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媒体6月7日报道,日理万机、昼夜督办逆案,抗战救国的柔情铁汉,得道修仙的俄罗斯总统普京浏览奏章,震怒得知,前瓦格纳雇佣军成员、来自北奥赛梯的俄军被俘铁汉,一等兵马拉特·阿拉诺维奇·胡加耶夫(Хугаев Марат Аланович),在乌克兰党卫军的恐吓诱逼下,竟然造谣称俄军前线盛行逃避参战的“福手福脚”运动,比如他自己曾经自*废右臂,有个战友甚至自*残次数多达六次。为求苟活,狺狺狂吠,污言秽语,了无下限,大天使米迦勒人间体当即霸气批语:朕非亡国之君,此皆亡之民,若有传谣煽惑者,皆军法从事。斯拉夫天子雷霆之威,引得九州人民一片喝彩。
六六次次。
马拉特·阿拉诺维奇·胡加耶夫于1996年9月27日出生在俄罗斯北奥塞梯的弗拉季高加索,今年3月被乌克兰党卫军俘虏时,为俄军第70师团第26摩托化步兵联队第3大队第八中队第1小队第3班上等兵,呼号“奥赛梯人”。
铁汉自小游手好闲,性喜鸡鸣狗盗之事,在中等职业学校学习过电焊气焊工,毕业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边打零工,一边参与盗窃活动,多次受到刑事指控,被禁止进入执法机关工作。
为摆脱浑浑噩噩的人生,他在2021年加入了瓦格纳雇佣军。铁汉回忆说:
“当时我纯粹是好奇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里有特种训练,而且之后对于找工作也有优待。毕竟我以前几次因触犯刑法受过起诉,按第158条盗窃罪,所以我我同意了。签完合同后,我在“热泉”最多待了可能有四天。我们被空运到了刚果民主共和国的训练场和基地。我在那里待了九天进行培训,又在训练场待了三天,之后我在那里被擦伤……当时我们那儿的一个本地人,也就是和我们一起接受培训的人,拿着自动步枪开了枪,子弹擦过了我的膝盖骨。”
还没上战场就被自己人误伤,然而铁汉却轻松赚了一笔大钱:
他们承诺给我们70万,但实际上我赚了,呃,因为我没在那里待满整个期限,我粗略来说,大概赚了40万。我在训练场待了14天,另外还在卫生大队待了大概10天,全程加起来,然后他们就把我们送回了俄罗斯。也就是说,回到俄罗斯后我也一直在治疗,总共拿了大概40万。
由于在瓦格纳雇佣军中结交了不少好友,性喜祸乱的马拉特·阿拉诺维奇·胡加耶夫竟然意图参与2023年的瓦格纳雇佣军谋反事件,还为行动失败黯然神伤:
我和一个叫“浪漫主义者”的人,呼号是“浪漫主义者”,他本人就是瓦格纳的,还有火神。火神甚至从成立之初就在了,曾是“猎人”部队的成员,也就是说,当时他们还在叙利亚。他从那时候就在那儿了。所以,我是在训练场和他偶然认识的,那还是在“热泉”的时候。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保持着联系,越聊越多,关系也越来越近。
他们说他们打算向莫斯科进军,他们会先占领罗斯托夫,拿下罗斯托夫后,再去攻打莫斯科。他向我解释说,将会有一场向莫斯科的进军,“我们现在要先在罗斯托夫抓住格拉西莫夫,先狠狠收拾他一顿,然后我们就去莫斯科,再把绍伊古给收拾了。”
他说:“我们现在先去罗斯托夫。”
我说:“什么意思?什么时候走?”
他说:“我们大概有……好像是1万4千多人。”我说:“真的假的?你们他妈的要带着这么一大帮人进罗斯托夫?”
