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月,五位刚拿了300万美元突破奖的数学家坐在一起,聊数学是发明还是发现,甚至认真讨论起我们是不是活在一段数字模拟里。气氛松弛得像一场高智商脱口秀。直到Terry Tao开口,他说,未来的数学家可能不再一个人埋头苦干,而是上百人同时攻关一个难题。论文不用再等人类评审,交给计算机编译就行——哪一步推导有问题,编译器会直接报错。话说完,全场错愕。主持人和在座的数学家都觉得,这个想法,比“世界是假的”还离谱。
可稍微翻翻他的过去,你就会发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事,他从小干到大。两岁那年,父母带他去朋友家做客,别的幼儿还在踉跄学步,他却蹲在几个六岁孩子中间,用木积木演示怎么数数。问他从哪儿学的,他说:看《芝麻街》看的。七岁,他开始自学微积分。十岁见到大数学家埃尔德什,留下一张著名照片:72岁的老人摊开手稿,10岁的他指尖抵着下巴,眼神专注得不像在看一堆符号,倒像在拆解星辰的密码。
在那个讨论会上,所有人都在争“数学是被发现还是被发明”这种千年辩题,只有Tao用最温和的语调,描绘了一个被当成笑话的未来。他说话时声调不高,甚至带着点不确定的谦逊,可恰恰是这种平淡,把周围的嘲笑衬得更刺耳。仿佛在说:你们连我没说出来的那句话都没听懂,就急着笑了。
有点讽刺不是吗?一群人宁愿相信自己活在一串代码里,也不愿相信有一天数学合作会变个模样。人在撞见自己认知边界之外的东西时,本能反应常常是把它当笑话处理。尤其是当提出者,恰好是一个被大众贴上“一个人就能搞定一切”标签的天才。他越不需要同伴,他口中说出的“合作”二字,在旁人听来越像个玩笑。
但你仔细想,那个两岁就敢站在比自己大的孩子面前摆弄积木的小男孩,从来就不是一个害怕被孤立的人。他的孤独,不是被嘲笑后的落寞,而是他始终在眺望一个还没被看见的地方。下次,当你的某个念头被全盘否定、被当众打趣的时候,先别急着咽回去——也许,只是时针还没转到你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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