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想建立一个真正的替代阵营,就必须立刻把某些人物排除在外。希望孔特,尤其是施莱因,能够明白这一点。被人们惯常称作“梅洛尼政府”的这个“动物园”里,混杂着多种“物种”,而且都极具危害性。其中有无能而不称职的人,比如诺尔迪奥或皮凯托·弗拉廷。
他们或许因为能力和素质有限,看上去反而没那么危险,但恰恰因此,细看之下,他们造成的损害并不比别人小。还有一些人是游说集团的代言人,他们代表特定利益群体,让这些群体的利益凌驾于意大利人民的利益之上。比如克罗塞托,他深受武器制造商和军火商影响;再比如萨尔维尼,不过他也完全有资格被归入前一类。除此之外,还有最危险的一类,也就是真正的法西斯分子。
在这些人中,我首先要提到焦尔吉娅·梅洛尼和伊尼亚齐奥·贝尼托·拉鲁萨。两人最近都曾自豪地宣称,自己在思想和情感上与乔治奥·阿尔米兰特一脉相承。阿尔米兰特是一个反犹主义罪犯,不是加斯帕里或德尔里奥那种意义上的反犹者,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反犹主义者;他还曾下令枪杀游击队员。
而阿尔米兰特本人,又是20年法西斯统治、萨洛共和国时期法西斯主义以及意大利社会运动之间的连接环节,后者随后演变为民族联盟,再进一步发展为意大利兄弟党。
但从历史角度看,问题不仅在于根源,更在于法西斯主义和法西斯分子一贯承担、并且至今仍在承担的功能:它们始终是资本主义体系用来延续自身的一张“备用牌”。与经典自由主义相比,这套工具在某些方面有所不同,更依赖强硬统治、种族主义——过去针对犹太人,如今针对移民——必要时还会诉诸公开暴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不去辨认和认真分析梅洛尼政府中的某些方面。它们明显带有试图让意大利制度法西斯化的特征。就此而言,我想重点谈两个人,他们在我看来极具代表性:教育与功绩部长瓦尔迪塔拉,以及内政部长皮安特多西。
前者因不断攻击两项基本宪法自由而广为人知,即思想自由和教学自由。他还试图不惜一切代价,把那种对批判精神的正当追求扼杀在萌芽状态。而这种批判精神,恰恰是年轻一代天然拥有、也无法被消灭的特质;尤其是在当前这一代人被统治阶级推向黯淡未来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在这方面,瓦尔迪塔拉因试图把“巴勒斯坦种族灭绝”这一议题排除出中小学和大学课堂而臭名昭著,尽管这一尝试显然失败了。他还对一些教师采取纪律处分,仅仅因为这些教师胆敢邀请一位“危险的非法之徒”——联合国被占巴勒斯坦领土人权状况特别报告员弗朗切斯卡·阿尔巴内塞——前来发言。
至于皮安特多西,这位曾在萨尔维尼手下任职、默默无闻的警务官僚,则把自己的名字与一项限制自由的法案捆绑在一起。这项法案被不恰当地冠以“安全”之名,目的却是阻止一切社会冲突。而对任何不是从骨子里认同法西斯主义的人来说,社会冲突恰恰是民主的要义所在。
说得更具体一些,也正是这种社会冲突,才会在意大利的政治、雇主和黑手党体系中运转自如的巴基斯坦工头那里受到压制。他们甚至把要求改善劳动条件的年轻农业工人活活烧死,阿门多拉拉最近发生的事件就是如此。
正因为上述政策具有这些明显且无可否认的特征,这两个人才成为“梅洛尼式新法西斯主义”的主要推动者。这里所说的新法西斯主义,指的是一个试图以违宪方式改造意大利共和国的计划。
去年公投中,这一计划虽然暂时受挫,但这显然不意味着,人们就可以放弃通过一切合法且必要的手段,去推动把梅洛尼政府赶下台这一值得期待的目标。不过,前提是,这种更替不能成为让另一批与现任统治者并无太大差别的人重新登上权力顶端的机会。这些人同样服从于资本、美国、北约以及当下意义上的欧盟,因此也同样服从于重新武装、战争、对劳动阶级毫无限制的剥削,以及对社会财富的贱卖。
无论是卡伦达、伦齐、真蒂洛尼还是德拉吉,无论是皮切尔诺还是圭里尼,他们的存在不仅会让推翻梅洛尼变得困难,还会为右翼在不太遥远的未来再次获胜创造条件。因此,如果真想建立一个真正的替代阵营,就必须立刻把这些人排除在外。希望孔特,尤其是施莱因,能够明白这一点。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