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弑君的宇文化及,李密本来就能进洛阳摘桃子,成为实打实的中原霸主。谁知道前脚刚打完硬仗,后脚洛阳就变了天,王世充兵变夺权,直接把城门给李密关上了。手里握着瓦岗几十万大军,明明占尽优势的李密,怎么短短俩月就输得底掉,只能带着残部降唐?一切还要从人性猜忌说起。
王世充这些年一直跟李密死磕,李密要是真进了洛阳掌权,他第一个没好下场。提前发动兵变干掉了反对自己的辅政大臣,又把皇宫宿卫全换成了自己心腹,实打实把控了洛阳大权。洛阳本来就缺粮,经过这一番内讧,粮价飞涨,一斛米卖到了八九万钱,按说李密只要围住洛阳,拖都能拖死王世充。
李密那时候的难处,只有开过公司的人才懂。瓦岗占着大粮仓不缺粮,可就是没府库没银钱,没法给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发实打实的封赏。跟着李密混了这么久,全靠“打下洛阳当开国元勋”的饼撑着,关中李渊都称帝给手下分红了,瓦岗的饼还没熟,老弟兄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
李密为了安抚刚投降的宇文化及部众,把自己攒的那点家底全拿出去赏人了。本来打算进了洛阳再补老兄弟的亏空,谁知道洛阳进不去,这下老兄弟直接炸了锅。合着我们拼命打下来的天下,好处全给了新来的降兵,我们这些老人活该喝西北风?猜忌的种子就这么种下,李密的威望一天比一天低。
走投无路的李密只能答应王世充的请求,拿粮食换布帛,给手下换点实在好处。之前每天都有洛阳人跑过来投降,这下王世充有了粮食,投奔李密的人直接断了流,李密反应过来不对赶紧叫停,可已经晚了。王世充缓过这口气,立马攒了五千敢打敢冲的精兵,要跟李密拼个你死我活。
古代打仗最吃士气,王世充玩了一出鬼神迷信忽悠手下。让巫师到处宣扬,周公发话了,赶紧打李密就能立大功,不打就得染病死。那时候民智未开,这套把戏比啥动员都管用,没几天就把军队士气拉到顶格。武德元年九月,王世充带着五千精兵直奔偃师,找李密决战。
李密其实早就把局势算得明明白白,他知道王世充兵少粮尽,只要坚守不战,不出十天就能取下王世充的首级。可他根本调不动手下的人,这帮人被猜忌和怨气冲昏了头,非要出去决战。单雄信带头撺掇,说我们人多势众,还怕他五千残兵?新来的降兵也想立功赚封赏,吵着要出战的占了七八成。
李密怕硬压下去会闹出兵变,只能顺着大家的意思答应出战。那时候李密的劲兵良马跟宇文化及拼完,损失大半,士兵也累得抬不动刀,连修营垒工事都没人愿意干。王世充早就等着这个机会,提前找了个长得像李密的人绑起来,还派了两百骑兵偷偷摸去北山埋伏。
天亮开打,李密这边阵都没摆好,王世充就领着人冲了过来。打了没一会,王世充把那个假李密拉出来游街,大喊李密已经被活捉了。瓦岗军本来就人心涣散,听到这话直接乱了阵脚,埋伏在后山的骑兵也冲出来放火偷袭,没挖工事的营盘瞬间被冲散。刚投降过来的几个将领直接临阵倒戈,李密只能带着一万多人往洛口跑。
李密本来还想着翻盘,洛口有邴元真守着,偃师还有自己的部队,黎阳还有徐世勣的大军。哪想到偃师守将被手下绑了投降,洛口的邴元真早就暗地联系了王世充。李密本来打算等王世充渡洛水到一半的时候半道截杀,结果连侦察兵都反了,等发现的时候王世充大军已经过了河。
之前嚷嚷着要出战的单雄信,全程就在旁边按兵不动,等李密一败直接带着队伍投降了王世充。这下李密彻底没了翻盘的本钱,想跑去黎阳投徐世勣,又想起当初杀翟让的时候伤过徐世勣,不敢赌人家的忠心。最后只能带着残部去河阳找一直跟着自己的王伯当。
在河阳开会商量出路,李密说还可以靠着黄河、太行山守住地盘,再找机会东山再起,结果没人愿意跟着他接着熬。李密心灰意冷要自刎谢罪,只有王伯当抱着他痛哭,剩下的人都只想找个新饭碗。最没人能想到,李密拼掉了几十万隋军精锐,占了天下最大的粮仓,就因为人心猜忌,老兄弟离心离德,被五千残兵打崩。所有人都只想着自己的利益,没人愿意再信李密一分,再好的牌也打不赢。人和人之间一旦种下猜忌的种子,再深的情分再大的事业,也架不住被慢慢蛀空。
后李密说,那我带大家去投李渊,好歹我们同出一个圈子,给大家谋个差事没问题,这话一出来,刚才还垂头丧气的人立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资治通鉴·唐纪》
马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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