他说:“额,我们会分兵。”“其中一部分人去莫斯科,而另一部分人……怎么说呢?”“会占领那里的建筑。”
他说:“行了,你来罗斯托夫,我会去接你。”
我说:“那你们什么时候行动?”他说:“额,我们这几天就准备出发了。”
我心想,我靠,真的假的。我对一个哥们儿说,我们要不过去看看,瞧瞧那边到底在发生什么,到底在闹腾些什么。不过我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过去……好吧,我说:“不管那么多了,去就去,正好凑个热闹,看看热闹,到底发生了什么,卧槽,起码还能亲眼看看坦克。”
而他向我们解释说,他们开着步兵战车、装甲输送车、坦克——也就是带着所有装备,浩浩荡荡地开过去,他们就是想直接开进罗斯托夫。当时听起来甚至有些荒谬,开着坦克进城,街道上满是汽车,老奶奶正在公交站等车,而一辆坦克就从她身边开过去。这老奶奶不得当场脑溢血啊。
额,但不管怎样,我和那哥们儿最终还是决定去那儿。我们到了那里,我们在罗斯托夫待了差不多一整天,租了套房子,一开始什么事都没发生。我打电话、发信息,一点动静都没有。当时我们在市郊,也就是更靠近往弗拉季高加索方向去的出口那边。结果,我们看到警察开始到处乱窜,四处巡逻。警察开始搜查所有人,寻找武器。他们走过来,查验护照和身份证件,甚至询问你的职业。如果你额,不是罗斯托夫本地人,他们会问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也就是问这问那。而我们俩站那儿,额,两个来自北奥塞梯的、卧槽,两个满脸胡子、看起来像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一个胖子,另一个……额,就像俗话说的“丁满和彭彭”。
然后,一个警察就过来找我们麻烦了。额,我们就说只是来这里度假放松的。我们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有人跟我们说他们决定开着坦克进罗斯托夫吧。对吧?所以我们只说:“我们是来放松放松的。”他说:“哦,行,行,明白了。”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吗?”他说:“瓦格纳在那边发动兵变了。”我问:“他们在哪儿兵变呢?”他说:“就在那儿呢,开着坦克停在那儿。”“那儿全都是人,他们手里还拿着自动步枪和机关枪。”“他们已经占领了阵地,有人守在路障后面,”“有人拿着机枪靠在墙后面。”我问:“那是在哪儿?”他回答:“额,穿过市中心再往前走点,”“你们绝对不会走错的,就在那边。”“只要跟着人群走,肯定能找到。”我们自然就过去了,站在那儿。我看到有个男的在跑,他东倒西歪地晃来晃去,手里还攥着个瓶子在跑。我盯着他看。当时有个瓦格纳士兵正背对着他站着。接着,额,那兵一转过身,那人就像是要用瓶子狠狠地砸他,然后真砸下去了。额,就砸在这部分。不过那兵戴着头盔,所以他连一点感觉都没有。但在当时,这一幕简直是太史诗级了,那士兵看着他,说:“你小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砸人的家伙呆站着,也懵逼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以为这一瓶子能把人砸晕,结果对方稳稳地站着,而他自己手里只剩个碎瓶子。那人尴尬地回了句“没……”,扭头就溜了。总之,我开始给火神发消息,想着跟他见上一面。我去问其他的瓦格纳兄弟,看谁认识塞马尔加尔,他们说:“哦,他就在那边站着呢,再往前走两步。”他在那儿站着呢,正抱着一个姑娘,完全是个不认识的路人女孩。大家都聚在那儿合影、拥抱。我走过去,喊了声“火神”,跟他打了个招呼。
我问:“这他*妈的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跟他说:“一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在吹牛逼呢,”
