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1章
京圈小公主肇事逃逸导致叶昭然的母亲成为植物人后,不但不知悔改,还拿钱羞辱她「穷人的命太廉价」。
叶昭然气不过,不顾所有人反对,坚持上告,势必要让坏人伏法。
这期间,她被开除、被尾随、被绑架,险些丢了命,也不曾向权贵低头。
直到,一直陪伴她、帮她找证据的律师男友为保护她,整个胸膛被刺穿,倒在了血泊中。
叶昭然抱着变成血人的男友,哭得撕心裂肺:
「不告了,我不告了,求求你们……救救他……放过他!」
她不愿意无辜的人再被牵连,放弃了诉讼。
男友愧疚不已,养好伤之后,立刻向她求婚:
「昭然,你对我这么好,这辈子我一定好好待你,绝不负你。」
叶昭然接下了那枚带着郑重承诺的银戒指,以为往后就能和男友幸福生活下去。
可结婚前夕,男友急着和朋友聚会,忘记吃药了,叶昭然去给他送东西,却无意间偷听到男友和朋友的对话。
「明宴,你对星澜真是用情至深啊,为了帮她销毁证据,你堂堂陆家继承人,伪装成穷苦律师,屈尊在叶昭然身边做间谍,还为了让她更加相信你,不惜真的中刀,刀口离心脏只差0.1公分,为了爱情你连命都不要了?!」
陆明宴叹息一声:
「没办法,叶昭然吃软不吃硬,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彻底放弃,否则,上告不成,她会鱼死网破四处散播消息的,虽然陆家能压下舆论,可还是会有人骂星澜,我可不舍得她受这么大的委屈。」
闻言,叶昭然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了。
原来,男友对她的好,都只是为了保护他心爱女人的一场骗局。
叶昭然银牙紧咬,她从小就固执,不懂什么妥协。
陆明宴不惜搭上自己也要保全那坏女人!
她偏不成全他!
偏要让坏人伏法!
若不是叶昭然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她绝对不敢相信,那个和她一样出身卑微的男友陆明,居然是a市赫赫有名的陆家继承人,陆明宴。
曾经他们龟缩在破旧地下室里,啃着冷馒头时,叶昭然还调侃:
「阿明,你的名字里要是多个宴字该多好,你要是陆家的继承人该多好……」
那时,他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
叶昭然还以为他只是因为没办法帮到自己而感到愧疚。
却万万没想到她无意间的一个玩笑,居然揭露了残酷的真相。
叶昭然攥紧门把手,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正要推门而入,与陆明宴对峙。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盛小姐,我们真的不能透露顾客的包厢。」
「好啊,那我就一间间包厢找,迟早能找到我要找的人。」
那熟悉的傲慢声传入时,叶昭然浑身一颤。
记忆回到了母亲出事那一天。
医院里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
律师拿着一沓沓现金,低声下气地给每一个受害者家属道歉赔礼。
而肇事者盛星澜旁若无人地玩着游戏,好像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叶昭然的衣服上还染着母亲的血,她推开了律师递来的现金,走到盛星澜面前:
「你不道歉吗?」
盛星澜置若罔闻,直到她在游戏里被对面一枪爆头,她才不耐烦的抬起头,眼里却没有叶昭然,而是对着律师说:
「我听你的了,也来医院了,剩下的你处理好,要是有半点不好的舆论传出去,后果你知道的。」
叶昭然就像是空气一样,被盛星澜无视了。
她接通了一个电话,漫不经心道:
「没什么大事,只是撞死了几个穷鬼,事情已经解决了,我马上过去找你们玩。」
「闹事?穷人的命很廉价的,他们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开车撞死了他们,他们的一条贱命,怎么与一千万媲美?」
那傲慢、不可一世的语气,叶昭然永远也不会忘记。
她下意识的躲在了暗处,看到盛星澜又一脚踹开了一间包厢的大门。
屋里传来的零星咆哮声,在助理进去后不久,彻底消失,化作一声声感谢。
盛星澜拿着发票,拍打着经理的脑袋:
「你看,没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如果有,那只能说明你的钱不够多。」
「现在,你是亲自带我过去,还是我一间间包厢踹过去找,你自己选择,别犹豫太久,我的时间很贵的。」
经理看着支票上的一串零,还是选择了妥协,领着盛星澜,走到了陆明宴包厢的门口。
房门被推开。
盛星澜走了进去。
叶昭然清楚的看到,陆明宴诧异的起身迎接:
「你怎么来了?」
盛星澜没有半分犹豫,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你跟她求婚了?她不是不追究了吗?你还有必要和她演下去吗?」
陆明宴动作一顿,柔声解释道:
「演戏要演全,她只是暂时放弃了而已,我要是此刻脱身而出,她马上就会卷土重来,你再等等,等我把所有的证据都清除了,就回到你身边。」
盛星澜不满:
「一只小蚂蚁,踩死就是了,你非不让,现在还在这找借口,你不会演着演着真的爱上她了吧?」
陆明宴闻言一愣,脑海里浮现出叶昭然的一颦一笑。
他猛地摇头,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叶昭然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盛星澜啊!
