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东吴的江东六郡是现在的哪些地方?其实面积并不大,你知道具体都包括哪里吗?
公元184年,黄巾余火尚未熄灭,长江下游却依旧在水网与稻浪间保持着难得的安宁。江水宽阔,九曲回环,把吴、会稽、丹阳等六郡紧紧环住,如同一道天然铜墙铁壁。当北方诸侯厮杀白热之际,这片土地低调而富庶,盐场、漕运、山越矿产悄悄聚起了人气与银钱,也吸引了尚未彻底成名的年轻将领们把目光投向这里。
孙氏家族在这里扎根已久。祖籍吴郡富春,孙坚以一声“江东猛虎”闯入史册,却在191年长沙之战不幸战殁,只留给17岁的长子孙策不到千兵、几封敕命和一批父亲旧部。对照袁绍、曹操动辄十万的声势,这点家底几乎算不上资本。可江面上的舟楫来去、郡县里的盐铁税额,使少年意识到:真正的财富不是军械,而是这片水网与民心。
家道中落,孙策只能暂栖袁术麾下。袁术虽表面热情,暗里提防,兵器粮饷一口也不肯多给。一次席间,周瑜笑问:“公瑾与伯符同心否?”孙策拍拍他的肩:“死生共之。”袁术在旁低声嘀咕:“有此儿,何患天下不定。”话是赞赏,实则暗藏戒心。三人短短几句,已将各自心思暴露无遗。
机会在194年悄然出现。朝廷任命刘繇为扬州刺史,却迟迟无力南下,地方官绅一片惶惑。孙策敏锐察觉权力真空,与周瑜南渡,沿江而下。父亲旧部、江东士族、甚至本地武装山越,都在观望谁才是新的秩序缔造者。孙策行军不拖泥带水:曲阿、吴郡、会稽相继易帜;接着挥兵丹阳,收编骁勇的“丹阳兵”;再转豫章、庐陵、庐江,半年之间,六郡版图大体平定。对手多是临时拼凑的守军,加上江面运输让孙军补给顺畅,战线越推越远却不见空虚。
江东六郡看似狭小,其实暗藏生机。长江与钱塘江两条水系勾连,稻米、盐、漆、铜一路北运,可供粮可铸兵。更关键的是,江面宽广水网密布,来攻者难以布阵,守军却能凭舟船驰援。孙策占领后,立即修复驿道,恢复海盐专卖,把战船、稻仓、冶铸坊捏成一体,既能养兵,又能造舰。张昭受命主理州郡章程,削弱豪强苛税,引得世家地主交纳赋役,自愿出子弟充任官吏。周瑜则在各水陆要津设营立屯,一面清剿山越,一面训练水师。文武两路井井有条,江东的日进斗金开始兑现为成建制的兵马与粮秣。
战场外的笼络同样重要。孙策在会稽城下收降太守王朗,未Touch其家产;豫章的周氏、庐陵的华氏也得以保宗庙。宽饶换来人心,兵不血刃的郡县不在少数。有意思的是,连对手刘繇麾下的精壮在兵败后也多愿遣散归耕,不再继续北上投敌。江东,很快出现罕见的相对安定。
五年倏忽而过。200年盛夏,孙策在曲阿西郊打猎,遭刺客埋伏,数箭中面,力战脱身仍身重剧创。临终前,他把象征兵权的节钺交到18岁的弟弟手里:“江北虎狼环伺,计多与张子布,事当问公瑾。”言毕而逝。少年孙权接过基业,第一件事就是按兄训恢复丹阳驻军建制,以水军封锁江面,稳住防线。此后,他与刘备结盟、荆州入怀,终让东吴在三分天下的棋盘上稳坐东南角。
若问江东六郡究竟多大?从今天的苏南、浙北一直延伸到庐江、抚州,加起来面积不到20万平方公里,和河北加河南相距甚远。然而,阳光雨露、山湖港汊、丝竹盐茶,让它撑起了两代孙氏的抱负。更关键的是,长江天险如铁索横江,其北岸的曹魏舰队难以深入;而向海一侧,舟师可出吴淞口,穿舟山群岛,转战辽阔的外洋。进可图中原,退能守江海,天下豪杰再多,也得掂量几分。
回望孙策的那段疾风骤雨,有血有火,更有算盘。兵马不过千,却敢切入乱局;士族根须尚浅,却能连根带叶移作自己脂粉。若缺了江东这座粮仓、水寨与炼兵场,再风光的“小霸王”也难撑起后来的吴国。而东吴六十余年的顽强存在,实际上天天在为当年那五年打下的地基付利息——此中深意,江浪千年不息,自会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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