“结果真他妈发生了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他说:“没有,兄弟,这是因为他们之前不给我们发弹药,”“导致我们死了数不清的兄弟。”“这些是今天牺牲的瓦格纳雇佣军将士。”“血迹还没干透。”“把所有人都拍下来。”“我们的弹药极度短缺。”“缺口高达百分之七十。”“绍伊古!格拉西莫夫!”“弹药在哪里?!”“格拉西莫夫和绍伊古要为此负全责。”“我们就是为了要他们的命才来的。”路上遇到什么抵抗了吗?“艾哈迈德”和警察当时接到的任务是,无论如何都要不惜一切代价拦住瓦格纳的车队。但绝大多数警察和普通市民一样,都给我们让了路。额,就是说,据他们解释,当时中途有那么一段路,对方试图用挖掘机把柏油路面挖烂。结果瓦格纳的人直接从路边的土路绕了过去,然后重新开上柏油路,继续赶路去了。在罗斯托夫,在罗斯托夫当时一度引起了恐慌,联邦安全局的人也赶过来了,试图制服瓦格纳的人。结果,草,根本不是FSB把他们制服了,而是他们他妈的反手把FSB的人全给扣了,扔到普里戈津那边去了,带进了他们在当地的总指挥部。那两个FSB的人就跟俘虏一样被关在那儿。有两个人在那,其中有费萨夫。额,然后自然而然地,那边开始……就在那一瞬间,怎么说呢,就像无线电里在呼叫火神,他就跑开了,接着那边就开始悄悄地局势开始变得越来越紧张,气氛有些混乱,大家都开始不知所措地四处奔跑,没人搞得懂状况。
我赶紧躲进了一家咖啡馆,心想:靠,还是离危险远点吧,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外头乱成了一团,我还以为这里要挨导弹袭击了,完全处于懵逼状态。显然,当时没人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场的老百姓也都在那里互相窃窃私语:“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但谁都没有答案。后来,火神跑了出来,说:“完蛋了。”我问怎么了,他说:“有人朝我们开火了。”谁开的火?“好像是直升机,有一辆车被击中了,有几个兄弟当时牺牲了。”“额,然后立刻就发起了反击。”“当时车子停了下来。据其他人解释,他们好像是用‘针’式防空导弹把那架直升机给干了下来。”额,直升机当场就被,怎么说呢。你们听说瓦格纳已经把直升机给干下来了?是啊,也就是说,卧槽,那儿已经开始,妈的,乱成一团了。我们当时,我们本以为他们已经,怎么说呢,某支车队,或者说有一部分人已经开到莫斯科了。我们当时还无法想象,这事情其实就发生在我们附近。我们以为已经有一部分人打到了莫斯科,那边已经开始打得血肉横飞了。就是说,遇到了抵抗,发生了交火。那里的人都慌了,但又有些莫名地兴奋,觉得,卧槽,真的要变天了,这里马上就要开战了。兄弟们,姑娘们,是时候赶紧逃离这个国家了,免得我们在这儿全被干死,妈*的。
然后,额,火神也说:“是的,‘迪斯科狂欢’已经开始了,这里马上也要热闹起来了。”“建议你们,大家伙也趁早,开始慢慢散了吧。”额,我和那哥们儿,妈的,也不是傻逼,我们很清楚,他们手里是有自动步枪的,真出事了他们有武器自卫,而我们,卧槽,只会被狠狠揍一顿然后给抓起来。所以我们就跑路了,妈的。总的来说,我在那里总共待了三天。我不知道他们之后是不是在那儿又多留了一天。我不清楚。反正我们当时直接就撤了,因为那时候,额,火神开始说,他们也准备收尾了。也就是说,有些人会去莫斯科,有些人会去白俄罗斯。
我们当中,自然而然,有些人感到悲伤,有些人感到失望。为什么会这样?我们那里的警察普遍很残暴,他们向来是先动手打人,然后再跟你说话。显然,要是瓦格纳真的打进了莫斯科,我觉得体制或许会有所改变。
铁汉一方面贪生怕死,一方面又视特别军事行动为打工赚钱的机会,于是通过瓦格纳雇佣军好友“火神”好友的关系,签订了一份一个月的短期兵役合同,却没想到自此被套牢:
我跟火神联系的时候,他跟我说有条路子,可以签合同当教官,也就是当伤员后撤人员,负责帮他们包扎之类的。毕竟我们之前接受过攀爬和后撤伤员的培训。额,我想着去干一个月,稍微赚点钱,还挺好的。去就去呗,反正我有这手艺。结果我在那儿干了一个月。我确实赚到了,在那儿待了一个月。他们给了我一张证明,允许我通过检查站回家。额,就这样平平安安回家了。之后有一年零十四天的时间,我很安稳地待在家里。
然后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说:“你好。”
我说:“你好。”“是马拉特·胡加耶夫吗?”
