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顿酒店的后堂里,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罗子君扬起手,两记清脆的耳光接连响起。
啪!啪!
"忍太久了,不好意思,力气有点大。"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俊生捂着脸,愣在原地,眼里满是震惊。凌玲却尖叫着扑过来:"罗子君你个贱人,你敢打我?你以为你还是陈太太吗?"
"你敢动我妈试试?"
一道年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平儿和新婚妻子小雅冲进来,将罗子君护在身后。
儿子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罗子君心里一暖,但这一次,她没有再躲。
罗子君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陆家嘴金融区。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墙上挂满各种奖项:"最佳女性企业家"、"年度设计大奖"、"杰出女性领袖"......
从最初那个只会哭泣的家庭主妇,到如今占据整层写字楼的公司女老板,这二十五年,她走得很辛苦,但从未后悔。
"罗总,婚礼策划公司又来电话了。"秘书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们问,主桌的座位安排确定了吗?"
罗子君头也不回:"按照平儿的意思来。他是新郎,他说了算。"
"那......陈先生那边......"秘书欲言又止。
"不用管。"罗子君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儿子的婚礼,我做主。"
秘书退了出去。罗子君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陈旧的牛皮纸信封,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但封口依然完好。
她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二十五年了,是时候了。"
她轻声说着,将信封放进爱马仕手包,然后锁好抽屉。窗外,夕阳西沉,夜幕降临。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别墅里。
"平儿,我是你父亲......"陈俊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先生,我不记得给您发过请柬。"平儿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站在新房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夜景,"而且,麻烦您搞清楚,我们没那么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平儿,爸爸知道当年对不起你和你妈,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陈俊生的声音带着些许哀求,"你妈都放下了,你......"
"放下?"平儿冷笑,"陈先生,您知道我妈当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平儿......"
"二十五年前,您抛妻弃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
平儿的声音突然提高,"我妈带着三岁的我,住在那个只有三十平米的老房子里,冬天连暖气费都交不起。您呢?和凌玲住在花园洋房里,你们一家三口,过着神仙日子。"
陈俊生沉默了。
"还有,"平儿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却更加刺骨,"别叫我平儿,叫我陈平就行。我和您,真的没那么熟。"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公......"小雅走过来,轻轻拉着他的手,"要不还是让他们来吧。毕竟是你爸......"
"他不配。"平儿打断她,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小雅,你不知道我妈这些年有多辛苦。"
小雅沉默了。她当然知道。
婆婆罗子君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硬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打拼出今天的事业。她送平儿上最好的学校,给他最好的生活,从来没有在儿子面前流过一滴眼泪。
可是小雅知道,那些年,婆婆一定哭过很多次。
"可是,你妈那边......"小雅小声说。
平儿沉默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陈俊生说要带凌玲来参加我的婚礼。"
电话那头,罗子君正坐在车里,刚从公司出来。听到儿子的话,她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平静。
"让他来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平儿都有些意外。
"妈,您......"
"平儿,"罗子君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温柔,"妈妈不想让你在自己的婚礼上留下遗憾。他要来就来,我不在乎。"
"可是......"
"听妈的话。"罗子君笑了笑,"妈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区区一个婚礼,还能把妈怎么样?"
平儿眼眶泛红:"妈,对不起......"
"傻孩子,你有什么对不起妈的?"罗子君的声音更温柔了,"妈妈只要你幸福就够了。"
挂断电话后,罗子君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罗总,还好吗?"
"没事。"罗子君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寒意,"开车吧。"
车子驶入夜色中。罗子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轻声自语:"陈俊生,凌玲,你们来吧。这次,我可不会再软弱了。"
她打开手包,再次看向那个信封。信封上写着一行字:2002年5月14日。
那是她和陈俊生离婚的前一天。
另一边,陈俊生和凌玲的别墅里。
凌玲站在衣帽间里,面前摆满了名牌礼服。一件价值十几万的香奈儿定制礼服,配上百万级的珠宝,她对着镜子反复试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这次,我一定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陈太太。"她对着镜子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陈俊生走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皱起了眉:"凌玲,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夸张?"凌玲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是平儿的继母,打扮得体面有什么问题?"
"可是罗子君也会去......"