「星澜,我发过誓,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绝不可能爱上别人。」
「你也别再说那些杀人的胡话,我怎么忍心让你的手上染满鲜血呢?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解决好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星澜,你怀疑什么也不能怀疑明宴对你的真心啊,为了你,他不惜委屈自己,装穷陪叶昭然演戏。」
「还忍着恶心向她求婚,明宴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
叶昭然再也听不下去了,仓皇逃离那片伤心之地。
心脏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食一般,痛到她无法呼吸。
保护她,是怕脏了盛星澜的手。
和她结婚,是为了留时间销毁证据,不给她复仇的机会。
更可笑的是,要不是他爱盛星澜爱的那么深,叶昭然的命也保不住。
何其可笑。
亏得她陷入温柔乡中,为了救他,连原则和母亲的仇都能放下。
陆明宴却如此骗她、伤她。
他真是没有心。
不,只是他的心早就给了盛星澜,没有她叶昭然的份。
这个婚她不结了。
母亲的仇她也绝不会放下。
第2章
深夜,陆明宴才一身酒气回家。
一开灯,就看到叶昭然坐在沙发上。
陆明宴惊讶的走上前:
「宝宝你还没睡啊,怎么不开灯啊!」
「是不是工作累了,睡不着?你等着,我给你端盆热水,好好泡泡脚放松一下。」
陆明宴和往常一样,放下了外套就拿着脸盆去了卫生间。
不一会,他端着热乎的水,满脸笑容的出现在叶昭然面前。
叶昭然都恍惚了。
看着眼前,一边帮她按摩脚背,一边柔声安抚她的男人。
真是那个传闻中,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陆少吗?
包厢外看到的一切,是她精神分裂看到的幻象吗?
叶昭然对自己的所见所闻,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陆明宴见叶昭然还不开心,试探性的开口:
「宝宝,是不是我今天出去玩没陪你,你不开心了?」
「抱歉,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下次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叶昭然缓缓回神,她摇摇头:
「没什么,我就是刚刚又梦到我妈出车祸了。」
「阿明,我可能要食言了,盛星澜那边,我还想继续上告。」
之前还对叶昭然温柔的陆明宴忽然变了脸色:
「昭然,你不是都放弃了吗?为什么还要继续告呢?」
虽然陆明宴掩藏的很好。
可叶昭然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一丝丝不耐烦。
这一次试探,让叶昭然仅剩一丝的侥幸,也荡然无存。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陆明就是陆明宴。
伪装在她身边,只是为了帮盛星澜解决她这个麻烦。
叶昭然闭上了眼睛,不想去看陆明宴。
可陆明宴的脸却深深印在了她的心里。
一闭上眼,她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过往和陆明宴的一幕幕。
母亲出事后。
所有人都劝说她放弃。
没有一家律所敢接叶昭然的委托。
只有陆明宴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身边,告诉她:
「昭然,普通人也是有人格、有尊严的,我相信邪不压正,我们一定会讨回公道的!」
陆明宴在她丢了工作的时候,养着她。
在她被盛星澜报复受伤时,彻夜不休的照顾她。
还陪她一起照顾母亲。
就是这份爱,支撑这叶昭然一路抗争到底。
也因为这份爱。
让叶昭然不愿看到陆明宴受伤。
才选择放弃复仇。
可最后,这份爱却成了刺痛她的利刃。
让她遍体鳞伤。
爱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她受过的苦难是真的。
叶昭然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明宴:
「阿明,你不是说,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帮我赢得公道吗?」
对上叶昭然期盼的眼神,陆明宴瞬间低下头,拨弄着盆里的温水:
「是,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只是,盛星澜的手段太凶残了,上一次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救了你,你就已经死了。」
「我这么做,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出事。」
叶昭然心里冷笑。
伪装的真好。
是怕盛星澜出事吧。
「阿明,我们不结婚了,分手吧,以后你别再掺和我的事了。」
第3章
叶昭然抬脚,也没擦拭,湿哒哒的脚直接穿上了拖鞋,起身回房。
陆明宴手里拿着毛巾,愣了半晌。
叶昭然这是担心他会受伤才这样说的吗?
