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白人身份?”

2月,民主党参议员克里斯·墨菲在确认听证会上把这个问题抛给53岁的杰里米·卡尔。这本该是一道送分题——卡尔整个职业生涯都建立在“白人身份正受威胁”的断言上。他在2024年出版的书里警告:“白人在祖先建立的国家里正沦为二等公民。”他声称反白人情绪渗透进美国主流,精英机构为追求多元而反复忽视合格的白人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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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证会上,卡尔就是给不出一个关于“白人身份”的清晰定义。墨菲追问:“你说过担心白人文化被抹除,告诉我,你认为正在被抹除的白人价值观是什么?”卡尔支吾半天,终于挤出一个例子:“苏格兰-爱尔兰军事文化。”

墨菲没松口:“你谈的不是族裔身份,你谈的是白人身份。”卡尔又试图用笼统的词汇填塞:“白人教堂在基调和风格上就跟黑人教堂很不同……饮食方式也常常不同。”他还提到了音乐。墨菲笑出了声:“所以我们接触白人教堂、白人食物或白人音乐的能力正在被抹除?”卡尔虚弱地回应:“曾经的主流美国文化已变得四分五裂,这会削弱我们。”

这段对话看得人心里发凉——不是因为政治,而是它像极了某些亲密关系崩塌时的模样:一个人歇斯底里地声称被忽视、被打压、成为关系里的“二等公民”,但当你认真问他“你觉得哪里不对”“你需要什么”时,他却连一个像样的描述都挤不出来。所有的不满都化成了模糊的“你不重视我的价值观”,可那个价值观究竟是什么,他自己都没想清楚。

53岁的卡尔活成了情感关系里的“受害者型伴侣”。他到处宣扬自己被边缘化,却始终拒绝向内看——拒绝正视自己内心真正的需求,拒绝承认所谓的“被抹除”或许只是一种自我认知的迷失。当他连自己守护的身份都定义不出来时,旁人的倾听和共情也会一点点被耗尽。就像墨菲最后的笑,那不是胜利,而是对一个空壳主张的彻底放弃。

卡尔的提名最终失败了,但他那种“说不清自己究竟要什么却坚持认为世界亏欠我”的姿态,正在现实中大量复制。多少人在感情里反复上演同一个剧本:总觉得对方冷落自己,感觉自己正失去情感中的“主流位置”,可一旦被问到“你想要的具体是什么”,要么恼怒逃避,要么丢出几个虚浮的词——“尊重”“在乎”“以前的好”。这种回答撑不起任何一段健康关系,就像“苏格兰-爱尔兰军事文化”撑不起一个严肃的身份定义。

身份认同的核心从不是控诉外界,而是你对自己究竟有多诚实。情感里的“白人身份”危机,从来不是伴侣给的——它源于你从来不肯花时间搞明白,自己究竟是谁,究竟要什么。下次当你感觉自己被冷暴力的时候,先别急着指责对方,问问自己:如果现在有人拿着话筒问你“你的情感价值观是什么”,你能给出一个不让自己和对方发笑的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