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阴冷。
我跪在地上,膝盖的痛宋像电流一样往上蹿。
被拐到缅北园区后,我总是想跑,棍子打断了一根又一根,曾经跳芭蕾舞的腿落下了永远的残疾。
那时候我以为霍云景一定会来救我,一定会把欺负我的人剁碎了喂狗。
可原来,把我亲手送进来的,就是我心心念念的男人。
思绪纷乱间,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
妈妈……落落……想你……
落落身上脏兮兮的,不知道路上摔了多少跤。
我眼眶发红,凑到门边:落落,妈妈没事,慢慢走……
景爷说了罚她跪一天,你怎么敢跑来!
沈晚音突然上前,对着我露出一个带恶意的笑容。
下一秒,她重重拉上门。
啊!!!
落落的手指被活生生夹断,仰起头,发出不似人的惨叫。
不要!
我再也撑不住,吐出一口血,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卧室。
伤口已经被仔细处理过,我爸和我妈在一边逗着落落。
我们落落真可爱,这条手链送给你,喜不喜欢?
我眉眼柔和了一些:爸,妈……
话音未落,就看见爸妈点开手机录像,哄着落落:来,对镜头说,你的伤是自己不小心弄的,跟晚音阿姨没有关系。
落落懵懂含糊地重复后,二人立刻变了脸色,嫌弃地将她推开:跟傻子说话真费劲!
女孩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大哭。
我挣扎着起身把落落抱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们送落落东西……就为了录证据,免得沈晚音担责任?
我妈有些心虚,但还是提高了嗓门:还不是怕你又报警抓晚音!你女儿亲口说了不关晚音的事,这次你可怪不到她头上!
我搂紧落落,声音艰涩:放心,我不会的。
我爸和我妈对视一眼,诧异于我的反常。
但也没多问,扔下一句识相就好,转身离开。
妈妈……落落抽噎着说,对不起……落落……落落傻……
我的心一颤,抱紧了她:不,落落不傻。你是妈妈最爱、最爱的宝贝。
只要落落能平安出国,这些我都可以忍。
可下午,霍云景就带着一身冰冷怒气闯进来,让保镖把落落带走。
我瞪大了眼:你要干什么?不许动她!
霍云景冷笑着把我们带到后院水牢边:你的好女儿和你一样恶毒,把晚音的孩子塞进洗衣机里转。
这么喜欢害人,我就把她扔进水牢,让她好好反省!
落落不可能做这种事——
是岳父岳母亲眼看到的。
霍云景冷冷打断我,见我还要扑上前,叫人将我绑在一边。
水牢不深,小孩站到底也能喘气。
等她爬上来,这件事就算过去。还想我送她去治病,就安分点。
可落落的手指被活生生夹断了,她根本爬不动。
我想要大喊,想让霍云景把人救上来,霍云景却已经转身离开。
水牢里传出女孩的哭声:妈妈,好黑……落落怕……
落落别怕,妈妈马上就救你!
我心如刀割,拼命挣扎,手腕被麻绳勒出血痕,露出森森白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落落哭声变了调:好饿……好冷……妈妈……
怎么办?怎么办?
我猛然发现自己的手机掉在不远处,立刻伸出脚,努力勾过来,给霍云景拨去电话。
电话通了。
那头传来沈晚音的声音:景爷,你和宋知梨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让我得到她的心脏吗?现在为什么不肯离婚娶我,你真的爱上她了?
霍云景沉默一瞬:不只有知梨的心脏和你适配。我后来不也给你找了别的合适心源?
我僵住了。
我以为,至少我和霍云景的开始是美好的,至少过去的爱情是真的。
可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谎言?
好吧,能像现在这样陪在景爷身边,我已经满足了……哎,我好像不小心接通了你的电话,我替你挂了。
不要!我凄厉地叫出声,霍云景,救救落落!
电话还是被挂断了。久久没有人来。
妈妈……落落难受……落落……想睡觉……
女儿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到最后,彻底消失。
不!
我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坠入黑暗。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