我说:“是的。”
“请问您是哪位?”他们说:“我们是第26联队的宪兵。”
我说:“恭喜恭喜,找我有什么事?”
“你目前被索契列为了联邦在逃通缉犯。”
我说:“在哪里?”他们说:“就在索契,你被列为联邦在逃人员了。”
我说:“怎么会这样?”“究竟是为什么?”
“你与国防部签的合同依然有效。”
我说:“我跟国防部有个屁的有效合同?”
他们向我解释说:“就是这个,那个合同。”
我骂了句:“去你*妈*的。”
然后直接把电话挂了。还以为是哪个朋友在跟我开玩笑,故意整我。直到一帮人找上门来,给我戴上手铐,把我扭送到了宪兵队。在那儿,他们给了我一个极大的“惊喜”。随后,我被带到了佩列瓦利诺耶,在那儿他们对我说:“看,这是你的合同。”虽然本来只签了一个月。但原来,该合同会自动无限期延长,直到战争结束。可以说,这等同于一份卖命的终身合同。也就是说,你本来签的是一个月的合同,服役完一个月后,合同却自动延期了。是的,当时他们放我回家了,一切都挺正常。他们放我走了,我在外面待了整整一年零十四天。我过着平静、安稳的生活,没人找我麻烦,也没人打扰我。我压根儿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结果突然间,好家伙,“欢迎回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当后撤兵,要么拿上步枪去当突击队员。”我说:“卧槽,开什么玩笑。”原来在2022年通过了这样一项修正案,规定凡是签署短期服役合同的人,其合同均会自动延期,自动延长至整个战争期间。
一份短暂的合同兵役合同竟然变成长期作战合同,愤愤不平的铁汉于是动起了自残左臂的歪脑筋:
当然,我们在“亚布洛奇科沃”签合同的时候,根本没人告诉我们有这条规定。反正莫斯科就是把我们坑了。彻彻底底地把所有人给耍了。就是逼我们撅*着,连润*滑剂都不用就直接硬*干。
起初,我被分配到了一个突击中队,也就是“独立突击支队”,担任后撤伤员的工作。接着,就在同一天,我被部署到了第300高地,也就是维诺格拉多沃,属于赫尔松战线。我们在那里负责开车去运回重伤员。额,在那些“乌拉尔”大卡车开不进去、连全地形越野车也无法通过的地方。额,也就是说,我们是开着拉达“普里奥拉”轿车硬冲进去的。也就是说,在重型装备进不去的地方,你们却开着拉达“普里奥拉”冲了进去?额,就在往波德斯捷普卡方向去的那边。那你当时在那里表现怎么样?额,整个阶段,我们大概成功撤出了大约73到75名伤员。也就是这些。额,基本上,其余时间我们大多都没干别的事。我们尽可能到处找地方躲着,躲得远远的,也就是想方设法避开所有的交火冲突。在赫尔松的时候就是这样。
如果你自己踩到了“小饼干”地雷把腿炸飞,那算你走运;如果不走运,你就直接变成“200”(阵亡)了。或者直接被无人机轻而易举地炸碎。也就是说,对那时的我们来说,这简直太疯狂了。所以,我决定把自己的胳膊给砸断,妈的。我现在不是开玩笑,是非常认真的,对那时的我来说,那是逃离那里最稳妥的选择。
我打折它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给我插上钢针,安上固定架,甚至直接截肢也行,去他的。我特意选了左手,因为我是右撇子,右手写字,左手对我来说基本没什么用,去他的。其实我最开始选的是腿,但看我的腿就能知道,我现在腿上还有小血肿,现在都还泛着血红。就是说,他们拿着东西朝我腿上砸了那么多次,愣是没断。
最后弟兄们跟我说,其实骨头的下半段是很容易折断的。后来他们还往我手指里插了根钢针。就是说,我的手指就这样弯着,根本伸不直。所以他们往我手指里插了根钢针。那到底是怎么弄断的?当时是什么情况?就是那有个小凳子,我跪在地上,嘴里塞着一只手套,好让自己别叫出声来。毕竟在医院里,医生走来走去的。我当时在那儿当伤员后送员。实际上,那个地方离拍X光室没多远。
我把手像这样放好,另一个人死死按住,不让我缩手,因为之前我缩了几次手,导致那哥们砸偏了。那个要动手砸的人也很急,憋足了劲儿想一下砸中。然后他把我的手拉直,我说:听着,哈尼夫,等我一转过头去,你就动手砸。
他说:行。
我问:真的?确定。
接着我看着他,手骨就这样断了。
我一开始根本没反应过来,看着手,问他:“这就完了吗?”