"她去她的,我去我的。"凌玲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屑,"难道我还要看她脸色不成?俊生,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现在的妻子。"
陈俊生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凌玲的强势。
凌玲重新对着镜子,开始练习明天的走姿和笑容。她在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她要坐在主桌,要让平儿的新媳妇给她敬茶,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才是陈家真正的女主人。
至于罗子君?那个过气的前妻,凭什么跟她比?
"妈,你能不能低调点?"逸轩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母亲这副打扮,忍不住皱眉。
逸轩今年二十岁,正在读大学。这些年,他一直夹在母亲和哥哥之间,过得很辛苦。
"你说什么?"凌玲转过身,眼神不善。
"我是说,哥的婚礼,你别闹事行不行?"逸轩叹气,"人家本来就不待见咱们。"
"什么叫不待见?"凌玲的声音提高了,"你哥凭什么不待见我?我哪里对不起他了?"
"妈......"
"你给我出去!"凌玲指着门,"我自己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逸轩摇摇头,转身离开。他知道,母亲听不进去任何劝告。这些年,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
陈俊生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
凌玲继续对着镜子笑,练习着明天的各种场景。她要让罗子君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第二天清晨,罗子君很早就醒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化妆。
深蓝色的旗袍,简单却优雅,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是母亲留给她的。耳环是平儿送的生日礼物,手腕上的手镯,是她自己买的,纪念公司上市那一年。
"子君,准备好了吗?"唐晶的电话打了进来。
唐晶是罗子君最好的朋友,这些年,一直陪在她身边。
"准备好了。"罗子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那封信,你真的要给她?"唐晶的声音里带着担心。
"给。"罗子君的语气很坚定,"二十五年了,该还的,总要还。"
"可是,子君,如果当众揭穿,平儿会不会......"
"不会。"罗子君打断她,"我会选好时机。唐晶,你放心,我不会让平儿的婚礼出乱子的。"
唐晶沉默了片刻:"那我陪你去。"
"好。"
挂断电话,罗子君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仔细地放进手包里。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笑。
"凌玲,你做梦也想不到,我会有这些东西吧?"
希尔顿酒店的宴会厅装饰得富丽堂皇。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反射着璀璨的光芒。白色的鲜花铺满了整个舞台,香槟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宾客们陆续到达,穿着正式,谈笑风生。
罗子君早早到场,她站在门口迎接宾客,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深蓝色的旗袍让她看起来优雅端庄,举手投足间都是从容淡定。
"罗总,好久不见!"
"子君,你越来越漂亮了!"
"听说你的公司又拿了个大奖?真了不起!"
宾客们纷纷上前打招呼,罗子君一一回应,态度亲切又不失礼貌。唐晶站在她身边,时不时地小声提醒她一些宾客的名字。
"子君,你真的准备好了?"唐晶压低声音问。
"嗯。"罗子君点点头,眼神坚定。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凌玲来了。
她穿着那件香奈儿定制礼服,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手腕上是爱马仕限量款手表,手指上戴满了戒指。
十公分的高跟鞋踩得咚咚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来了。
她挽着陈俊生的手臂,昂首挺胸地走进大厅。陈俊生穿着深色西装,表情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陪着凌玲往里走。
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们,窃窃私语声立刻响起。
"那就是平儿的继母?"
"打扮得也太夸张了吧。"
"听说她当年是小三上位......"
"嘘,小声点。"
凌玲听到这些议论,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灿烂了。她故意放慢脚步,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她的打扮。
经过罗子君身边时,她故意停下脚步。
"罗女士,好久不见。"她的语气充满优越感,眼神里带着挑衅。
罗子君看着她,淡淡地说:"陈太太,欢迎。"
"哎呀,我们都是为了孩子嘛,就别这么生分了。"凌玲假笑着,"罗女士今天打扮得真素净啊,不像我,总是喜欢把最好的都穿上。"
她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名表和手指上的戒指,生怕罗子君看不见。
罗子君只是微微一笑:"请进吧,别挡着其他客人。"
凌玲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她昂起头,拉着陈俊生往里走。
唐晶在旁边冷哼一声:"真是没见过世面,戴一身金银就觉得自己是贵妇了。"
"别理她。"罗子君淡淡地说,眼神却盯着凌玲走进去的方向,"她越是这样,越证明她心虚。"
凌玲走进宴会厅,目光立刻锁定了主桌。主桌在舞台正前方,上面摆着精致的鲜花和"父母席"的牌子。本来,那是给罗子君和男方父母准备的位置。
但凌玲直接走过去,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还拉着陈俊生坐在她旁边。
陈俊生小声说:"凌玲,这样不太好吧?这是给罗子君准备的......"
