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周国栋,53岁,北京一设计院总工。妻子三年前乳腺癌走了,儿子在国外念书,一百四十平的房子,就剩我一人。
看着体面,可夜里睡不着。
四月初一个周五,我跟保姆张春梅开口:“张姐,我失眠厉害,能不能晚上你也住这儿?万一身体不舒服,身边有人踏实。”
她43岁,河北人,来我家干了三个月,做饭利索,话不多,但句句在理。
她没马上答应。咬了口苹果,慢悠悠说了两条:
“第一,钱另算。白天七千,晚上算加班,一个月一万四,先付七千定金。”
我点头。这数合理。
“第二,签协议。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我只管您紧急情况,其他事不干。我睡那屋,您不能随便进。每周给我一整天空闲。”
她说得直白,我也没犹豫。第二天签了字,钱当面点清。
说实话,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反而让我放了心——说明这人有分寸,不糊涂。
可协议签完当晚,我就出了洋相。
夜里“咚”一声碰翻水杯,她敲门进来,看我脸色惨白捂着胸口,二话没说倒水拿药。速效救心丸舌下含服,折腾了五六分钟才缓过来。
冠心病,老毛病了。上个月有一次疼得厉害,手机都够不着,想想后怕。
张姐蹲在地上收拾碎玻璃,抬头看我一眼:“您这病,夜里不能离人。”
从那以后,夜里她睡隔壁,我床头放着呼叫铃。可她从没让我按过——每次我不舒服,刚有点动静,她就过来了。
有次钓鱼突发心梗,朋友打120送医院,要做介入手术。儿子在国外,她一个保姆,硬是替我签了字。
医生说:“家属呢?”
她说:“我就是。”
那两个字签下去,我这条命就算是她捡回来的。
现在想想,当初她提那两个条件——加钱、签协议——不是生分,是把丑话说在前头,彼此都体面。
人活到我这岁数才明白,夜里能踏实睡着,不是因为安眠药,是因为隔壁有个你能信得过的人。
她图的是工钱,我图的是安心。可处久了,就不光是钱的事了。
(全文完,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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