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6月8日报道 阿联酋《海湾新闻报》网站6月2日发表题为《从矿产到走廊:为什么非洲对中国、海湾地区和西方国家如此重要》的文章,作者是沙玛·艾哈迈德·库特巴。主要内容如下:

矿产资源、贸易线路和人口结构三大因素正将非洲大陆推向全球经济舞台的中心,那些早早洞察到这种财富并进行投资的国家,如今正收获其先见之明带来的战略红利。

非洲曾被视为全球经济的脆弱边缘,深受政治动荡、债务危机及依赖外部援助之苦;如今,它却坐拥前所未有的经济潜力,崛起为国际投资的前沿阵地与重要枢纽。中国、海湾国家及西方世界都在非洲发现了蕴藏其中的力量与资源。

这片大陆拥有丰富的绿色经济所需矿产资源,同时还有全球最年轻的人口所带来的蓬勃生气,这里更对那些旨在共创美好未来的贸易线路与合作伙伴敞开大门。各国虽怀揣各自的诉求来到非洲,却秉持着一种共识,即非洲在投资、合作与共同发展方面蕴藏的机遇是所有21世纪有分量的国家都不容忽视的。

该地区拥有全球30%的矿产储量、8%的天然气储量和12%的石油储量,世界其他地区如今才开始充分认识到这里的资源基础之雄厚。刚果民主共和国拥有全球约70%的钴储量,而钴是当今所有电动汽车电池制造所要用到的原料。锂是每一座清洁能源电网都不可或缺的关键材料,而津巴布韦和马里就拥有锂资源。此外,稀土资源也遍布这片大陆,这类矿物是全球不可或缺的高科技产业的关键原料。这些资源并不是由全球绿色能源转型而造就的,是绿色能源转型利用了原本就埋藏在非洲地下的矿藏,并使之成为全球各经济体不可或缺的刚需物资。

然而,非洲的重要性日益提升并非是仅仅凭借矿产资源。地理位置、农业资源及人口结构等因素都在深刻重塑着这片大陆的战略价值。全球一些最为关键的贸易路线都沿着非洲海岸线延伸,通过那些竞争日益激烈的海上通道将海湾地区、欧洲和亚洲联系起来。在这个面临气候压力与粮食安全挑战的世纪里,非洲的耕地资源正变得愈发珍贵,与此同时,其快速增长且年轻化的人口为全球许多正步入老龄化的经济体提供了它们日益稀缺的劳动力资源与消费市场。综合来看,上述种种转变正推动着全球地缘政治格局进行更为广泛的重新调整。非洲不再仅仅被视为单纯的原材料供应地,而是正日益成为在全球贸易、生产体系及经济权力未来架构中占据关键地位的一片大陆。

中国是最早认识到非洲大陆经济潜力的国家之一。从21世纪初开始,它就在非洲通过一砖一瓦、一个个港口、一条条铁路建立起自己的存在。通过共建“一带一路”倡议,北京为已经开始的计划赋予正式的形式和全球化愿景。如今,中国已成为非洲最大的贸易伙伴国。

问题不仅仅是中国在非洲取得什么成就,还有非洲能回报中国什么。如今,中国制造业经济所依赖的大部分要素在非洲大陆各地都有分布。从矿产、石油到农产品和原材料,非洲在推动中国经济增长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在西方经济体对中国产品关闭大门之时,非洲还为中国的商品提供了市场。海上走廊减少了中国对竞争对手控制的海上航线的依赖。与此同时,中国还拥有非洲国家的外交支持。

对中国来说,非洲从来都不是单一的合作机会。中国是第一个认识到非洲能为多种战略问题提供解决方案的国家,并且比其他任何国家都更果断地采取了行动。

对于海湾国家而言,非洲从来都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关切领域。从2012年到2022年,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成员国对非洲的投资总额超过1000亿美元。这些数字传递出一个重要信号:对于海湾国家而言,非洲绝非一个边缘利益板块。相反,它是一个具有战略优先地位的区域,对安全、经济及全球互联互通至关重要。

对于海湾国家来说,非洲的重要性是基于一系列极具现实意义且日益紧迫的考量。海湾国家很早就意识到,粮食安全将成为21世纪最具决定性意义的挑战之一。正因如此,它们将非洲的农业走廊及其相关的供应链视为一道至关重要的门户。此外,非洲大陆还为海湾国家提供广阔的市场机遇,这与其实现经济多元化的宏大抱负高度契合。此外,鉴于海湾国家致力于将自身打造成为连接亚洲、欧洲和非洲的全球物流枢纽与贸易交汇点,非洲大陆自然就成了这一愿景的一大基石。

相比之下,西方国家在这方面的战略调整就有些姗姗来迟。通过诸如欧盟的“全球门户”计划、美国的“全球基础设施与投资伙伴关系”计划等倡议,西方国家正致力于加强与非洲国家的经济及政治纽带。因为对于西方而言,非洲不再是一个发展难题,而是已成为一个至关重要的合作伙伴,它关乎西方自身经济与地缘政治未来所依赖的矿产资源、供应链及外交关系能否得到稳固保障。西方国家对非洲的需要,正如非洲对它们所能提供资源的需求一样迫切,但它们当前面临的主要挑战在于政策的连贯性。

非洲已不再是一个被动等待被写进全球叙事之中的大陆。相反,它正日益成为全球故事中极具分量的一位执笔人。据美国经济学家兼公共政策分析师杰弗里·萨克斯预测,非洲在未来40年里的增长前景将非常强劲。那些最早洞察到非洲经济潜力的先行者如今正手握最具优势的筹码,能尽享其远见卓识所带来的战略红利。(编译/王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