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阴影笼罩着Modest Mouse的新专辑。这显得格外残酷——这支来自俄勒冈州波特兰的独立摇滚乐队，上一张专辑《The Golden Casket》还是他们迄今为止最乐观的作品。在记录了三十年厄运、绝望与孤独之后，主唱Isaac Brock在迷幻流行歌里庆祝父亲身份、内心平衡，以及生命本身。然而，那张2021年夏天发行的专辑问世后，建团鼓手Jeremiah Green的生命已不足18个月。

Green在经历短暂癌症抗争后，以45岁之龄骤然离世。Brock在充满焦虑的《An Eraser and a Maze》中直面了这份痛楚。在《Third Side of the Moon》里，他伴着蛛网般细密的吉他连复段唱道：“我希望我留意过你说的每一个字／但你总是低声细语，而我不擅长倾听。”这首歌也关乎Love as Laughter乐队的Sam Jayne——他曾在90年代短暂加入Modest Mouse，2020年因未确诊的心脏问题去世。试图分辨哪句歌词写给谁，注定是徒劳；但值得注意的是，Green说话时确实轻声细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如今Brock已是乐队唯一的创始成员，但《An Eraser and a Maze》明显回响了Modest Mouse最早期的创作。专辑粗糙的吉他音色、他充满渴望的歌词跳跃，以及《Song About Nothing》里无情砸下的虚无主义，都在昭示这一点。专辑制作人名单上有Jacknife Lee、Suzy Shinn和Justin Raisen三位，但Brock清晰的构思让整体浑然一体。更令人佩服的是，他找来了三位鼓手（包括前Sleater-Kinney的Janet Weiss）填补Green在坐鼓后的空缺。

尽管吉他撕裂感分量很重，专辑也塞进了几首极简的原声曲目——比如动人的《Remember Yourself》——以及一些出人意料的变奏。其中有醉醺醺的水手号子《Stoner Party》（整群人扯着嗓子喊：“我们从头到尾都是石匠／你惹我们，我们就惹你”），还有俱乐部感十足的《Absolutely Necessary Never》，后者在Modest Mouse的曲库中完全是异类。这首受80年代启发的歌，嗡嗡响着Depeche Mode式的凶险，也难怪在这样一张沉重的专辑里它并不违和。

Modest Mouse这次的新作听起来像是更精良地重拾了1997年《The Lonesome Crowded West》那种锯齿状风格，这完全说得通——它是乐队自那张专辑以来首次独立发行。在Epic Records做了二十多年的家之后，公司高管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Brock便通过自己的厂牌Glacial Pace Recordings将其推出。他声称这些幕后的算计对专辑毫无影响，但有太多迹象表明，新时代的开启让他憋着一股火，有东西要证明。《An Eraser and a Maze》与其出色的前作不相上下，而且很可能会更受某类乐迷的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