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保卫萨拉热窝的英雄2016年不幸去世,临终时他留下心愿:我要加入中国籍

1945年4月5日凌晨,米利亚茨卡河的雾气尚未散去,枪声却已在萨拉热窝旧城区此起彼伏。人们不知道,这座城市的地下指挥者弗拉基米尔·佩里奇,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的生命。他的代号叫“瓦尔特”,却没有耀眼的军衔,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呢子大衣,像往常一样奔走在残垣断壁之间。

他出生在1919年的普里耶波列,父亲是面包师。成年后进了萨拉热窝一家银行,算盘与账本原本是他每日相伴的“武器”。可当德军坦克于1941年4月碾入城市,枪口指向平民时,他悄悄合上账簿,跑去找地下党人,说:“我懂得保管数字,也该懂得保住家园。”21岁的他就此入党,进入了错综复杂的秘密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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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后的萨拉热窝,是巴尔干最危险的棋盘。城区被德军与傀儡部队切割,宵禁、扫荡、通缉单日日更新。南斯拉夫共产党在山区打游击,却更需要有人留在城市收集情报、发动罢工、破坏铁路。佩里奇的优势在于熟门熟路,他能借着银行职员的身份进入敌人无法察觉的角落。缴获情报、运送武器、策动铁路工人——这些看似琐碎的动作,最终织出一张让占领军防不胜防的网。

1943年春,他被任命为萨拉热窝地下抵抗总负责人。那一天,他对身边的同伴说:“城市是我们的战壕,只要灯火还亮一次,我们就没有输。”他们在巷道间埋炸弹,截获德军电报,夜里涂写标语“敌人就在你身后”,搞得一支全副武装的部队人心惶惶。萨拉热窝似乎没有大规模会战,却日日上演无声对决:电站线路被截断,弹药库凌晨起火,桥梁夜半崩塌。胜利从来不是一场定点决斗,而是成千上万人一次次微小抵制的总和。

真正的激战出现在1945年春。盟军逼近,德军开始撤退,又要烧毁桥梁与工厂。4月5日清晨,佩里奇带着十几名同志冲向一座弹药仓库,试图抢在德军引爆前拆除起爆线。一束冷枪穿过晨雾,他腹部中弹。当担架抬到临时救护站,他强忍剧痛让卫生员把背包转交给后续指挥员,口中只念叨一句:“别让城里断了枪。”当晚,他因失血过多牺牲,年仅25岁。两天后,萨拉热窝宣告解放。人们甚至来不及哀悼,就投身街头清扫和修复供水管线。那时没人想到,几乎三十年后,一部电影会把这位默默无闻的青年推向世界银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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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贝尔格莱德电影制片厂拍摄的《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公映。导演用了一种近乎群像的手法:观众记得佩里奇,却也记得那个被问到“瓦尔特是谁”时回答“这座城市就是瓦尔特”的纳粹军官。这句台词无意间概括了城市抵抗的集体气质。值得一提的是,为了符合艺术节奏,影片把许多人的功绩叠加到一个角色身上,也让故事更为凝练。

饰演瓦尔特的韦利米尔·“巴塔”·日沃伊诺维奇还不到40岁,出身塞尔维亚的乡村,眉眼深邃,举枪沉稳。电影传入中国后,放映所到之处,影院门口排出长队。城市上空的防空警报声、巷战中的人浪,在上世纪70年代的中国观众心里,唤起了对共同命运的共鸣。1986年,巴塔首次踏上北京的土地。站在首都体育馆的舞台上,他笑着用不标准却清晰的中文说:“瓦尔特回家了!”观众席瞬间沸腾,掌声漫过顶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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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中国影迷凑到后台递上相册,一位大叔激动地说:“巴塔同志,你的电影陪我们过了整整十个春节!”巴塔爽朗地回答:“那么,我也是过年的人了。”简短的互动,成为一代影迷津津乐道的回忆。此后数十年,他常对朋友念叨,自己从没有去过一个国家,能让他在街头被人叫“瓦尔特”并获赠热水饺,“那感觉像回到家”。

2016年5月22日,巴塔在贝尔格莱德病房里停止呼吸。弥留之际,他握着妻子的手低声嘱托:“我要把一部分骨灰送到中国,那是我向那个国家欠下的约。”这一愿望之后被家属实现,骨灰罐安放在苏州的塞中友谊园。一位演员用银幕创造的英雄形象,最终在千里之外留下自己的印记,这在电影史上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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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佩里奇的真实贡献在于重建地下网络、让萨拉热窝在最阴暗的岁月里保有抵抗火种,那么电影与演员则把这份火种吹进了更远的地方。历史学者统计,二战期间南斯拉夫城市游击战共导致占领军约4万名士兵被牵制,战略价值远超过数字本身,因为它让广泛的德军部队无法集中对付山区主力,间接加速了整个战区的崩塌。

回到萨拉热窝老城,今天的石板街边立着一块小小的铜牌,写着“弗拉基米尔·佩里奇——城市的儿子”。游客驻足拍照,更多当地人只是匆匆走过——和平年代,英雄往往默默陪伴日常。这也许正契合那句耳熟能详的电影台词:真正的瓦尔特,不是某个人,而是每一个在危难时刻站出来保卫家园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