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杀手周养浩被特赦后申请去台湾却遭拒,晚年为何深深感谢毛主席的关怀?
1975年3月17日下午,北京功德林的铁门缓缓打开,65岁的周养浩领到特赦证书与一张通往深圳的车票。十分钟后,他摸着证书的封皮,自言自语:“总算能走出去了。”旁边的宋希濂低声提醒:“别忘了交接手续。”两人对视,谁也没再说话。
与多数获释人员不同,周养浩决心去台湾。他相信那里的旧同僚会伸出援手,毕竟自己当年是军统西南特区副区长,还娶了毛人凤的侄女毛超群。然而,现实给了他第一记闷棍:4月14日,他在深圳关外递上申请表,台方回电只有一句话——“身份特殊,暂不接收”。那一夜,他把答复纸撕得粉碎,碎屑在旅馆的灯泡下闪着白光。
公开资料显示,周养浩生于1910年前后,浙江江山人。1933年,他被戴笠吸收进复兴社特务处,法学院高材生的身份让他很快脱颖而出。抗日战争期间,国民政府将大批监狱迁入大后方,贵州息烽成了重点改造与肃清并行的据点。1941年冬,他接替何子正,主持那座山谷里的“息烽行辕”。为节省军费,他办起砖瓦厂和小煤窑,囚犯白天劳动、夜里审讯,制度被军统内部当作“效率样板”。
杨虎城被秘密押到息烽时曾低声对看守说:“那位周主任似乎还有点读书人的气味。”但气味并不能抵消铁血。1949年11月,重庆“松林坡枪声”震动西南,32名进步人士被集体处决,周养浩现场督办。20天后,西南局势急转直下,卢汉在昆明宣布起义,坐镇机场指挥转移的沈醉、周养浩、徐远举仓促拟定撤离台北的计划。电话那头的南京口气暧昧,三人互相试探。徐远举叹气:“走不掉就算了。”沈醉转身向机场外走去,周养浩偏要再赌一次,结果被守军当场拘押。
押往重庆白公馆的途中,他仍高声辩解“不曾杀无辜”,同行的沈醉懒得搭腔。进监三个月,两人终于爆发直接冲突:周举起板凳砸向沈醉,被宋希濂拉开。看守在笔记上写道:“顽固、情绪激烈”。1956年,他们被集中到北京功德林,生活条件比白公馆宽松不少,可周养浩拒绝写悔过书,喜欢在院子里背诵《古文观止》。一次读到“彼可取而代也”,他停顿良久,似乎也在琢磨自己的位置。
60年代初,沈醉率先获得特赦,撂下一句“各人造化”离开。徐远举因患病于1973年病逝狱中。周养浩成了“军统三剑客”里唯一在押的幸存者,情绪逐渐平缓,偶尔会提议给菜园多添一畦萝卜。改造小组评价:“表面转变不深,但劳动积极。”
特赦后,中央允许10名愿赴台的旧军官自由选择。路费、行李、通行证都配齐,这在当时颇令人意外。可台北依旧回绝,理由是“情报风险”。深圳候渡期间,有人劝周回内地安置,他摇头:“我在那边还有亲戚。”又有人让他留香港,他仍摇头:“没结果。”一个月后,其中一位申请者跳海自尽,消息传到旅社,他沉默整整一夜,第二天就办了美国签证。
11月12日,他取道香港飞抵旧金山。美国东湾的小屋前,邻居问他过去的职业,他只说“做过监狱管理”,再无细谈。1980年代初的某个清晨,旧金山总领馆工作人员送来慰问品,他略显尴尬地说:“感谢中央念旧情,替我问候毛主席的家人。”随后,他小心把慰问信折好,夹进法学院毕业证书的扉页里。
1990年,周养浩病逝,终年80岁。葬礼简单,没有军统旗帜,没有反攻口号。墓碑石面刻着“浙江江山人、上海法学院毕业、生于旧历庚戌”,其余空白。岁月无声,石碑冰冷,那些关于忠诚与背叛的选择,只有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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