他说:“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要不再砸几下吧,感觉不太稳……”
我那时候根本没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来他们跟我解释说,那是痛性休克。
他们砸了整整四下,直到第四下骨头才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用什么砸的?一根铁器。第四下砸完手骨碎裂、听到骨折声后,我立刻像歇斯底里一样惨叫起来。
接着他们架着我,把我送进了X光室。在X光室里,他们开始摆弄、转动我的断臂,因为太疼,我叫得比之前更惨了。最后医生检查完,嘟囔着说,嗯,只是普通的骨折。我当时TM还以为我整条手臂都碎成渣了。
结果他说是普通的闭合性骨折,没移位,什么都没有。我对他说:“好兄弟,先别登记。”他问:“什么意思?”我说:“字面意思,先别登记。”
他问我是怎么搞成这样的,我跟他说:呃,我们在挖新的掩体,就是防空洞。我走着走着绊了一下,摔断了。当然,没一个人信这鬼话。一个人怎么可能摔一跤,却TM留下了连续四个一排的淤青,这根本说不通。我跟医生说:“先等等,先别记录。”他问到底怎么了,我说:“你等会儿,等会儿。”
我冲了出去,对哈尼夫喊:“TM拿上钢筋,跟我走。”
他拿上钢筋,我们走着,我对他说:“你TM刚才没给我敲到位啊。”
然后叫上另一个按住我的哥们:“走,继续来按着我。”
他说:还要按着啊,真是够了……刚才听到那骨头断裂声,我都快崩溃歇斯底里了。最终我还是说服了他们,他们又来了一次,这一次砸得非常结实、狠辣,连我旁边的第二根骨头都震裂了一点。
进去后我说:“这回你拍片吧。”拍完后他大喊:“行了,这下你肯定能撤离了。”
我说:“就登记这个片子。”他问:“要不要再补拍一张?”
我说:“别,行了,够了,疼得快要了我的老命,有什么能止痛的吗?”他问我:“要普罗米多吗?”
我说:“不要,普罗米多不行。”他说:“那来点奈福泮?”我说:“给我点酮咯酸吧,”“普通药片就行,别让我脑壳疼。”“再来点止吐药。”
指挥官?指挥官根本不管,他喝得烂醉,倒在坑里。就是我谎称摔断胳膊的那同一个坑。那个掩体附近。就是挖防空洞的地方,他的掩体就在这旁边。结果他半夜出来小便时,TM刚好自己也栽进那个坑里了。额,这就是那个卫生大队的指挥官。妈的,他当时根本不在。他的文书,就是那个管公章、代他签名的人直接把文件送来了。那人文书代他签了字、盖了章。接着,就在当天夜里,他们就把我他妈后送回了俄罗斯,事情就这样结了。额,就是说,我先是找机会躲了30天,接着又躲了30天。总之,我结结实实地躲了很长一段时间,差不多快半年,准确说是4个月零20天。
铁汉在家躲了4个多月,就被征兵部门重新送回前线,这回是更加残酷的巴赫穆特地区,而且现在他不是相对安全的伤兵后撤部队成员,而是冲锋队员:
可结果,去他妈的,绕了一圈最后还是把我给弄到了这里。当他们把我押到这里时,我以为自己还是当后撤伤员的兵,心想:“行吧,如果是干这个,倒还算能接受。”我觉得至少我的听力还可以,也就是说能随时注意天上的动静,做这个差事也挺好。
谁知道到了那儿,他们直接塞给我一把自动步枪,说:“去占领舍甫琴科。”第一次,我拒绝执行。于是他们把我关进了伊尔米诺的宪兵队监狱。在那里,他们对我进行了非常到位的“思想转化谈话”——采用的当然是众所周知的方法,也就是动手打人。他们朝我一顿暴揍,稍微有些分寸,但也足够让我痛苦不堪了。为什么打你?
