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说:
没有。
医生看了一眼我无名指上的婚戒,没再问。
那天晚上,欢欢发来第二条消息。
哥哥,天冷,记得穿厚一点。
很普通的一句话,我却看了很久。
因为七年前的沈意欢,也总这样管我。
她会把围巾一圈圈绕在我脖子上,皱着眉骂我。
闻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铁打的?
冻病了还不是我心疼。
我回了欢欢。
你是谁?
她很快回:
一个路过的人,也是一个,很想让你开心的人。
其实那时我就知道不对劲。
可我还是和她聊了下去。
因为现实里的沈意欢,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我说话了。
手机又亮,这次是欢欢。
哥哥,到家了吗?
我指尖停在屏幕上。
半晌,我回了一个字。
嗯。
那边沉默几秒。
她欺负你了吗?
我看着这句话,眼眶忽然发酸。
沈意欢用自己的小号问我,她自己有没有欺负我。
真荒唐。
我慢慢打字。
没有,我自由了。
欢欢很快回:
那就好,哥哥,以后我陪你。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用了,以后我没有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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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沈意欢让律师把补充协议发给我。
律师语气公事公办。
贺先生,沈总说只要你录视频承认婚内出轨,她可以额外给你一百万。
我握着水杯,问:
如果我不录呢?
那聊天记录,酒店照片和你主动签署的协议,会发给双方亲友。
律师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沈总还说如果你不配合,她会把这些东西发给你单位、亲友群,还有你爸妈生前那些老朋友。
听到他说酒店照片,我低头笑了笑。
那天欢欢约我去酒店楼下咖啡厅,说自己心情不好。
我没进去。
只是在门口站了两分钟,接了个急诊电话就走了。
原来那两分钟,也能被拍成证据。
我点点头。
视频我会录。
律师明显松了口气。
我挂断电话,打开电脑,把通话录音存进加密文件夹。
上午十点,我去了医院。
医生看着我的指标,眉头越皱越紧。
最近是不是情绪波动很大?
我没说话。
贺闻舟,你必须住院。
他敲了敲病历。
你现在不是普通心脏病,随时可能心衰急性发作。
如果有合适供体,你还想不想做移植?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从前沈意欢最喜欢牵我的手。
她说我手指长,适合戴戒指。
后来她把戒指摘下来,扔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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