"有什么不好的?"凌玲打断他,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的人听见,"我也是长辈,也是平儿的母亲,坐主桌有什么问题?"
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眼神里都是鄙夷。
一位中年女士小声对丈夫说:"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是小三上位,还敢这么嚣张。"
"就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平儿的亲妈都没说什么,她倒是抢先坐上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凌玲装作听不见,反而坐得更加端正,脸上始终挂着得意的笑容。
陈俊生坐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想站起来离开,但凌玲紧紧拉着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十点整,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灯光暗下,追光灯打在大门口。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起,所有宾客都站起身,望向门口。
平儿穿着深色西装,笔挺而英俊,他牵着小雅的手,缓缓走上红毯。
小雅穿着洁白的婚纱,长发披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的婚纱拖尾很长,在红毯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两人走到舞台中央,面对面站定。司仪走上台,开始主持婚礼仪式。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上午好!"司仪的声音热情洋溢,"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一对新人的幸福时刻......"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平儿和小雅交换戒指,相拥而吻,台下掌声雷动。
罗子君站在台下,眼眶有些湿润。她看着台上英俊的儿子,心里涌起一阵骄傲和感动。这些年的辛苦,这些年的付出,都值得了。
"下面,有请双方父母上台!"司仪宣布。
罗子君擦了擦眼角,优雅地走上舞台。小雅的父母也走上舞台,站在女儿身后,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
就在这时——
凌玲突然站了起来。
"凌玲......"陈俊生拉住她,小声说,"你......"
"放开我!"凌玲甩开他的手,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前几桌的人听见。
她踩着高跟鞋,咚咚地走向舞台。
台下宾客一片哗然。
"她干什么?"
"这什么情况?"
"她也要上去?"
凌玲径直走上舞台,硬生生挤到罗子君身边,然后拉着陈俊生站在了最中间的位置,正好挡在了罗子君前面。
罗子君站在舞台边缘,看着凌玲占据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脸上依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平儿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铁青。
他松开小雅的手,大步走到凌玲面前,声音冷得像冰:"你下去。"
"平儿,"凌玲脸上堆着笑,"妈妈也想见证你的幸福时刻嘛......"
"你不是我妈。"平儿打断她,一字一句,"下去。"
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凌玲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平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妈妈跟你爸结婚二十五年了,好歹也是你的长辈......"
"我让你下去!"平儿的声音突然提高,眼里闪着怒火。
小雅的父母脸色变得很难看。小雅的母亲皱着眉,小声对丈夫说:"这是什么人家啊,我女儿嫁到她家去,岂不是要受委屈的......"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罗子君走了过来。
她轻轻拉住儿子的手,对他摇了摇头:"平儿,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别跟她吵。"
"可是妈......"平儿眼眶泛红,"她......"
"听妈的话。"罗子君温柔地说,眼神却很坚定,"妈妈不在乎这些。你保护好小雅就行,其他的,妈来处理。"
平儿咬紧牙关,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最终,他还是退回到小雅身边,将妻子紧紧护在怀里。
小雅小声说:"老公,这怎么回事啊......"
"没事。"平儿低声说,眼神死死盯着凌玲,"这女人不要脸,妈会处理。"
凌玲得意地站在中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转头看向罗子君,眼里满是挑衅。
罗子君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退到舞台边缘。
台下的宾客窃窃私语,很多人的眼神里都是鄙夷和不屑。小雅的父母脸色更难看了,母亲甚至站起来,像是要离开。
小雅连忙走过去,小声劝说:"妈,您别走,求您了......"