他们质问我为什么其他兄弟都在前线送命,而我却拒绝上前线。不,为什么他们会送命?警察向我们灌输说这里有所谓的“极端民族主义者”,说如果落到俘虏手里,对方就会折磨我们,给我们戴上“墨西哥领带”。所谓的“墨西哥领带”就是割开你的喉咙,还要把生*殖*器和睾*丸整个切除,然后塞进喉咙切口里。看起来就像是戴了个领结一样。他们说,是的,那里全都是些所谓民族主义组织,各种非法武装、纳粹团伙,说他们都会行纳粹礼我们被带到了巴赫穆特。
被尸横遍野的前线吓坏的铁汉,最终可耻的向乌克兰党卫军无人机投降:
第一天,他们只是把我们安置在驻地的地下室里。那里设施很齐全,估计是之前的空降兵留下来的。地下室很暖和,挺不错的。我们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开始给我们做战前思想动员。也就是说,向我们讲解并宣读了作战指令。在作战宣贯中,他们向我们说明了给我们制定的目标和任务究竟是什么。也就是说,“推进到位于切尔沃纳亚村的列宁街100号、102号建筑群。”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强行推进到那里的指定控制点。控制点就在那儿。他们告诉我们随后会有强攻,但为了发起强攻,我们必须先在舍甫琴科站稳脚跟。这就是他们派我们去舍甫琴科的原因。只要在那里扎下根,后续部队就能继续往前推。但实际上,在舍甫琴科只有一个临时的集结区是被夺下来的,仅此而已。根本没人能再往前推进半步。剩下的所有人都横尸遍野了。
出发的时候,当我们在部队里领到任务后,我们被带了过去。领受任务时,他们只给了我们4个弹匣、一件战术背心外套——也就是没有装防弹插板的。我们有12人,而且防弹衣不是每个人都有。只有部分人装备了,那些是他们自己掏钱买的私人物品。我们那儿大把人都是这样。我们连像样的军靴都没有。根本没有46码的靴子。如果你的脚是45、46码的,你就只能自掏腰包去买鞋。因为部队根本不发这种大码鞋。因为他们根本不配发。他们配发的军鞋最大只到44码。44码就是极限了。他们说44码以上的统统没有。军装也是一样,如果士兵体型比较魁梧,就没有适合他的尺码,只能自己买。我们由无人机在前面引导。起初沿着林带穿行,走林间小道。在清晨朦胧的天色中,大概是早上7:20到7:30之间出发。我们彼此拉开了一定距离,就这么往前摸。一路上躺着极多我们这边的“200号”遗体,他们甚至连目的地都没到。连舍甫琴科的边都没摸到。长官之前还忽悠我们说,只要披上防无人机雨衣,就能高枕无忧。
防无人机雨衣?就是一种据称能让无人机无法发现你的斗篷。但我压根儿连披都没披。——为什么不披?——因为那玩意根本没用。那些穿着这东西的士兵,尸体就躺在那儿。当我们正准备进入的时候,我们就听到后方已经开始挨轰了。走在我们前面的尖刀兵,他们也同样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很显然,我们感到大难临头了。当时跟我一起的一个哥们儿,他是在12月才刚签的合同,他是我的邻居。对他来说,这周遭的一切荒诞得就像是他戴上了VR眼镜,直接坠入了一场虚拟游戏里一样。他当时满脸惊恐地四处乱窜,样子甚至有些滑稽,直到我们终于一路狂奔到了集结区。我们一躲进集结区,大概才过了20分钟,铺天盖地的FPV自杀式无人机就砸过来了,大概有16架直接冲着这栋地下室撞了过来。还有一枚燃烧弹。我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场大火中活下来的。