他脸上露出些许愧疚之色。
心中有个地方,悄悄长起了嫩芽,他却不自知。
陆明宴从背后抱住了叶昭然:
「你说什么胡话,我们不是发过誓,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吗?」
「你不就是要报仇吗?好!我陪你一起抗争到底!」
若是之前,叶昭然一定会被陆明宴的深情打动。
可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回荡着的却是陆明宴对盛星澜的许诺。
「星澜,我发过誓,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绝不可能爱上别人。」
连诺言都是假的。
陆明宴,你真的太会装了。
装的她泪水糊了双目,怎么也看不清!
陆明宴却只当她感动到落泪,默默擦拭她眼角的泪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叶昭然却心情很不好,连陆明宴端来的热牛奶,也只喝了一口,就全部倒了。
夜里她睡得很不安稳,直接从睡梦中被惊醒。
身边的位置空了。
叶昭然伸手一摸,凉凉的,人已经离开许久了。
她鬼使神差的爬了起来。
厕所的灯亮着。
「明宴,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能陪在我身边啊。」
盛星澜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出现,和平时她听到的傲慢既然不同。
陆明宴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快了,你再给我点时间……」
叶昭然就站在门口听着他们甜言蜜语许久。
直到陆明宴出来,看到叶昭然的时候,匆忙挂断了电话:
「怎么醒了?我接个工作电话,没吵到你吧?」
虽然陆明宴收手机的动作很快。
可叶昭然还是看到了他预留的备注。
星星。
叶昭然看着那个备注名,每天陆明宴都会给她打电话,以前还不知道是谁,现在知道了。
同床共枕这么久,今天才知道,陆明宴一直躲着她和她的仇人打电话煲。
见她不说话,陆明宴安抚道:
「又做噩梦了?别怕,我在呢。」
「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法院提交证据呢。」
叶昭然苦笑。
他会让自己这么顺利上告吗?
她摇摇头也不再多想,走一步看一步。
叶昭然怀着这样复杂的情绪,一晚上没睡好。
大早上起来的时候,陆明宴和以前一样已经做好了早餐:
「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现在时间来不及了,早餐只能拿着在路上解决了。」
叶昭然没说话。
而一路上,陆明宴都没有开口提撤诉的事。
就在叶昭然以为这次可以顺利递交证据的时候。
车身被狠狠撞击。
一辆大车朝着他们撞来!
「昭然,小心!」
陆明宴大喊一声,将叶昭然牢牢护住。
如果说之前都是假的,那车祸危机中,下意识的维护,也是能演出来的吗?