"小雅,"她的母亲皱着眉,"这是什么人家啊?那个女人也太不像话了。"
"妈,不是平儿的错,是他继母......"小雅快要哭出来了。
她的父亲叹了口气:"算了,今天是孩子的大喜日子,我们不能走。"
小雅的母亲这才重新坐下,但脸色依然很难看。
司仪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那个......下面是敬茶环节,新人向父母敬茶。"
工作人员端上来两个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茶杯。
平儿和小雅先走到罗子君面前。
平儿双手捧着茶杯,单膝跪地,眼里噙着泪:"妈,您辛苦了。这些年,是您一个人把我养大,我永远感激您。"
罗子君接过茶杯,眼眶瞬间湿润。她伸手抚摸儿子的脸:"好孩子,妈妈祝你和小雅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小雅也跪下来,甜甜地叫了一声:"妈。"
罗子君拉起儿媳,从手腕上取下那条翡翠镯子:"这是妈妈的传家宝,现在给你。"
"妈......"小雅眼眶泛红,"这太贵重了。"
"戴上吧。"罗子君温柔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儿了。"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很多宾客都被这温馨的一幕感动,有的甚至红了眼眶。
小雅的父母看到这一幕,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母亲小声说:"看来这位罗女士人不错,是个识大体的。"
"是啊,能把儿子教育得这么好,肯定是个好母亲。"父亲点点头。
平儿给罗子君敬完茶,转身准备去给男方父母敬茶。
就在这时——
凌玲突然站了出来,挡在他面前。
"平儿,也该给妈妈敬茶了吧?"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都听见了。
全场瞬间安静。
平儿盯着她,冷冷地说:"陈太太,您说什么?"
"我说,"凌玲脸上依然挂着笑,"你也该给妈妈敬茶了。我跟你爸结婚二十五年了,你叫我一声妈,不过分吧?"
"给你敬茶?"平儿冷笑,眼里满是嘲讽,"不好意思,我只有一个妈。至于你......"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凌玲,语气里满是轻蔑:"你也配?"
台下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凌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平儿!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我好歹也是你长辈!"
"长辈?"平儿冷笑,"你也配称自己是长辈?"
他转身,拉着小雅的手:"小雅,我们去给你父母敬茶。"
"平儿!你站住!"凌玲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平儿头也不回,带着小雅走向男方父母。
凌玲气得浑身发抖,她看着平儿的背影,突然转向小雅:"平儿不愿意,那小雅总该给婆婆敬茶吧?"
她直接走到小雅面前,伸手就要拉她。
"你干什么!"平儿怒吼一声,一把将小雅护在身后。
小雅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丈夫的手。
"我要小雅给我敬茶,这有什么错?"凌玲理直气壮,"她嫁进陈家,就该给婆婆敬茶!"
"凌玲,你听好了。"平儿的声音冷得可怕,一字一句,"我妈只有一个,就是罗子君。你?你只是我爸的现任妻子,仅此而已。想让我媳妇给你敬茶?做梦!"
"你......你这个白眼狼!"凌玲脸涨得通红,"我跟你爸这么多年,你居然......"
"你跟我爸是你的事,跟我无关。"平儿打断她,"还有,麻烦你搞清楚,这是我的婚礼,不是你的。你要是再闹,我就请你出去。"
台下的宾客纷纷点头,有人甚至小声叫好。
小雅的父母脸色更加难看了。母亲站起来,拉着丈夫要走:"我们走吧,这种人家,小雅嫁进来会受苦的。"
"妈!"小雅急了,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就在这时,罗子君走了过来。
她先看向小雅的父母,歉意地说:"亲家,对不起,让您们看笑话了。"
小雅的母亲冷着脸:"罗女士,不是我说您,这种人怎么能让她上台?"
"我知道。"罗子君点点头,"是我考虑不周。不过请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小雅嫁进来,我会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委屈。"
她的语气诚恳,眼神坦荡。小雅的母亲看着她,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看在您的份上,我们今天不走。"
"谢谢。"罗子君真诚地说。
然后,她转身看向平儿:"平儿,够了。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别让大家不开心。你保护好小雅就行,其他的,妈来处理。"
平儿咬紧牙关:"可是妈......"