我曾好几次发了疯似的想往外冲,但好在当时一直在那里的两位兄弟——卡马和卡纳尔死死拽住了我,没让我出去送死。他们死死把我按住,不让我冲出地下室。额,我当时快窒息了。到处都是浓烟、到处都是大火,四周围一片死寂。浓烟熏得我眼睛都睁不开,完全透不过气,也就是说当时我们就在集结点的地下室里。我们玩命狂奔冲进掩体后,在那里躲了20分钟。整支队伍里,最终只有我和那个邻居两个人活着到了那里,其余的人都没能走完。12个人里只活下来两个。我们最终成功冲进了那栋建筑内部。虽然直线距离其实只有1.1公里,但那1.1公里完全是无遮无拦的开阔地,冲过去的滋味……真的难以言喻。
第二天早上我好不容易联系上后方,我说:“我们被火烧了!我们被炸烂了!”
结果大队长在无线电里吼道:“别胡扯,我在监视画面里看了,你们那边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我气得大喊:“什么叫什么事都没有?!我们这里面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任何完好的东西,只剩下一个破沙发了,仅此而已。”
还有我们出于防备而关上的那个入口,我们就在这些行军包和手提袋上睡。我们跟大队长解释,大队长却说,要狠狠收拾我们,要把我们夷为平地。我现在就用大炮直接瞄准你们,把你们直接埋在这个集结地里。
我对弟兄们说,我们要么撤退,要么投降。二选一,没有别的路可走。我们在这里只会被活埋。之后,当我们走到那里,那是个集结区,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接着又听到了FPV无人机的声音。我立刻劝大家,一听到FPV的声音我们就躲起来。他说,我们晚上继续前进。我说:好,好。然后他关掉了(设备),当时那里有个小坑,我们钻了进去,像是个地下室或地窖,里面塞得很满,所以我们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就这样,我们勉强在那里熬过了这一夜。
之后当我们躲在里面时,我跟同伴说,我们得投降,接着又开始了最刺激的一幕。也就是说,有3架FPV无人机飞了进来。就在第三架FPV无人机飞向我们两个,并发生爆炸后,我们两个都受伤了(300)。
我直接往外爬,对他喊:“跟着我爬出去,跟着我。” 我挥舞着双手示意,表示我投降了,求放过。那只“鸟”(无人机)在空中朝我们上下动了动,也就是飞低了一下又升起,意思就是“同意了”。投降之后,他们用胶带把我,怎么说呢,捆了起来,并警告我顺着这条路直走,敢往左或往右一步,就立刻开枪打死。我安全地走到了那里,他们接待了我,给我们吃了东西,还倒了茶。接着,他们开始询问关于据点的事。我首先在地图上指出了据点,还有我们当时拥有的武器。很高兴自己能活下来。为俄罗斯打仗,我现在觉得这事确实挺丢人的。我在家待了一年零14天之后被带走时就明白了。— 当他们给我戴上手铐,把我带到那里并告诉我“你签了合同”的时候。
似乎觉得抹黑俄军的程度还不够给力,屈辱投敌的铁汉还花式爆料俄军内部各种自残方式,甚至有个战友连续自*残六次,最后一次把自己炸*死:
当大家听说要调往巴赫穆特时,伤员的比例就突然变得非常高。简直是出现了一波自残潮,人们要么自己弄骨折,要么故意引爆什么东西。
有人在喝得大醉时找来一些埋着的旧枪,请求战友互相朝身上开枪。
比如踩绊雷。最常用的办法是利用引信。F-1手榴弹或者RGD-5手榴弹的引信。— 直接把引信拧下来,然后穿上普通的拖鞋。把脚踩在引信上,拔掉销子,然后转过脸去。这能把脚骨震碎到非常严重的程度,也就是说,骨头愈合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