这是叶昭然昏迷前,唯一的想法。
再次醒来的时候。
叶昭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陆明宴见她醒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昭然你终于醒来了,担心死我了。」
「这次车祸又是她们下的手,我们手头上的证据全部毁了。」
「我们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很幸运了。」
「昭然,我们不告了吧。」
第4章
叶昭然失望的垂下眼眸。
原来,连下意识的维护,都是演的。
也许这场车祸,本身就是陆明宴设的局,为了让她妥协。
「可是阿明,我们都付出这么多了,我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
陆明宴挑眉,盯着叶昭然打石膏的右腿:
「昭然,我知道你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我也不愿意的。」
「可是,这次幸运,你的腿只是骨折,下次也许要的就是你的命。」
「我不想你出事,我们不跟她们作对了,好好过日子,好吗?」
闻言,叶昭然猛地推开了陆明宴,将头闷在被子里,一言不发。
为了保护盛星澜。
不惜让他们二人陷入危险中。
不惜撞断她的腿。
甚至还威胁会要她的命。
陆明宴。
你真的好狠的一颗心啊。
「昭然,你再好好想想吧,要是你出事了,你让我怎么活啊?」
陆明宴的这些话,像刺一样深深地扎在叶昭然的心口,疼得她有些喘不上来气。
陆明宴想用这些方法逼叶昭然妥协。
却忘了,她一直都很倔强。
她要是会妥协,她就不是叶昭然了。
陆明宴又安慰了一阵。
见叶昭然一直躲在被窝里根本不愿意出来见人,叹息一声:
「昭然,你好好想想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等我回来。」
感受到陆明宴关门离开。
叶昭然掀开被子,举着身份证,打开了摄像头:
「我叫叶昭然,我要实名举报盛家盛星澜肇事逃逸,导致我母亲成植物人……」
叶昭然将盛星澜如何狂妄、如何压制她上告,以权压人的事情,一一抖出。
舆论一边倒,人肉盛星澜,辱骂盛星澜。
「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姐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平时看起来温柔大方,没想到骨子里这么恶毒!」
「这简直是藐视法律,@盛星澜,杀人偿命!」
盛家股票大跌。
叶昭然刷着这些评论,坐等事情发酵。
不一会儿,陆明宴气势汹汹的闯入,将手机举在她的面前,大声质问:
「昭然,你做事前为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擅作主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自己处于多么危险的境遇?盛星澜不会放过你的!」
他究竟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还是心疼盛星澜被骂,叶昭然心里很清楚。
她苦涩一笑:
「无论我做不做,她都要杀我,那我不如跟她破罐破摔。」
陆明宴眼神闪烁,顿了顿安慰道:
「我会解决好的。」
叶昭然闭起眼睛不再去看他。
她才不相信陆明宴会为了自己,去对付盛星澜,她只能靠自己。
然而,她发出去的视频热度在慢慢下降,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控制。
叶昭然笑了,笑的很勉强。
这就是陆明宴说的会解决好?
也是,解决掉她,何尝不是一种解决。
叶昭然正要继续发言。
忽然一条刺目的新闻标题,弹入她的视线。
#叶昭然母女碰瓷不成反诬陷,盛家已发律师函,表示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第5章
叶昭然颤抖着手点进去。
就看到事实真相被扭曲。
明明是盛星澜飙车,还肇事逃逸。
里面却倒打一耙,诬陷叶母是为了讹钱故意往车上撞,这才出事。
还说盛星澜出于人道主义,还是给出了一千万的赔偿,但是叶昭然不满意这个赔偿才闹事。
里面还附加删减处理过的音频,证实了这一点。
一连串批评谩骂声涌出。
「我和叶昭然是同学,她从小就是个坏种,天天偷鸡摸狗,她妈乱搞生下了她,她爸气得抛弃了她们,因此,她从小就嫉妒生活幸福的人,经常造谣她们,这种人说的话不可信!」
叶昭然浑身一颤。
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的父亲明明是个混蛋,欠了一屁股债,还卷款丢下她们母女离开。
她在学校都是说父亲早就死了的。
知道真相的、还想帮盛星澜的人,也只有陆明宴了。
叶昭然还记得,她第一次跟陆明宴吐露这个故事的时候。
陆明宴深深地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安慰她:
「没事的,都过去了,以后你有我,我会保护你的。」
陆明宴。
你口中的保护,就是揭开我结痂的伤口,再在伤口上一刀吗?
叶昭然捂着胸口,痛到无法呼吸。
只有她最亲近的人知道她的痛点。
陆明宴刚好就是那个人。
在这一波水军的攻击下,舆论彻底扭转。
就连之前为她打抱不平的人也纷纷反转,开始骂她。
叶昭然不服,正要指出有很多人受伤。
病房的大门被人撞开。
「叶昭然!你闹够了没有?」
叶昭然抬头看去,就看到其他受害者的家属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吧嗒!