"听妈的话。"罗子君温柔却坚定。
平儿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拉着小雅的手,走向男方父母,恭恭敬敬地敬茶。
凌玲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脸色阴沉得可怕。
罗子君转身看向她,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凌玲,一会儿婚礼结束,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凌玲冷笑,"你想教训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罗子君淡淡地说完,转身走下舞台。
凌玲盯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不安。但很快,她又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罗子君能说什么?她不过是个过气的前妻罢了。
婚礼仪式草草结束,宾客们开始用餐。
气氛有些压抑,很多人在窃窃私语,议论着刚才的闹剧。
小雅的父母脸色依然不太好看,母亲小声说:"那个女人也太不像话了。闹成这样,以后小雅嫁过去,可怎么办?"
"我看那个罗女士人不错,"父亲说,"而且平儿对小雅也很好,他妈妈也很疼她。至于那个继母......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也只能这样了。"母亲叹气。
凌玲回到座位上,脸上还挂着笑,但眼里却闪过一丝怨毒。她对陈俊生说:"看到了吗?我坐在主桌,所有人都看到了。罗子君算什么?她以为她还是陈太太吗?"
陈俊生叹气:"凌玲,你能不能消停点?"
"我怎么了?"凌玲不满,"我只是在争取我应得的。我跟了你二十五年,凭什么要看她脸色?"
"可是平儿他......"
"他算什么?"凌玲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怨恨,"他不就仗着自己是罗子君的儿子吗?要不是当年你心软,非要跟罗子君离婚,他怎么可能这么嚣张?"
陈俊生沉默了。这些年,他何尝不后悔?可是说什么都晚了。
另一边,罗子君坐在唐晶旁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子君,你真的能忍?"唐晶小声问。
"忍?"罗子君淡淡地笑了,"我为什么要忍?"
"可是你刚才......"
"我只是不想在平儿的婚礼上闹得太难看。"罗子君的眼神变得锐利,"但是,该算的账,一笔也不会少。"
唐晶点点头:"你准备什么时候给她那封信?"
"等婚宴结束。"罗子君说,"我会把她和陈俊生叫到后堂。"
"你确定要当着陈俊生的面?"
"当然。"罗子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些事,该让他知道了。"
婚宴进行到尾声,新人开始逐桌敬酒。
平儿和小雅走到罗子君这桌,平儿俯下身,小声说:"妈,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
"傻孩子。"罗子君拍拍他的手,"妈没事。你照顾好小雅就行。"
"嗯。"平儿点点头。
他们走到男方父母那桌,恭恭敬敬地敬酒。小雅的父母脸色好了许多,笑着接过酒杯。
当新人经过陈俊生那桌时,平儿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走开了。
凌玲想站起来说点什么,但平儿已经走远了。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坐了回去。
周围的宾客看到这一幕,有的摇头,有的叹气,有的窃窃私语。
凌玲咬紧牙关,心里的怨恨越来越深。
婚宴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开。
罗子君站起身,朝后堂走去。经过陈俊生那桌时,她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地说:"陈先生,凌女士,麻烦你们跟我来一下。"
陈俊生愣住:"什么事?"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罗子君说完,继续往前走。
凌玲冷笑:"罗子君,你想干什么?想兴师问罪?"
罗子君头也不回:"跟不跟,随便你们。"
陈俊生看着罗子君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不安。他站起身:"我们过去看看。"
"怕什么?"凌玲不屑,"她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两人跟着罗子君走向后堂。唐晶也跟了上去,站在门口,像是要看守什么。
后堂是一个安静的休息室,装修简约却透着低调的奢华。
罗子君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陈俊生和凌玲跟在后面,凌玲一脸不屑,陈俊生则有些紧张。
唐晶站在门口,将门轻轻关上。
"罗子君,你把我们叫到这里干什么?"凌玲双手抱胸,趾高气昂,"想教训我?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有点钱就了不起,俊生可是我的丈夫!"
罗子君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种平静,让凌玲心里莫名地发慌。
"凌玲,"罗子君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什么?"凌玲冷笑,"问我为什么要'抢'你老公?那我告诉你,因为你不够好,留不住自己的男人。"
罗子君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是啊,我确实留不住。因为我太相信他了。"
她看向陈俊生,眼里闪过一丝嘲讽:"陈俊生,你还记得当年为什么跟我离婚吗?"
陈俊生脸色一变,沉默不语。
"因为她怀孕了,对吗?"罗子君继续说,"你说,你必须对她负责,必须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所以你抛妻弃子,跟我离婚,娶了她。"
陈俊生低下头:"对不起......"
