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男7女被困荒岛多年,八年后被美军救出时人数已变成35人,这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1953年4月拂晓,美军“布里斯托”号巡查舰在特鲁克环礁外海看见一缕直冲云天的柴烟,值更军官嘀咕了一句:“这鬼地方还会有人?”随即下令靠近。登陆小艇划过潟湖时,三十多张黝黑面孔站在沙滩上挥舞棕叶,领头的男子用半生不熟的日语高喊:“活人!我们是活人!”

谁也没想到,这群男女的故事要追溯到八年前的仓促撤退。1944年2月,日本联合舰队特鲁克遭受空袭后主力北撤,大批舰船与飞机被毁,只剩焦土与沉船。仓库被烧,码头炸毁,指挥部当夜电令“能走的立刻走”。慌乱中,一条补给艇的登船名单漏掉了八个名字——一名叫金友吉的朝鲜劳工,加上七个在野战医院等待转移的日本女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金友吉生于1920年,1942年被征离开京城纱厂来到这片珊瑚海。最初他只懂铲土、推车,日复一日铺设飞机跑道。爆炸声过后,他和那七个女孩眼看最后一艘登陆艇缩成白点,才意识到自己被永久留在了遥远南洋。面对被炸塌的仓库和遍布弹坑的热带小岛,他们没有时间悲叹,水源、火种、庇护所统统要重新摸索。

开始的数周最为艰难。野果酸涩,淡水来自椰壳接雨。金友吉凭借工地学来的土法,打熔残片做鱼钩,用电话线拧成绳索。他指着礁石说:“这里退潮能抓螃蟹,别怕,跟紧。”姑娘们本能地依赖这个唯一懂体力活的男人,从捡柴到晒海盐,大家一面争执一面配合,渐渐形成了默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日子久了,群体需要更稳定的食物。火山灰土层肥沃,金友吉带着人把废弃弹药箱拆成锄柄,在潮间带种下日本人遗落的稻种。第一季收成那天,竹编饭箩里热雾腾起,原本寡言的女护士忽然哽咽:“有米饭,像回家了。” 这声低语让所有人沉默良久,然后一锅饭分成八份,谁也没多舀一勺。自此,种植、捕鱼、采集、照料产妇等职责被写在一块破木板上,同意者刻一道横痕,算是契约。

时间在潮汐声里溜走。孩子的啼哭替代了炮声,旧日军营改成产房,椰影下晾晒布片。到1951年,岛上已经有27名孩子,最大的能爬上椰树,最小的才会咿呀学语。外界对这块礁环早已收网,美军和日方都把它标注为“无人值守”,地图上的颜色褪得和珊瑚差不多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孤立却并非绝望。海啸来袭,他们躲进昔日防空洞;台风刮倒棕榈,全岛动手扶树培土。有人问:“还会有人来接咱们吗?”金友吉只回一句:“活下去,等就是了。”这种似祈祷似命令的话,成了晚间篝火旁最常听见的鼓励。

1953年,“布里斯托”号的出现打破了长期静止的时间。体检、登记、身份甄别,异国的流程像一阵风卷走了八年自立的日常。美军按照国籍把人分类:金友吉被列为大韩民国公民,孩子们在文件上成了“日籍侨生”,七位女子则归属日本本土。航迹划开海面,昔日同生共死的人,被命运重新分栏。

回到釜山的金友吉年仅三十三岁,却带着山洞潮湿的风霉味。他寄出一封又一封信,希望能让至少一个孩子随他生活。日本方面回电只说“情况复杂,待商议”。几年后,两名长子终于跨海探父,却很快被社会议论压得透不过气,“我是哪个国家的人?”少年的一句追问,让沉默的父亲摇头苦笑。

1979年,金友吉因肺病离世。据说弥留时他只提了三个地点:朝鲜北部小村的祖坟,日本新泻县的海边,以及那座无名小岛。亲友按他遗愿把骨灰分装三份,送往各处。多年后,有民间学者在特鲁克的密林里找到那块刻满横痕的旧木板,字迹已被风蚀,只能依稀辨认出最底端写着一句话:“倘若有人来,莫忘此处曾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