一个个臭鸡蛋砸在她的身上。
一个个咆哮声传入耳中。
「盛小姐都给你那么多钱了,你为什么还不满意?」
「就是,就算盛小姐坐牢了,人死了不能复生,不拿钱,你妈妈的病也好不了,你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这一点?」
「你自己不想拿钱就算了,还闹事,盛小姐说了,你要是再闹,她连我们的钱都不给了,你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
「我小孩生病了,需要这笔钱,你要是再敢闹,我跟你没完!」
叶昭然狼狈地看着这些敌视她的人。
她明白他们有苦衷,所以他们妥协叶昭然也什么话都没有说。
可她不想要钱,只想为母亲讨回公道,她不觉得她做错了。
「你们和解是你们的事,我会坚持到底的!」
家属们正要闹事。
一道熟悉的清冷声再次传来:
「坚持?」
人群让出一条通道。
盛星澜傲慢地走到叶昭然的病床前。
闻着叶昭然身上的臭味,她扇了扇鼻尖的风,抬手压在了叶昭然的断腿上:
「你以为你曝光会对我有影响吗?」
「你现在也看到了,根本没人站在你这边。」
「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用功了,否则遭罪的人是你。」
「你要是出什么事,你那个瘫在病床上的妈,就更没有活路了。」
第6章
叶昭然咬牙忍着不惨叫出声。
她看着盛星澜嚣张不可一世的脸,又想到母亲躺在床上变成植物人的样子。
她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在了盛星澜的脸上:
「你害了人,还能说出这种话来,真是恬不知耻!」
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回荡着。
盛星澜感受着脸上的疼痛,愣愣地看着叶昭然,许久,她才反应过来,怒吼道:
「你居然敢打我?!」
「从小到大,连我爸妈都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你居然敢打我?」
「贱人去死!」
盛星澜暴怒,抓着手提包就朝着叶昭然的头上砸去。
叶昭然也不甘示弱,随手抓起了饭盒,和盛星澜互殴起来。
盛星澜的助理保镖纷纷冲上来帮忙。
就在这个时候,陆明宴回来了,他焦急地冲进来阻拦:
「都住手!别打了!」
陆明宴抓着盛星澜,看似是在阻挡她,却帮她抗下了叶昭然所有的攻击。
盛星澜的爪子越过陆明宴,狠狠将叶昭然的脸划伤。
在大家齐力阻拦下,终于将两个人分开。
盛星澜除了最开始挨了一巴掌,有很多人护着,叶昭然根本就没能伤到她。
反倒是叶昭然,被盛星澜打的遍体鳞伤,脸上多处触目惊心的抓痕。
叶昭然明明伤得最重,陆明宴却半点维护她的意思都没有,只顾着呵斥她:
「叶昭然,你在做什么?」
盛星澜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扫了跟来的律师一眼,律师立刻心领神会,走上前开口道:
「叶女士,盛小姐好心过来和你和解,你却先动手伤她。」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证人,对于你殴打盛小姐的罪行,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陆明宴脸色难看:
「昭然,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赶紧道歉!」
叶昭然抬手擦拭嘴角的鲜血,看向陆明宴:
「我没有做错,我不道歉,明明是她……」
啪!
「无论她做了什么,也不是你动手打人的借口!」
陆明宴抬手,在叶昭然的脸上落下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然后朝着盛星澜的位置鞠躬,代替她,向她的仇人道歉:
「对不起盛小姐,她也是一时糊涂,我代替她给你道歉,求你再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
盛星澜冷哼一声:
「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不会放过她的。」
她说完高傲的带着一群人离开。
喧闹的病房里,瞬间只剩下陆明宴和叶昭然两个人。
陆明宴抽出纸巾,轻轻为叶昭然擦拭脸上的血迹。
叶昭然感受到脸颊出传来的疼痛,倔强的躲开:
「既然你那么向着她,还管我的死活做什么?」
陆明宴深深叹了口气:
「你怎么就看不明白?我不是向着她,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原本你才是受害者,可现在你动手了,你就是过错方了,你明白吗?」
「盛家的法律部会起诉你恶意伤人,真走到那一步,我就救不了你了!」
撒谎。
他若真想帮自己,他那陆家少爷的身份,早就帮她了。
叶昭然盯着陆明宴的眼睛看:
「你真的帮不了我吗?」
陆明宴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去和叶昭然对视,默默帮叶昭然收拾着东西:
「对不起,是我没本事,我太废物了,但我一定会想办法保护你的。」
「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闹到医院来,这个医院住不了了,我带你回家修养。」
叶昭然没再说话,心却麻木了。
如果没有陆明宴通风报信,盛星澜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赶来。
明明是他一次次的将自己陷入危险、被围攻的境遇,还要假惺惺的说保护她,简直可笑。
护士为叶昭然处理好了伤势之后,叶昭然就被陆明宴带回了家。
叶昭然一声不吭。
她没有告诉陆明宴,她手上还有一份证据,是她担心自己会弄丢了证据,专门拷贝在u盘里。
如今却成为证明她清白的最后机会。
她不动声色的什么都没说。
陆明宴也没再提病房里发生的事。
两个人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直到第二天陆明宴出门上班。
听到房门关上后,叶昭然等了一会儿,才翻箱倒柜的找出u盘。
将u盘插入电脑,看到那些证据,叶昭然的手都在颤抖。
他们想倒打一耙诬陷她是坏人。
没门!