"对不起?"罗子君冷笑,"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她转向凌玲:"凌玲,当年我抱着平儿,求你别离开我们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凌玲不屑地说:"我说了什么?我忘了。"
"你说,'罗子君,你这么没本事,活该被抛弃'。"罗子君一字一句,"你还说,'陈俊生跟了我,以后会过上更好的日子'。"
凌玲冷哼:"我说错了吗?这些年,俊生确实过得很好。"
"是吗?"罗子君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讽刺,"那你呢?这二十五年,你过得好吗?"
凌玲愣了一下:"你......你什么意思?"
"我是问,"罗子君一字一顿,"你真的幸福吗?"
凌玲辩解道:"当然幸福!我们住别墅,开豪车,儿子也很优秀......"
"可是陈俊生心里,从来都没有真正爱过你。"罗子君打断她,语气平静却残忍。
陈俊生猛地抬起头:"罗子君,你......"
"陈俊生,"罗子君转向他,眼神锐利,"你敢说你爱她吗?"
陈俊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俊生,你说话啊!"凌玲急了,"你不爱我吗?"
陈俊生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凌玲,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有些话没必要说得那么明白。"
"什么叫没必要?"凌玲的声音开始颤抖,"你到底爱不爱我!"
陈俊生没有回答。
凌玲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看着陈俊生,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罗子君冷冷地说:"凌玲,你知道吗?当年陈俊生跟我离婚,不是因为他爱你。"
"你胡说!"凌玲尖叫。
"他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罗子君继续说,语气里满是讽刺,"如果不是你怀孕了,他根本不会跟我离婚。换句话说,他娶你,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名分。"
凌玲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俊生是爱我的!"
"那你问问他,"罗子君指向陈俊生,"这些年,他有没有真正对你用过心?你们结婚纪念日,他记得吗?你生病的时候,他陪过你吗?你不开心的时候,他安慰过你吗?"
凌玲说不出话来。因为罗子君说的都是事实。
这些年,陈俊生确实对她很冷淡。除了给钱,他几乎不关心她的任何事。她以为是因为男人都这样,可是现在,她才明白......
他根本就不爱她。
"够了!"凌玲突然大喊,"罗子君,你到底想说什么?想看我笑话吗?"
"不。"罗子君摇头,从手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我只是想还你一样东西。"
她看着手里的信封,眼神复杂:"这个东西,我保存了二十五年。"
陈俊生和凌玲都愣住了,盯着那个信封。
"什么东西?"凌玲强装镇定。
罗子君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凌玲,你还记得2002年5月14日吗?"
凌玲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一天,"罗子君慢慢说,"是我和陈俊生离婚的前一天。"
"那又怎么样?"凌玲的声音开始颤抖。
罗子君站起身,走到凌玲面前,将信封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凌玲接过信封,手剧烈地颤抖着。她看向陈俊生,又看向罗子君。
"打开啊。"罗子君淡淡地说,"看看你当年写了什么。"
凌玲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她颤抖着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你敢动我妈试试?"
平儿以为罗子君被欺负了,拉着小雅就冲了进来。
平儿怕罗子君吃亏,立刻大步走过来,将她护在身后。小雅紧紧跟着,也站在婆婆身边。
"妈,您没事吧?"平儿紧张地问。
"妈没事。"罗子君拍拍儿子的手。
平儿转头看向凌玲,眼里满是愤怒:"你还想干什么?"
此时凌玲只瞥到了一眼信封里的东西,就已经吓得脸色刷白,信封“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她看向罗子君的眼神,再次变得狠辣:"罗子君,你疯了?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你才疯了!"平儿冷冷地说,"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媳妇给你敬茶?现在还敢说我妈!"
"我......"凌玲说不出话来。
罗子君轻轻推开儿子,走到凌玲面前。
她从地上那些散落的照片,一张一张摆在桌上。
一封信,几张照片,还有一份报告。
她低头看向那封信,只看了第一行字,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中一样,愣在原地。
罗子君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她问,"不记得这封信了?"
凌玲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信纸从指尖滑落,陈俊生连忙捡起来,然而信上的内容却让陈俊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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