛泽东在延安得报,沉痛斥之为“又一把刀子”。由中山舰到皖南,他对共产党的敌意前后如一,也因此彻底堵死了和谈通道。

1949年冬,京沪杭告急,何应钦在南京受命组阁,名为“过渡内阁”,实无兵无钱。他私下托人在北平递话:“若能留条活路,愿为和平出力。”答复简单冷淡:“放下武器,照例处理。”同月,他登上“太康号”海轮去了台北。

在宝岛,他继续挂着“总统府战略顾问”头衔,却必须每日签到。昔日跟随他的黄埔旧部,有的投诚北去,有的另择新主;仅少数留于金门、马祖孤岛。晚年,何应钦在寓所案头摊开旧相册——黄埔开学礼上,他站在蒋介石右侧半步,意气风发;而照片背后,墨迹已褪。1987年深秋,他因病离世,享年97岁。葬礼低调,他的旗帜没有再升起,往昔的“敬之系”也早已成了史料上的注脚。

他这一生两度以沉默赌博,第一次逼走了自己的恩师,第二次差点将其推入深渊;而对中共的敌意,又让自己失掉最后的转身机会。握紧黄埔旧部的他,曾经离权力巅峰近在咫尺,却终究只能在岛上的小院里,听远处军号声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