等到她的证据一发出,盛星澜恶毒的真面目,就会彻底暴露。
就在叶昭然码好了文字,准备发送的时候。
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陆明宴失望地走了进来,抢走了u盘,删除了所有内容,还将电脑摔得四分五裂:
「昭然,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我早就说过了,盛星澜位高权重,你擅自做主,你不但讨不到好处,还会被她害得遍体鳞伤。」
「你信我,你就信我一次好吗?」
叶昭然指了指打着石膏的右腿:
「我听你的,也早就遍体鳞伤了啊。」
「大不了和她鱼死网破,反正我早就一无所有了,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叶昭然一瘸一拐的准备离开。
陆明宴忽然将她拽进了房间,锁上了房门:
「昭然,既然我怎么说你都听不进去,我只能关你一段时间了。」
「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盛家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对付的,我也不想再看到你受任何伤害了,这份证据我会销毁,你好好想想吧。」
第7章
叶昭然没想到,陆明宴居然会囚禁她:
「你混蛋!放我出去,你这是非法囚禁!」
陆明宴丢下一句为她好,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叶昭然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办法离开。
现在唯一的证据也被陆明宴毁坏,她真的不知道,以后还能怎么将盛星澜绳之以法。
她倚靠在门上,疲惫的睡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将她惊醒。
叶昭然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了护士焦急的声音:
「是叶昭然小姐吗?您母亲的病情突然恶化,必须立刻做手术急救,我们需要家属马上来医院签字。」
叶昭然猛地站起身,心脏骤然缩紧:
「好,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她按动门把手想要离开。
然而,沉重的房门纹丝不动。
叶昭然都忘了,陆明宴为了防止她去找盛星澜的麻烦,将她囚禁在了家中。
母亲病危的恐惧感,几乎要将她撕碎。
她不再犹豫,颤抖着手拨通了陆明宴的电话。
打了好几遍电话才被接起,而且背景音很嘈杂,似乎有推杯换盏的声音。
叶昭然顾不上太多,急切道:
「医院来电话了,说我妈病危,需要我立刻去签字手术!你快回来放我出去!」
陆明宴轻叹一声,不耐烦地开口:
「别演了,医院不久前才给我打来电话,说阿姨状态稳定,催我交住院费用。」
「你想出去,随便编个理由都行,别用这个,太假!」
「好好待着吧,别闹事了。」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叶昭然再打,就不接听了,只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都快结婚的人了,别耍这些小性子,乖乖在家待着,别胡思乱想,我正陪着领导应酬,脱不开身。」
「等我回来,给你带你最爱吃的水果蛋糕,听话。」
陆明宴不信她,也不会放她出去。
叶昭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又趴在窗口看了眼高度,眼神逐渐清冷。
她不再犹豫,迅速搬来椅子,踩上去,奋力推开有些紧闭的窗户。
冷风灌了进来,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卷好床单,一端绑在自己身上,缓慢的攀爬下去。
距离地面还有一米的距离,叶昭然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落地时,她受伤的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她咬着牙,凭着本能一瘸一拐地冲向街道,拦下出租车,赶往医院。
然而一切都晚了。
「抱歉,你母亲在半小时前走了……」
叶昭然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和母亲住一个病房的阿姨,叹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难过了孩子,你妈妈估计是不想耽误了你一辈子,才选择离开,给你一个解脱的。」
「毕竟照顾一个植物人,太累了。」
叶昭然低着头,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出。
她只要母亲活着。
她不怕苦也不怕累。
叶昭然浑浑噩噩地处理了母亲的后事。
外面铺天盖地,全是陆明宴和盛星澜的婚事宣传。
没有照片透露,但是消息却闹得人尽皆知。
叶昭然在殡仪馆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这一对神仙眷侣。
他的忙碌,就是忙着和盛星澜订婚吗?
