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0年深秋,许都的街巷还留着曹丞相新丧的肃穆,一群老兵围坐酒肆,争得面红耳赤:谁才是三国第一猛士?这番口角自东汉乱世延绵至今,似乎仍未有定论。若撇开神怪传闻,只以史书与实战为尺,五位顶尖武将的座次便渐次清晰。

先看那位当世奇男子——赵云。汉昭烈帝建安十三年,他在长坂坡怀抱襁褓阿斗,七进七出,斩营夺马,单骑脱围。曹操唏嘘感叹道:“真虎将也。”这是三国战场罕见的个人极限表演,速度、胆气、判断同在一线爆发。更难得的是,他从平原夺马冲阵到建兴六年老当益壮再斩韩德父子,一生无败绩。武艺、指挥、耐力、人格,他条条过关。有人以酒敬他,他却淡然;有人用利禄引诱,他也不动心。如此综合战斗力,放在群雄并起的年代,合该是榜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说到骁勇,吕布的名字总在唇边翻滚。初平四年,虎牢关外,他先决方悦、刺武安国,旋即一人抗下刘备、关羽、张飞三面夹攻。濮阳攻防,他在六员虎将合围下仍能杀出重围,惊得曹操“鬼神也”之叹。方天画戟寒光闪烁,赤兔跃起如虹,他的瞬间爆发无人能及。奈何锋芒之外,吕布疑心极重,先弑丁原又戮董卓,离心离德。沛县兵变时,他妄图俯视全局,实则已被曹操团团笼罩。若论武勇可居第二,若比胸襟与谋断,终究差了半筹。

再谈关羽。建安五年,白马坡烈风卷尘,他一合挑落颜良、转身斩文丑,神威赫赫。十三年后,樊城前水势暴涨,他乘汉水之利,破七军、擒于禁、斩庞德,震慑华夏。关刀如虹,马快似电,勇名远播。可惜荆州孤危,他又遇吕蒙暗度长江,败走麦城,最终兵败被执。论技艺与气势,他可与吕布并肩;论谨慎与后勤经营,却逊一线,位列第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潼关硝烟犹在。那一年,西凉马腾之子马超率羌骑翻山越岭,直捣渭水北岸。许褚赤膊对峙,两百合难分胜负;曹操脱兜鍪弃锦袍,只为避其锋芒,“马儿不减吕布”一语自此流传。马超枪走龙蛇,马术精绝,却受制于凉州军阀错综角力。转战西北,飘零入蜀,终在西充守边。其巅峰时短暂,但巅峰之烈,仍足以令敌胆寒。他被排到第四,既肯定了武技,也折射出命运对其的捉弄。

最后是张飞。初平四年,虎牢关前持丈八蛇矛连战吕布五十合;建安十三年,再现长坂之桥,一声怒喝震落敌军胆魄,夏侯杰魂飞马下。张飞是战场上最具爆发力的狂狮,力拔山兮,声震百里。葭萌关激战马超,日中方歇,仍不分胜负。然而粗疏之性终酿悲剧,章武元年酒后失防,为部下所害。要论勇,张飞不让;要谈自律与领军,缺口却正是命门,只能居第五。

五人并列战绩时,尚须考虑时代背景与对手强度。赵云历经黄巾、冀州鏖兵、东吴袭营、北伐诸役,逢战必先、无败可寻;吕布虽屡显神威,但败绩与投降俱在;关羽威声赫赫,却亦难免大意失荆州;马超、张飞则在闪光和缺憾间摇摆。故而最恰当的排序应为:赵云、吕布、关羽、马超、张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有人质疑:赵云与吕布正面交手从未发生,何以判定高下?答案隐藏在史实的横向对比。面对张辽、李典合军截击,赵云能全身而退;吕布却在下邳围困中被张辽裹挟困顿。又如赵云深谙军纪,北伐时自请降级与老兵同甘苦;吕布则漠视军纪,纵兵掠夺,以致离心。比较之下,是非立见。

再说关羽。若无水攻之利,他难取于禁;若刘备早护荆州,他也未必陷落。然“义气”二字,是他最锋利的武器也是枷锁。至于马超、张飞,西北马踏千军与幽燕猛虎皆称一时豪杰,却在战略层面稍逊。

试想一下,若将这五人置于同一战场,同等兵甲马匹,谁可能最终伫立沙场?吕布或许可凭爆发一时横扫,关羽、马超与张飞亦能鏖战良久;可当鏖战拖入持久,兵器卷刃,赤兔力竭,最可能保持冷静、兵器运用尚存余地的,仍是赵云。老当益壮七十犹可越马斩将者,唯他一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有人在酒桌上豪言:“若无董卓之乱,吕布便是九州共主。”旁边老卒淡淡回道:“主将亦需仁信,匹夫之勇何以服众?”轻描淡写几字,点出猛将之评不止于臂力。三国二十余年烽火,胜负无常,唯德行与谋略能与武勇并存者,方配“无敌”之名。

因此,最正确的排名不只关乎刀光剑影,更是一面镜子,照见性格、战略、时代机遇。吕布第二,是对他个人武力的最高褒奖;赵云第一,则是对全能与品格的最终肯定;关羽、马超、张飞以各自骁勇占据其位,亦无辱“猛将”二字。时光翻页,硝烟散尽,史书静卧案头,他们挥动的长枪与大斧却依旧令人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