还有一种是在树后面,身体交叉着靠在树后,把手榴弹扔出去,全凭运气看能炸到哪。躲在树后是为了保护要害部位不被炸到,为了不伤到重要动脉、腋下、脸部和脖子。
我们那儿还有不少奇葩,他们会挖一个小坑,把F-1扔进去,然后就站在那儿等着。但实际情况表明,往往会直接变成“200”(阵亡)。因为爆炸坑会更大,— 弹片全都会飞到身上。
我们那儿有一个人,在赫尔松通过自残弄伤了自己5次。他弄伤自己后就回家。— 在家待了一阵子回来后,又把自己弄伤,待了一个月后又自残,然后— 又回家了,就这样连续弄了五次。— 那第六次呢?第六次?第六次他成了“200”(送了命)。炸药放多了。他喝醉了酒,决定试一下炸药包,结果— 就这样试没了。他装的药量比该装的稍微多了一点。
我还见过有人故意折断自己的手和脚,或者喝醉后故意开车撞车。他们以为只要有安全气囊和系好安全带,就算撞在树上也能活命。
基本上,所有这些都是为了逃避上前线。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当逃兵呢?从那里可没法随便走掉。为什么?— 因为首先有宪兵小队,他们会彻底核对你所有的军事档案。接着是联邦安全局(FSB)的人,他们也会进行相同的盘查。如果你还能设法糊弄过宪兵,那在安全局面前是绝对糊弄不过去的。因为他们会用整个数据库来核实你的身份。也就是说想过去……你会被列入逃兵名单。当然。通常有三天的宽限期,但如果你是正式军人,他们会问你的战斗派遣证在哪里。— 而战斗派遣证……就是允许你外出的战斗派遣令。— 如果你没有这个,那么— 先是抓当兵的,然后是小队长,接着是中队长、大队长,— 然后是联队长,之后又会反向层层追责下来。然后反过来,明白,就是内部调查。是啊,到头来士兵自己也就踏上了不归路。
铁汉还辱骂拥护领袖普京的俄罗斯人民执迷不悟、不可救药:
乌克兰党卫军打得很好,可以说是无懈可击。我只亲眼看到过一个党卫军旅团的协同配合,也就是俘虏我的那个旅团,还有他们的无人机操作员。那些无人机操作员的配合简直完美。那架“鸟”在前面一路引导着我,在路上我还遇到了他们的战士。除了无人机以外,现在还有什么轻武器交火吗?我没亲眼见过。我听到过你们的机枪声,尤其是当那挺机枪一开始射击,我们大家都明白根本进不去了,因为整个天空都已经被封锁死。
我希望我能回家,回到我的家人和母亲身边。— 回去干什么?— 平静地生活,继续像以前一样做厨师,或者做建筑工、焊工。这该怎么实现?— 战俘交换。 因为我很清楚。之前在你们的阵地上,有人跟我提起过,以前确实有过一些情况,也就是当一个人被交换回去后,他面临着两个选择,要么重新被派上前线,要么去坐牢。我想,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去坐牢。也不愿意再次回到战场。— 明白了。
我也许想对某人说些什么?— 也许想对我的同胞、我的国家说些什么?— 或者是对乌克兰人说些什么?
— 嗯,对俄罗斯人,我没什么可说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是执迷不悟,跟随着一头黑猩猩,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而对于乌克兰,我想请求你们的原谅和宽恕,因为我踏上了你们的土地。原谅我,对不起,我本根本不该来这里。— 对母亲,— 妈,原谅我,请原谅我。— 上帝保佑,如果我能回去,我再也不去任何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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