叶昭然扯了扯嘴角,将母亲的骨灰火化,带回了小屋。
母亲的物品被她堆放在角落里。
以前都忙着帮母亲伸冤,从未详细整理。
今天才打开整理,看看哪些东西要随着母亲下葬。
却意外翻到了一个小铁盒。
盒子里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张母亲留给她的字条,上面写着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段话,以及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昭然,如果有一天妈妈离你而去,你别难过,妈妈这一生,有你相伴,很知足。」
「唯一对不起你的,就是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也没能护你周全。」
「这张纸上的号码,是一个妈妈信得过的人,如果将来你有一天走投无路了,就打这个电话,告诉他你是我女儿,他会帮你的。」
「记住,我的宝贝,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活下去,为自己活着!」
第8章
叶昭然看着那熟悉的字迹,泪水滴落在泛黄的纸张上,晕开了墨迹。
母亲即便离开也都还在为她考虑。
她拿着那张纸,正要拨打电话的时候。
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掺杂着昂贵香水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那是一股令叶昭然熟悉又恶心的味道。
盛星澜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姿态优雅地走了进来。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像打量一件垃圾般,缓缓扫过这间简陋的屋子,最后落在了愤怒的叶昭然身上:
「这就是明宴跟你住的地方?还真是寒酸啊!」
「你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因为我是来替明宴来告诉你,游戏结束了。」
「你的男友陆明,其实就是我的未婚夫,陆家的陆明宴。」
「他是不想我出事,也不想我杀人脏了手,才伪装潜伏在你的身边。」
「你闹事的这一年来,你的行踪、你收集到的证据,他总会准时的发送到我这边。」
「就连上次替你受伤,也都是我们演的一出戏……」
盛星澜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
「你不意外?难道说你已经知道了?」
「难怪,你之前都放弃了,忽然又跳出来闹事,原来是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啊。」
「那你知道,你母亲的死,是我做的吗?」
叶昭然猛然看向盛星澜:
「你说什么?」
盛星澜很满意叶昭然这副震惊的表情,重复了一遍:
「叶昭然,照顾一个病人很辛苦吧,所以我好心出手,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愤怒冲昏了叶昭然的脑海。
感谢?
如果不是盛星澜飙车。
她的母亲还会健康的活着。
不可能变成植物人。
就算是变成了植物人,起码人活着,叶昭然也有个念想。
而眼前这个恶魔,亲手杀死了她的母亲,还恬不知耻的来讨要她的感谢。
「盛星澜!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证据都没了。
拿不到想要的公正。
那她就亲自报仇!
叶昭然疯了般的冲向盛星澜。
却悲哀的连盛星澜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保镖牢牢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想杀我?就凭你?」
盛星澜抓起一旁的晾衣架,狠狠朝着叶昭然的断腿砸去。
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神经,她痛苦地蜷缩着,冷汗浸湿了全身。
叶昭然闷哼一声,嘴唇都咬破了却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还挺有骨气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她的棍棒一下又一下砸在叶昭然的断腿上。
直到砸的满头大汗,她才将染满鲜血的架子丢到一旁。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幽幽的火光映照着她那张美得惊心、也毒得彻底的脸:
「我累了,没空陪你继续玩下去了。」
「既然你这么想念你的母亲,我就送你下去,帮你们母女团圆。」
「就当我送你最后的礼物,不用感谢。」
轰!
火焰瞬间腾起,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盛星澜看也没再看那团挣扎的火光一眼,转身优雅地离去,留下叶昭然在熊熊烈火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剧痛和灼热让叶昭然的意识开始涣散,她躺在火海中央,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那个母亲留下的电话。
她知道,她已经没救了。
可临死前,她想看看,母亲留给她的,到底是什么?
电话拨通,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叶昭然烧的都有些糊涂了,迷迷糊糊的说了很多话。
她把这当做遗言。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烧成灰烬的时候,一个穿着防火服的神秘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多余的面罩套在了她的脸上,不由分说地将她扛在肩上,迅速撤离。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她看到那个神秘人将一具早已准备好的、面目全非的女性尸体扔进了她刚才躺着的地方。
火光映照下,那具假尸体被火焰迅速吞噬,再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神秘人背着叶昭然,消失在了火光中。
就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被遗落在角落、被火焰炙烤得几乎融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却依旧清晰地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是陆明宴发来的。
那是一张精致甜点的照片,下面还有一行温柔的文字:
「今天路过那家你喜欢的店,看着很不错,想吃草莓蛋糕还是芒果蛋糕?或者奢侈一把,都吃?」
「只要你听话,我下班回去就给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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